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音回道:“二婶儿,我和聿安搬回老宅住来了。”
“为什么?”方惠萍不解地问,又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你和聿安不是分手了吗?”
“又和好了!怎么,你有意见?”老太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悦。
方惠萍连忙回头,看到老太太走出来,急急忙忙地迎了过去,嘴里边说道:“妈,你看新闻了吗?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大嫂的丑闻,这不给咱们周家丢脸呢吗?”
老太太没好眼色地瞪了她一眼,坐回到了沙发里。
“你干什么来了?就过来告诉我消息的?”
方惠萍看了一眼夏惜音,看她没有走的意思,之后痛心疾首的对老太太说:“妈,你看大嫂这做的叫什么事啊?咱们周家家大业大,大哥把她宠得都要上天了,她怎么还能做贪污的事呢?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进名媛会,不然的话,我要知道了,肯定会阻止她的。我听说,名媛会里的油水可是很丰厚的,大嫂也是一时起了贪念才没忍住的吧。”
夏惜音鄙视地看着方惠萍,虽然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是责怪中还带着幸灾乐祸。
“诶呀,你别吵了,吵得我头疼。”老太太手撑在额角,不耐烦地说。
方惠萍抿了一下嘴,声音放缓了几分,又说道:“妈,这件事,怎么办啊?热搜现在还挂着呢,聿安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先给撤下来啊?”
老太太懒得跟她说话,闭着眼睛想事情。
管家在旁边回道:“二夫人,不是没撤,是撤不下来。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大少爷正在那边处理。”
“啊,聿安已经在处理了,那就好那就好。”方惠萍虚情假意的样子,叫人一眼能看穿。
她随后又哄着老太太说:“妈,你也别上火,我看这报道啊,八成就是胡说八道呢,大嫂这尊贵的身份,她怎么可能会贪污呢?要我看啊,爆这料的人,就是在故意恶心人,哪怕被抓了,也没什么严重的惩罚,但大嫂的名誉可就受损了,这好说不好听啊。”
“妈,你说报复大嫂这人,会不会是……”方惠萍欲言又止,没说下去。
老太太对她的话依旧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眼睛烦躁地说:“有话说,有屁放,不然就走,别在我这给我添堵。”
夏惜音很有眼力见地低下头去,再怎么说二婶儿是长辈,她就别直勾勾地看着她,叫她难堪了。
方惠萍被骂,心里不痛快,一时没忍住,不高兴地道:“妈,您百年不骂一次人的,骂一次人就骂到我头上了。”
“你看看你进来之后,说的这些话,哪句是真为你大嫂和聿安着想的?过来看热闹来了,我不骂你我骂谁?”老太太说完,冲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过来对她说:“二夫人,老太太现在心情不好,你改天再来吧。”
“妈,我不乱说话了,我不走,我在这陪你聊天。”方惠萍说,“不然,我也搬来住两天,陪陪你吧。”
“不用,聿安和音音在这就够了。”
老太太说完,睁开了眼睛,又主动问道:“刚才你想说,报复的人,会是谁?”
“温寂舒。”方惠萍一字一顿地念出名字来,“当年,大嫂对她咄咄逼人,两人暗里较劲儿,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还是没闹过大嫂,被赶去国外了嘛。”
“是吧?她是被赶走的吧?”方惠萍说完,又好像不确定似的,抬头问管家。
管家摇摇头,“这件事,我不太清楚。”
老太太低声喃喃,“温寂舒……可是好久没听到的名字了。”
“我之前在一个酒会看到她了,她还过来主动跟我打招呼呢。妈,你想啊,在咱们宁城,大嫂即便得罪过谁,可在聿安那里,也都是被照顾到了,也就都不太计较了。可这个温寂舒不是啊,当年大嫂给两人别黄了,她肯定特别恨,这次回来,我看就是报复大嫂来了。”
夏惜音低头假意看手机,听完二婶儿分析的,竟然觉得说得还挺对。只是,这种大家都会猜想到的人,她会这么做吗?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方惠萍没走,又继续说道:“妈,不然这件事你交给祈安来办吧,保证他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交给他?”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他想怎么做?”
“当然是还给大嫂清白了。”方惠萍说,“我们都不相信大嫂会贪污,会包养小白脸对不对?如果对方要害她,那祈安就是要查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老太太想了想,并没有同意,“这事有聿安,让他去办吧,这毕竟是他母亲,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方惠萍看老太太说得坚决,怕再挨骂,很识趣地没再央求,只好讪讪地说:“那好吧,既然不用我们,那就算了吧。”
“回去吧。”老太太是一句话都不想听她再说,“最近别往这边跑了,有什么就在电话里说。”
“知道了。”方惠萍酸溜溜地看了夏惜音一眼,被管家送了出去。
夏惜音看奶奶沉着脸,坐过去给她捏着肩膀,说:“奶奶,二婶儿也是一番好心,就是方式做得不太对。”
老太太拉下她的手,给握在掌心中,了然道:“她哪是什么好心啊,这事让祈安去办?真查出点其他的什么来,不就都变成她握在手里的把柄了?她真当我是老糊涂了?”
“嗯,那二婶儿想的是过于简单了。”
“你看看,热搜下去没?”
夏惜音点开手机,划了两下,惊喜地说:“奶奶,热搜撤下去了,还有相关的新闻帖子各种,也都被删掉了。”
“聿安办事,还是稳妥的。”老太太欣慰地说。
夏惜音心里却是有些好奇,当年沈佩到底对温寂舒都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这么比较下来,她还是幸运的,有奶奶给自己撑腰,沈佩真没敢对自己做什么。
她不禁又猜想,周聿安和温寂舒交往的时候,应该没有像对自己这样维护,这样好吧,不然,沈佩看在儿子的面上,也不会做那么多过分的事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