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白目光流盼的眼眸,很乖也很安静,仿佛萃满流光的倒影满眼都是他的意中人。
神屹被这浓烈缠绵的目光惹得心脏狂跳,克制的移开视线。
他穿过胳膊把人抱起,不忘把枕头垫在床沿边上,好让沈星白坐起来不膈腰。
“说,错哪儿了?”
沈星白感受着忽而转变低沉的气压。
委屈的抿着唇,默默地打字。
【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情受到任何影响和伤害。】
【所以才一直没回应你的信息,对不起......】
神屹盯着屏幕里出现的文字看了许久。
口吻透着股冷淡和压迫:“既然连这些都分的这么清,那么以后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沈星白当下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要分手的前奏吗?!!!
不行,大写的不行!
沈星白焦急的揪住神屹疏远的手臂,抗拒的摇头。
【这一次真的是意外!我本来想等事情都解决后再和你解释的。】
神屹冷漠的把手抽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妥协心软的时候。
继而循序渐进的说起他的不满。
“如果这一次,你没能回来呢?我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吗?”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来者不拒的男宠?还是无关紧要打发情趣的物件?”
“我甚至连了解你的资格都没有!”
沈星白睫毛轻颤,感受着来自神屹压抑的情绪。
原来他考虑了这么多。
伸手环住刻意疏远的人,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靠近,撒娇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直白的把屏幕里的文字献出来。
【才不是啊啊啊啊!叉腰JpG,你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当然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要是生气,那就生好啦,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
【而且我保证,以后你的信息一定秒回,秒回好不好?】
神屹低头看了又看,悬在空中僵硬的手忍不住抚摸起他那柔软的发丝。
计划好的一切说辞和决定就这么被三言两语轻易打乱,溃成一盘散沙。
他的小白,好像总能找到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被妥协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随后缓缓说:“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听到头顶终于松动的口吻,沈星白只觉胜利在望,激动地双手向上伸去,搂紧神屹的肩膀,牢牢靠在他的肩颈上。
神屹稳稳的拖住忽然求抱的人,仿佛怀里多了一只树懒。
“你对谁都是这种态度?”他冷傲的眉锋执拗的横起。
这么娇,这么软,谁能挡得住。
沈星白似乎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连忙否认摇头,无声的唇瓣一张一合。
只有你,也最爱你。
秒懂的唇语传递让神屹呼吸沉重,再也抑制不住,掐起下颌重重的吻了上去。
沈星白也不甘示弱,肩颈被潮热的喘息喷得酥麻一片,但依旧不影响他享受着重逢后的欢愉。
大难不死,果然有后福。
两人激烈的拥吻难舍难分,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腻歪一并补回来。
沈星白脑子如宕机般加热无法思考,视线跟着开始模糊不清晕沉沉的仿佛忘记了呼吸。
神屹察觉到他的异样,当下心中一凛。
连忙按下了床边传呼的急救。
把怀里忽然再次陷入昏迷沈星白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
守夜的医护闻讯而来,战战兢兢的做起检查。
“他怎么了?”神屹脸色凝重。
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深夜造访的先生,语气略显迟疑。
“他昏迷的时间过长,身体各方面的机制功能还未完全恢复,需要静养。”
“可能是受了情绪的波动过大,又或者剧烈运动导致的呼吸急促,大脑供氧不足而陷入短暂昏迷······这,你们·····”
言尽于此。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面对医生点到为止且碍于这位的面子,给出了委婉的解释。
神屹对着病床上呼吸逐渐平缓,看着正睡的香甜的人。
不得不追究问起:“这种症状会持续多久?”
医生持严谨态度缓缓建议道:“出院之后,最好静养,清淡饮食调理,左右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神屹这才不由放下心来。
好在没发生什么……
是他欠考虑太心急。
小猫虽然野蛮骄横,总归是柔软脆弱的。
看来惩罚的计划还得从长计议·····
全然不知道自己摊上事的沈星白一觉睡到了天亮。
睁眼的第一秒就是自家帅气的男友。
揉掉眼尾湿润的泪水,懒散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唔···你怎么······”
脑子忽然涌起昨晚亲着亲着就死机的记忆。
瞬间涨红了脸,连人带影缩回被窝里。
这也太丢脸,太逊了吧。
神屹一点都不惯着他,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摩挲着他松软的颈肉:“躲什么?现在装失忆可就不礼貌了。”
沈星白悄悄的探出头来,抬眼就能撞上神屹深邃的眼。
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谁装失忆了?!就有点没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的话居然能正常的发出声音,沈星白惊讶又高兴的笑弯了眼。
“我能说话了!!!”
神屹捋了捋他因为兴奋而蓬松翘起的呆毛,“那你真是厉害极了。”
面对哄孩子似得口吻,沈星白非但没觉得羞耻,反而很受用的凑上来。
——啵儿
重重的在他男友的脑门儿上亲了一口。
神屹愣了愣,随后很快有了动作。
他捧起沈星白脸,痴迷的嗅着,吻着,舔着,势必要把偷亲的人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受不了一点委屈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
含情脉脉的缠绵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神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饿了怎么不早说?”
