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的阳光透过窗沿闯进来叫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人。
被褥里的沈星白感到格外温热,用脚尖如往常一般探去想把被子踢开点,好散散热气。
脚踝好似蹭到什么燥热坚挺的物件顿住,好奇般又往上摩挲蹭了蹭。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闷哼。
“乖宝,别闹。”
沈星白懵懂的眨了眨眼,随即便是内心狂澜,顶着一头蓬松的毛发弹了起来。
看清枕边出现的人后,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
好在身体的反馈告诉他,腰不疼,腿不痛,局部也安然无恙。
不由分说顺势抄起枕头砸过去。
“居然还有脸睡!谁让你进来的!”
神屹不紧不慢的起床,并掸了掸枕头的蓬松度把它放回原位。
他慢条斯理的换上衣服:“昨晚分明是小白主动爬的床。”
“你放屁,我怎么可......”
!!!!!!
面对难以置信的真相,沈星白头晕扶额,脑海中闪过走马观花般的画面。
是了,昨天因为蜈蚣的事情和神屹进行了房间兑换。
起夜上完厕所后,竟迷迷糊糊的原路返回钻进原来的床铺,把兑换房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沈星白倔强的红着脸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神屹挑了挑眉:“秉承契约精神,自然是履行劳务职责,难道昨夜小白对我暖床陪睡的服务不满意?”
沈星白被反将一军,气的鼻子都冒着热气。
“你!你!你!”
神屹觉得好笑,连忙安抚即将暴走的沈小白。
“早餐是手抓饼和西米露,手抓饼想要番茄酱还是黑椒酱?”
沈星白一秒破功。
认真的思考并对其命令道:“两个都要!加蛋加肠。”
神屹不禁莞尔。
小白还是一如既往,不自知的好哄。
......
用过早餐后,为了迎接穷鬼四人组的到来,沈星白决定去镇集补充点食材和可能用到的物件。
省的穷鬼四人组在这里摇身一变成饿死鬼。
没有便利的交通工具,沈星白和神屹两人只好再次搭乘上了短程小巴士。
两人的颜值在人群中本就出众,神屹跟在沈星白后面,因为位置稀缺的原因,并没能凑到一起。
神屹罕见的穿着休闲装扮,但又高又壮,就算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总让人觉得他极不好惹。
直到他人坐下后,对面大姐手上编织袋里探出来的大白鹅都跟着沉默闭麦。
截然相反的是,沈星白逢人就笑,长相喜人且礼貌兼具。
不少阿姐大妈把眼光都放在他身上。
“靓仔啊,看你不像是我们本地的,长得这么靓,有没有对象?”
旁边的红姨自打沈星白上车的第一眼就把人认出来。
把手里的甜橄榄分了几个给周围的好姐妹,开始积极聊起。
“他就是前阵子买了庄生那栋旧楼的人咯!算是定居在这里啦。”
“是不是啊,靓仔。”
沈星白一时被几位阿姐炽热的目光紧盯,不觉有些汗流浃背。
讪讪的点了点头。
“算是吧。”
两眼放光的大姐们开始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聊起来。
“打算来这里住多久啊?”
沈星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一个月赚多少?”
沈星白颇有种春节回家被亲戚轮番轰炸的熟悉环节。
“也没多少,够用就行。”
其中一位白蓝素色开衫的大姐被沈星白羞赧的表情逗笑得合不拢嘴。
眼底皆是对他的喜爱。
“看你性格不错,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介绍姑娘给你要不要?”
