【独自一人生活】这档综艺开播第一天数据冲上各平台前列。
但流量,总会被时间冲刷淡漠。
眼前第一期数据达到预期的炒作效果,但还有上升空间。
齐进约来了方庭和高程,有意引起尖锐矛盾,将流量利用至极。
高程听了他的计划后,不屑靠在椅背上,嘲讽说:“我说老齐,为了目的,你真是什么都吃的下。”
“事先跟你说清楚,方庭只能出一期,而且价格必须是沈星白的两倍。”
齐进面露不悦,愤怒拍桌。
“想钱想疯了!到我这搞敲诈?”
“Ak舞台的烂事,要不要一并探讨!”
说罢甩出手机中的视频。
内容摇晃,声音聒噪辨不出是谁在说话,震耳欲聋的音响和台下粉丝的嘶喊混杂在一起。
正是沈星白和方庭在芒果台演出的录像。
拍摄角度是后台工作人员的内场摄像。
舞台斜方处忽然坍塌一角,沈星白在台上第一时间发现,急忙靠近方庭,伸手想要拦住距离塌方位置的他。
可惜为时已晚。
舞台故障塌方来的太突然,在沈星白拉住方庭时,两人双双坠下。
网上疯传的热门视频,则是站在舞台前方,直拍正方位,给人的第一视角便是舞台上的沈星白恶意拉上方庭垫背。
沉默不语的方庭冷汗直流,他想说些什么,却被高程压下肩膀示意闭嘴。
高程讽刺道:“就凭这就想威胁我!要不是菠萝台里想要掩盖舞台事故主要责任,会推出沈星白这个替罪羊顶锅吗?!”
“你我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清高。”
高程说的话,无不在刺激齐进的神经。
齐进面色改变得极快。
他嘴角扯出一抹硬笑。
“是我忘性了,不如这样,通告费不能变,但这一期节目的收益,四六开,如何?”
高程轻蔑双手环抱:“不用这么麻烦,不如五五来得简单些。”
齐进暗骂高程这老狐狸不是东西。
只能又无可奈何。
沈星白正吃着薯片刷剧,忽然收到齐进的信息。
内容大概是明日节目中,会邀方庭来做嘉宾。
请他做好心理准备。
沈星白手里的薯片在指尖被粗暴碾碎。
狗der齐进。
沈星白和方庭的舞台事件,出了名的话题尖锐。
居然想出这种阴损的事情制造热点。
我只是想赚钱,他却想要我的命!
就算是录制达到效果,他沈星白的前程也只会越抹越黑。
沈星白此刻有被气笑到。
喜欢整活是吧。
好,很好......
沈星白的报复心理直接拉满。
翌日。
节目开播如约进行。
沈星白的别墅果真如约被敲响门铃。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叮叮叮叮咚——
被晾在外面好一阵的方庭逐渐暴躁。
正当势必要摁碎这门铃时,门就这么水灵灵开了。
沈星白穿着白色真丝睡衣,发丝蓬松凌乱,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他重重打了个哈欠。
顺手在鞋柜拎出一双拖鞋。
“不爱拖地,麻烦换鞋。”
方庭皱眉,但不得不照做。
上一期的直播他也在看,但总觉得沈星白似乎变了,但又没变。
进入屋内,沈星白开始翻冰箱。
边找边问:“已经十一点了,要不要吃早餐?”
方庭隔着两米的距离僵硬站在沈星白对面。
“不吃。”
“真不吃?”沈星白将手里的番茄抛上抛下。
方庭一噎,生怕这家伙现场来一锅“捡脂餐”
“不用,谢谢。”方庭勉强假笑,摆手拒绝。
沈星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啃了一口手里的汁水充盈的鲜番茄。
“行吧,反正我早就吃过了,只是跟你客套客套。”
“你!!!!”
方庭余光瞥到附近的机位,克制愠怒。
沈星白又懒懒躺回他最喜欢的沙发中心,斜躺打开电视开始刷起剧来。
又对着站得笔直的方庭说:“愣着干嘛,过来坐啊。”
说罢指了指早就在沙发边上备好的睡袋。
“做什么?”方庭只觉沈星白越加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靠近。
“正好午休时间到了,没什么事咱就睡吧。”
沈星白将毛毯卷起,枕抱长颈鹿脖子合上眼皮。
“哈?”
方庭大写的疑惑,半蹲在沈星白面前,摊开睡袋,刻意回避镜头,挡住收音器。
低声切齿:“你究竟要做什么?”
沈星白张开双眼,迎面将方庭失措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狡黠冷笑:“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敞开聊一聊上一次的合作。”
“就当睡前故事,好不好?”
