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酒店的停车场里,沈星白透过后视镜命令。
记者-伟索神色慌慌推开车门,手中捧着的相机却不忘来时的使命对准前方的沈星白。
沈星白沉着脸。
一路上耐心已经被这群尾随的苍蝇耗光,大步上前夺过那泛起红点的镜头。
伟索顿时惊慌失措,欲要伸手去夺。
可谁知开车的杨光跟着下了车,一计剪刀手把人按在车盖前忍痛闷哼。
“别,别动我的相机!”
沈星白却当没听见般,拔出相机的储存卡当面折断碾碎。
伟索眼见着一路跟随的第一手视频资料就这么毁于一旦,眼眶因为激动泛起血丝。
“你!!!”
“这是刻意损坏私人财物!我一定要告你!”
沈星白毫不在意,冷漠俯视眼前这张狰狞的面孔。
“告我?”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你真是吓到我了。”
说罢,沈星白意味深长的走过来,让人把他松开。
肩膀终于得以轻松的伟索不明所以,暗暗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要干什么?”
“这里虽然是酒店的停车场,头顶上的监控可都录得一清二楚。”
生怕下一秒就被和谐抹杀的伟索壮着胆子控诉。
沈星白没有一句废话,转身上了车。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对我进行采访?”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采访,但前提条件是,需要你跟我去个地方。”
伟索背脊发凉,对沈星白忽然发生的转变感到一头雾水。
他缩了缩脖子:“你想带我去哪?!我可警告你!包里随行的设备里都安装了定位仪和收录器,我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伟索既慌张又装腔作势的姿态令人觉得可笑。
沈星白冷静反问。
“这就怕了?”
“刚才拼了命也要追上来的气势被狗吃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上车!”
伟索犹豫再三,反复确认“你真的同意进行采访?”
他的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惊诧。
沈星白懒得理他,头也不回的把车窗关上。
车辆发动时,引擎的轰鸣在伟索的耳畔来回拉扯。
他咬牙切齿,狠心再次进入车厢后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成功,便成仁。
杨光余光瞥过前视镜中微微勾唇的沈星白。
无声中踩下油门,按照指定的导航地点驾驶车辆。
伟索警觉的观察一路行驶的路段。
尚且还在市区局域内,只要不是拐到郊区的穷乡僻壤,论沈星白不敢把他如何。
“采访的时间和地点在哪里?”
他问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沈星白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首次用它开启了一场直播。
一切正常后,把手机递过来。
伟索几乎是条件性反射的接下递过来的镜头,甚至专业的找好角度,把两人全部映在画面中。
“你想在车上进行直播采访?”
显然没意料到的人,脸上遮掩不住的露出震惊。
沈星白关注着屏幕中直播间,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暴涨的观看用户。
“你的时间有限,最好别啰嗦。”
伟索眼眶微微睁大,竟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
颤抖的把镜头架在车内,拿出收录的麦克。
不忘在镜头前重新佩戴上自家媒体平台的logo和专属名牌。
秉着职业素养,一秒进入状态。
“大家好,这里是蓝莓媒体对沈星白的独家采访,我是本次专线记者伟索。”
眼下迎来职场上的高光时刻,这一期播出后,他一定可以晋升成为一线记者。
终于没白费他这几日连续跟踪和打探蹲点的良苦用心。
沈星白私人账号进行的直播间,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竟已经冲上热搜榜首。
【啊啊啊啊啊啊!大白天的上班摸鱼,看我逮到了什么?】
【真是沈星白?见鬼的官方账号!这居然真不是僵尸号?】
【采访!听说有采访我就来了!小作文速速抄起。】
【旁边蓝莓台的内娱记者这么猛?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沈星白答应采访?】
【不是,哈哈哈哈!进来的不仅有粉丝,怎么还有这么多媒体官号!】
【感情都来这里上班打卡???】
【咦,背景怎么好像是在车上。】
......
伟索捋了捋被车窗外窜进来的风拂乱的发丝,要在重要时刻保持形象。
眼见着平台下方逐渐登入的同行Id,心中的膨胀欲望越加扩大。
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言归正传,本次采访,由衷的感谢沈星白能忙里抽空。”
沈星白对这客套虚伪的说辞并不感冒。
面无表情淡淡回道:“还是谢谢你自己吧。”
伟索被驳面子,尴尬的开启正题。
“近段时间大家对你的行为产生了各种褒贬不一的争议,对此你怎么看?”
沈星白冷言冷语:“他们怎么想关我屁事。”
伟索额间沁出细微的汗珠。
没想到沈星白在镜头前居然连装都懒得装。
蛮横的冷言冷语,让他感到无形中的压迫和束手无策。
伟索深吸一口气,稳住险些破防的心绪。
“你是否承认与锋科总裁之间存在不正当的交往关系?”
沈星白冷眼反问:“我还想承认我是你爹呢,你认吗?”
伟索愣了愣,顿时恼怒在心里暗骂一声。
“请你端正采访的态度,认真回答问题。”
沈星白不由嗤笑。
“这句话也是说给你爹听的?”
“你居然敢这么跟你爹说话。”
伟索被沈星白拿捏的死死的,毫无半点退让的余地,挫败感油然而生。
只好服软,气势降低不少。
“咳咳。”
尖锐的问题被语言修饰一番后,硬着头皮继续。
“锋科总裁官宣与m国财阀千金订婚的事情你知情吗?如果知情为什么不出面回应?”
沈星白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又没收到请帖,我怎么会知道。”
伟索默默看着他浮夸演戏。
这人真是软硬不吃。
眼下机会难得,无论如何都要从沈星白嘴里问出有价值消息。
“不知道也没关系。”
“在细心网友观察的一些节目片段和视频中记录,你和锋科总裁有过多次密切往来,大家都说你是第三者!傍大款的下三路,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沈星白玩味的勾了勾唇。
“我长得很丑吗?”
伟索愣了愣,这说的什么话。
就凭沈星白自身惊艳的颜值,在娱乐圈演个龙套也能杀出一条路。
他下意识的摇头否认。
沈星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揉掉眼尾因为疲惫沁出的泪水。
“那不就行了。”
“我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单身。”
“是不是第三者,有没有下三路傍大款,麻烦去问另外一位当事人。”
“我只是一个没脑子的花瓶而已。”
沈星白宛若局外人开始拱火。
“别怂,就说是我让的,大胆问。”
伟索逐渐摸不透沈星白的路数,紧了紧手里的收音麦克。
“在某档综艺录制中,有知情人透露,你拒绝了岑书白,并对其进行殴打谩骂。”
“这件事情引起的诸多负面的消息,对此你作何解释。”
沈星白有被这档无聊的问题气笑。
伟索带着疑问:“你笑什么?”
沈星白:“岑书白既然被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为什么不当面和我对峙,而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对着你们这帮苍蝇喷粪。”
“两片嘴唇简单一碰就可以对人各种编排造谣,我又凭什么向你们这些无脑生物去证明事情的真伪?”
沈星白越说越觉得这个世界的荒唐。
他迎向镜头背后的万千视线,口吻轻蔑又嘲弄。
“都吃上屎了,还在乎什么冷热。”
“管他是什么猫狗飞虫的屎尿屁,吃得高兴不就行了?”
伟索面对赤裸裸的羞辱,顺势涨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