沈星白:“咳咳,真不用。”
“诶呀,客气什么!别怕羞为!到时候打光棍就惨咯。结婚要趁早嘛,电话号码报给我啦。”
“给我也加一个。”
“嗨呀,你挤到我啦,人就在这里跑不了的啦。急什么急。”
一时间七嘴八舌,沈星白宛若小鸡仔不敢随意张嘴,恨不得前面开车的师傅踩油门快些抵达目的地。
“介绍就不用了,只是出门玩玩,过几天我们就回家,孩子还在家里等他辅导功课呢。”
神屹忽然站出来解围,冷冷的替沈星白作答。
红姨顿时瞪大双眼,捂着嘴说:“你们两个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沈星白反应灵敏迅速,接茬点头,脑海里想着诺诺的模样,淡定道:“过完今年10月就六岁了。”
车厢内瞬间鸦雀无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仿佛是震惊短短一句话的信息,又仿佛惊讶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路虽然安静,但沈星白感觉身后要被这几位大姐看出个窟窿来。
终于抵达集市后。
沈星白得以解脱下车。
他和神屹并肩走在一起。
“我们买辆车吧。”
这种小巴车,还是少搭为妙。
实在恐怖。
神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小白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他自己。
“好,我让人把车开进来。”他回得轻快。
为了不惊动沈星白的生活,把人送到的司机被神屹劝退连人带车原路返回。
如今若是能让小白高兴,把人再调回来也不是不行。
沈星白听到这里却摇头拒绝。
“别!没必要。只是日常采买的短程使用而已。”
“再说了,你那些金贵的豪车在山里用来装货买菜指定会被打劫,还是算了吧。”
沈星白想要的是既能装货又能载人的,最好还平价接地气。
正当他思考时,马路边一辆辆搭着遮阳棚的载人三轮吭哧吭哧从面前经过。
毫不夸张,简直来得巧不如来得早。
沈星白兴冲冲来到露天的三轮车行,全款五千买下一辆载人三轮。
前车座位就可以左右共坐两人,更别说后面车厢。
——滴滴滴
沈星白玩味正浓,开始熟练的驾驭着三轮车试图上路。
“小白,确定不换一辆?”
神屹对这辆行驶起来没有减振且自带摇晃效果的三轮车产生质疑。
沈星白耍帅的转动加速把手,一马当先。
“不用,好着呢,要的就是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神屹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
最高时速也就四十迈,怎么风驰电掣?
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选择妥协。
有了三轮车的代步,返程的时候一切还算顺利。
直到沈星白还未回到家门口就撞上路边满是泥泞狼狈的四个泥人。
远远望过去,正想着这也没到插秧的季节,这几个农户上那蹭的一身泥。
其中最高个扛着大箱子的人忽然转过身来。
正是孟浩文那张铁一样的硬脸。
沈星白猝不及防连忙刹车,稳妥把车停在路边。
“不是,你们怎么个事?汗蒸泥浴没冲干净就来了?”他有意打趣说道。
方庭宛若看到救星一般,红了眼眶。
“滚你妈的泥浴,翻车掉沟里刚爬上来。”
沈星白虽然为他们的倒霉事迹感到沉痛,但还是忍不住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也不能在大马路上光走吧,怎么不叫道路救援。”
官灿烂疲惫的摇了摇头。
“叫了,车正捞着呢。”
“站那干等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步行上门找你。”
沈星白笑着把人招呼上今日才购买的交通工具。
“来来来,四位贵宾请上座。”
很快,沈星白把人领回小屋洗洗涮涮。
四人收拾干净后,竟有些拘谨的坐在客厅,不为别的,就因为客厅里忙碌着不时端茶送水的神屹。
这位哥冷酷的气场和手上忙碌的事情产生了一股天差地别的割裂感。
特别是系上围裙在厨房切果盘的样子。
颇有种黑社会大佬金盆洗手的反差。
官灿烂身为大哥,再一次被没良心的兄弟推出来。
“还没介绍,这位是.......”
沈星白拿着叉子,在果盘里挑吃了一口西瓜。
“嗯?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沈星白开始回忆,难道那天在电话里难道没说清楚?
神屹不以为然,先声介绍道:“你们好,我姓神,名屹;山乞-屹,是小白的人。”
沈星白跟着点头,他说得倒也没错。
方庭抓住盲点,目光闪烁,意味深长道:“谁的人?”
沈星白耸了耸肩,补充道:“就是协议雇佣关系,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方庭自觉哑舌。
他是不懂变通,但不是瞎。
这一位的言行举止的气场和格调,那点像住家保姆的样子。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这点弯弯绕绕还是能看清的。
而且,这一位分明就是沈星白当初录制直播综艺时撞上的邻居吧!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印象实在难以忘记。
从未说话的方清远戳了戳方庭的肩膀。
压着声音悄咪咪说道:“全球限量的蓝水母手表,价值一个小目标,保姆哥就这么随便扔桌上洗水果去了。”
官灿烂瞧着交头接耳的两位小弟,连忙上手把人分开。
“你俩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沈星白好奇凑过来。
“聊什么,带我一个。”
讨论三人组瞬间散开,竭力掩饰,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方庭:“还是沈哥你有魅力!会玩,属实会玩。”
还玩这么大!
这哪是保姆,这分明是某富豪公子为爱献身求关注。
方清远挠了挠头,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开始转移话题:“那个,我去帮浩文把羊架起来。”
官灿烂轻咳一声,端庄又优雅。
“别理这几个煞笔,走,去看看院子里的烤全羊怎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