沈星白面如火烧,捂起肚子,耷拉的脑袋置气般撞着神屹的胸口。
“谁知道它这么没出息,怨不得我。”面不红心不跳的嘴硬起来。
神屹宠溺的把埋在怀里人拎出来,方便起身叫医院的营养餐。
很快,病房里的移动餐桌被餐品占满。
主食是黑珍珠杂粮饭,小份的西芹烩腰豆,豉汁龙利鱼,盐水西兰花,还有一小盅鲫鱼萝卜汤。
一共两份,神屹顺带陪着一起。
沈星白挖了一勺杂粮饭,在腮帮子里嚼了嚼,觉得有些过于寡淡,又尝了一口脆绿的西芹开始沉默不语。
菜品肯定没问题,但就是他平日吃惯了重口调味,现在这些实在是觉得没有滋味。
对没能吃上的那顿本地烧烤执念越来越深。
“不爱吃也要吃。”只需要一个表情,神屹就猜出了他厌食的小性子。
不忘催促似的在沈星白的碗里添上几块沾满酱汁的鱼片。
沈星白撇撇嘴,撑着下巴怀念起潇洒的宵夜生活。
“可我现在想吃,烧烤,麻辣香锅,还有红油抄手和狼牙土豆。”
神屹态度坚决,面对健康,丝毫不让。
“那你就想吧,反正没痊愈之前,都跟你无缘。”
不说还好,一说这些,沈星白此刻觉得委屈极了。
比起身体的苦痛,更接受不了忌口的难过。
“渣男!再不跟你好了。”
气鼓鼓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环抱,背过身去,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样的有恃无恐。
神屹勾唇,知道这是沈星白逃避吃饭的借口。
并没有过多争执,反倒是翻出手机,打起来视频电话。
“哇,舅舅。”
神屹轻笑,按照规定的时间里,诺诺正好也是用餐时间。
“嗯,在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另一头的管家识趣将镜头转向坐在餐桌前的小少爷。
诺诺吃着碗里的虾仁炒饭,挥着小勺子高兴的摇晃小腿。
“在吃饭呀。舅舅你又去哪里玩了,我也要去,要去要去。”
面对活泼的小孩,神屹刻意把镜头对准放下碗筷的沈星白。
“我们也在吃饭,诺诺告诉叔叔,挑食会有什么后果。”
沈星白惊诧扭头。
不是,你居然把小孩搬出来压我!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啦!
诺诺看到沈星白的第一眼,笑得咯咯,露出他的两颗小门牙。
“幼儿园的陈老师说过挑食会长不高额,所以叔叔也要把饭饭吃光光哦。”
不愧是自家孩子,就是聪明。
神屹很满意诺诺的表现,玩味坏笑跟着说道:“你看,连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还不快把碗里的饭吃干净。”
靠!
想生气,但不行!
沈星白碍于平日肃立的形象只好作出表率。
不得不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饭。
因为吃的过快,腮帮子圆鼓鼓的越来越像只囤食的仓鼠。
神屹很是满意的欣赏眼前的成果。
又担心沈星白吃太急噎着,不忘提醒旁边还有汤也要喝完。
一大一小的监督下,终是把营养餐吃了个干净。
沈星白暗暗发誓,这种屈辱务必等出院后报复回来。
“舅舅你和叔叔什么时候回来额。”
诺诺的小手臂拿着手机,肉嘟嘟的脸蛋就要怼满屏幕。
神屹仿佛能猜透他的小心思,回得干脆“有什么事?”
诺诺浓密的眉毛挤在一起,学着大人的样子,一脸严肃嘟着嘴巴。
“幼儿园要开运动会呢,这一次小朋友都是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参加的。”
说着说着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金豆豆来。
“管家爷爷年纪大了,不能跑步的。”
虽然知道爸爸妈妈肯定又来不了,只能不服气的一脸烦恼瘪起嘴。
神屹当下了然。
配合着说:“想要我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来,诺诺却摇摇头,目标明确盯上屏幕正前方的沈星白。
竖起两根手指,认真又严谨。
“要两个大人额,两个呢。”
沈星白默契抬眼,对上神屹点头。
“好嘛好嘛,我也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得到满意答案的诺诺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得管家连忙站在他的身后把人护住。
“好耶~舅舅和叔叔要加油锻炼哦,老师说,第一名是冬冬熊玩偶!”
小孩天真无邪的快乐总能迅速的感染传递。
沈星白夸耀似的弯起自己的二头肌。
“放心,第一名包的。”
神屹在一旁跟着轻笑打趣。
“你最好是。”
这么说来,又多了一个要挟某人积极配合的条件。
他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