方庭脸色逐渐阴沉,瞬间背过身去,长腿愤愤蹬进睡袋里。
睡就睡,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缩在睡袋里只留下半颗脑袋,想起来什么问道。
“喂,到底要睡多久?”
沈星白懒懒伸腰,蜷缩成一条毛毛虫。
“无所谓,谁先睡醒,谁就做饭!反正到时候肯定有人被饿醒。”
方庭暗暗骂了句神经。
整个人都缩进睡袋里愤愤而睡。
这顿饭,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做。
沈星白挑衅瞟了眼角落的机位。
小样,想让我整烂活。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镜头外的齐进咬着牙凝视客厅里两座午休的大佛。
他想过两人事故发生后首次见面的尴尬或许是无言以对的冷场面,也想过或许是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
毕竟这些才是他想得到的效果。
但万万没想到沈星白居然会直接开摆,两人现在躺在一起睡觉的氛围,哪里有半点尖锐话题可谈!
直播镜头一直留在两人安静的睡容,仿佛时间让画面定格。
“导演,这......还继续播吗?”操作镜头的工作人员问。
齐进吐出一口白烟,指尖抖掉烟灰,一脸血本无归的无可奈何。
“播!当然播!”
反正目前的在线数据也正处于只增不减的趋势。
本就因为营销热点引来的大波吃瓜群众,在此刻也纷纷弹幕刷屏,议论纷纷。
“什么.......就这样睡了?”
“啊!!!我要看的撕逼呢,专门为方庭充的VIp入场券。”
“论方庭从入门开始就被沈星白硬控的三十分钟!”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沈星白的待客礼仪是进门就送桶装水。”
“第一次还有艺人直播睡觉,沈可真有意思。”
“诸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两位的睡颜,有点养眼!!截屏存起来,嘶溜斯溜。”
“有种莫名的违和感是什么鬼。”
“+1,他们两个平日除了舞台合作再无别的交流,今天这么一看,有种老熟人的默契视角。”
“本来想混口毒药,没想到居然是补药!”
“谢邀,尸斑淡了,莫名有点治愈怎么回事。”
“直播时间就要截止了!还没有人睡醒!不会真的要睡到结束吧。”
“呜呜呜,又要等。”
......
方庭懵懂醒来,想要摸手机看下几点。
身边的“助理”识趣递过来。
他说了声谢,点开屏幕,已经是晚上七点!
方庭腾得蹬起腿,站起来,四处茫然。
“睡的还好吗?”
方庭揉了揉模糊的眼睛,这才想起,仓皇失措的看向四处摆放的机位,开始整理凌乱的碎发。
“放心,下播后的机器早被关掉了。”
方庭这才将悬起的心怦然放下。
他泄气的躺在沈星白最喜欢的位置。
难怪沈星白这么喜欢躺在这里。
这家伙还挺会享受。
“既然录制结束,我这就走。”
一边忙着给在外面随行等候的助理发私信。
沈星白端出两盘飘香四溢鲜红诱人的香辣小龙虾,和蒜蓉咖喱蟹。
惹的方庭直咽口水。
沈星白单手打开冰镇啤酒,推到他面前。
“愿赌服输,来都来了,不吃一口?”
对于方庭,沈星白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
我要是炮灰,那他就是炮灰的砂砾。
全文作者可是连半点字句都未曾提及过。
在公司时,方庭虽然平日不怎么和他交流,但作为前辈,在工作时都会及时出手提点,也正因此。
舞台倒塌一事发生后,沈星白对他的感觉,没有厌恶,也没有好感。
反过来一想,方庭摊上这件事也算倒霉的。
沈星白灌了一口啤酒后,开始专心致志剥虾。
“怎么不吃,还是怕我下药?”
方庭咽了咽口水。
说实在,不是不想吃,是方庭除了早上的那杯黑咖啡之后就再也没吃东西。
如今这美食诱惑的力量,不是一点半点。
他强忍克制,想想还是转身去开门。
“别着急走啊,正想跟你聊聊那件事呢。”身后再次传来沈星白的声音。
不提还好,一提,方庭想想就来气。
凭什么自己就是受制的一方。
他径直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匆匆坐下。
“要说什么就直说!少在这里含沙射影,威逼利诱。”
“那件事,已经不是我和你之间和解就能随便解除的,它还牵扯到不能撼动的各种因素。”
“你就算怪我也没用。”
“我实在无能为力。”
方庭说罢干脆自暴自弃,套好透明手套,啃起半只咖喱蟹。
咖喱焗得正正好,鲜嫩的蟹肉充盈着香料的味美。
一口过后,根本停不下来。
顺势接过对面沈星白递过来的啤酒,爽口饮下。
肠胃冰凉刺激,发出舒服的长叹。
“好吃吧。”
方庭豪不思索,点头,肯定回应。
沈星白撑起下巴,懒懒道问:“既然你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为什么不愿意离开AK。”
方庭愣神,他抬眸。
沈星白微醺的神态褪去素日的清冷疏离。
方庭有那么一瞬间摸不清眼前人的用意。
随后又摇摇头,到底是比自己出道晚的愣头青。
颇有一副前人的教诲口吻反问“你觉得我走得掉?”
“出事以后,高程就断了我所有的外出活动。”
“直到最近才肯放我出来。”
“他们实在太狠,你我又没什么背景,终究抵不过的。”
许是酒精的效果,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方庭心生愧意。
“舞台那天,谢谢你叫住了我,不然下面的钢筋会直接刺穿我的肺脏,而不是简单折腿。”
砰——
沈星白忽然咚得腾起,嘴里开始破口大骂。
“这个破班,谁爱上上!”
“必须劳动仲裁!走,我带你去裁死他们。”
方庭被这忽如其来的响动吓得一惊,才发现沈星白的不对劲。
酒意上脸的状态,添上气鼓鼓的脸,好像下一刻真要带着他去伸张正义。
瞧着他的可爱劲,他忽觉好笑。
对沈星白的印象颇有改观。
眼见着沈星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棒球棍,打开阳台门开始大喊!
“高程,AK!给爷死!”
方庭瞬间健步如飞跟上去,将人拖进来。
“不是!你小声点!外面还有公司派来的随行助理!”
哐当震响,是沈星白当头一棒砸在阳台的横杆上。
方庭连拖带拽将人拽回客厅,顺手反锁了阳台门。
“没看出来,你私底下这么生猛。”
方庭将沈星白按在沙发上,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门铃在此刻诡异敲响动。
方庭吓得冷汗直流,背脊发凉。
AK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他战战兢兢去开门,脑子里不断阻止说词。
打开一看,门外竟是一张面孔。
昏暗的灯影下,来人自带的冰寒气压,又冷又厌。
“你是......”
神屹直言:“我是附近的住户,刚才他怎么样了?”
方庭只用了一秒思考的时间,应该是刚才在阳台的举动才引来的。
他连连解释是一场误会。
扭头往屋里的酒鬼喊起话来。
“沈星白,你,你邻居找你有事。”
沈星白晕沉沉抬起头,看见神屹的瞬间,仿佛充满电般朝着他奔去。
自顾自的绕着神屹左右走了一圈。
“诺诺呢,嗝,诺诺,没来吗?”
神屹扶住沈星白柔弱的胳膊,让他停下脚步。
“他在家写作业。”
沈星白干脆靠在神屹山上,双手双脚像只猴子一样将人狠狠把拉住。
被当作空气好一阵的方庭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把碗也洗了。
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这熟练的互动,看来真是好邻居。
神屹的视线对上方庭,交代道:“这里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方庭定在原地,有种被安排且不得不听从的压迫感。
他再看看沈星白对他粘腻的亲密度。
识趣默默摆手道别离开。
房屋内,仅剩二人。
沈星白比神屹矮半个头,下巴能够很好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鼻尖抖动,忽然感兴趣的嗅起神屹衣领的冷香。
温热的呼吸潮气洒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酥麻。
神屹眼底一深,将人轻揽回沙发上躺好。
“你究竟喝了多少?”
沈星白高傲的竖起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动。
“整整一罐生啤哦。”
神屹扶额,无奈将越加发作的人扛回卧室。
被厚重的被子团团抱住的人,仅剩红扑扑粉嫩嫩的脸露在外面。
嘴角旁边的酒窝旋起,傻傻笑问:“屹哥。”
神屹坐在沈星白旁,头一回产生想要亲近他人的举动。
“小酒鬼,快闭眼。”
他的大手轻轻抚在沈星白的胸前,哄诺诺睡觉一样,开始一下,一下轻哄。
沈星白竟真不知不觉呼吸逐渐缓和,安稳合上双眼。
翌日。
沈星白头痛欲裂,摇摇晃晃起床,昨夜逝去的记忆再此刻如潮水上涌。
他再次无力栽倒在最爱的沙发上。
奋力以头撞击着长颈鹿抱枕。
what!
实在是太羞耻了!
以后还怎么见人。
前世的千杯不醉,怎么到了现在就是这么个酒精不耐。
呜呜呜——
手机随着主人的情绪开始激情抖动。
沈星白把埋进抱枕里的脑袋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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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私自动了你的手机,冰箱里的酒我带走了。”
消息后面还附上一条转账记录¥酒水红包。
沈星白只觉面如火烧发烫,又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形象!
我英武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