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给送来的饭菜,四菜一汤,两盒饭。以夏惜音的饭量,她是吃不了的。正好管汉中和苏南雪都在,够三人吃的了。
许是饭菜太好吃,三人谁都不舍的说话,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饭后,苏南雪收拾着便当盒,说:“真不错,好吃。”
夏惜音懒懒的靠在床头,“是吧,明天我让徐叔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管汉中此时叼着牙签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来,往床上一扔,嘚瑟的说:“来吧,斗地主!”
苏南雪不放心的说:“音音能玩吗?躺着别动了。”
“躺着不动的那是植物人。”管汉中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都问医生了,在床上小范围地活动,是没关系的。”
夏惜音搓了搓手掌,“玩玩没关系的,不然咱仨大眼瞪小眼吗?”
苏南雪劝不住两人,只好随了他们。
管汉中会耍宝,逗得两个女孩子不停地哈哈哈。而且还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玩牌都是放水的,故意让自己输,情绪价值提供得足足的。
打了好一会儿,苏南雪怕夏惜音累着,提出休息一会儿。
三人吃着水果,聊着天。周聿安这时打来了电话。
“喂?你忙完啦?”夏惜音夹着小嗓子,娇声娇气地问,“我们仨刚打完扑克,吃水果呢。管哥呀,他也来了,早上吃饱了呀,徐叔做的可好吃了呢。你现在在哪儿呢?好,我不着急,你先忙你的。嗯,拜拜~”
苏南雪咬着葡萄,咧着嘴看着自己的嫡长闺,可从来没看过她如此这般娇滴滴的说话。
“你喜欢这样的吗?”她凑到管汉中耳边,小声的问。
管汉中吞了个砂糖橘,嚼着说:“我喜欢有什么用,你会这样温柔撒娇的跟我说话吗?”
“怎么没有过,也温柔过的呀。”苏南雪反驳道。
管汉中呵呵地笑,“你看你也说,温柔过,弟妹她可是一直都这样呢。”
“切!”苏南雪假意生气,“那你要喜欢温柔的,那你就去找好了,反正我不会。”
管汉中无奈地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宝宝呀,是你先问我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不带你这么玩的。”
“我说你们俩,打情骂俏请出门左转。”夏惜音此时已经挂断了电话,调侃二人道。
管汉中懊恼地说:“诶呀,你看,让弟妹不舒服了。小雪,咱俩低调点,别伤害到她。”他说完,还欠揍地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南雪耸了一下肩膀,“你别说话了。”
周聿安和夏惜音打完电话后,放下心了,又回到主屋里,此时,老太太正揭穿方惠萍的丑行。
沈佩已经被保释回来了,在得知是二叔一家背刺她后,她气得几乎发疯,毫不犹豫地就先给了方惠萍一大耳光!
奶奶没出声,这一巴掌,方惠萍活该。
方惠萍也不是吃素的,装作弱者,扑到老太太的脚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妈,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的,咱都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大嫂?妈,这件事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老太太冷漠地把腿给挪开,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啪”的一下砸在了她的脸上,“自己看!”
方惠萍颤抖着双手,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几张A4纸还有照片,快速的一一翻看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周康和周祈安见状,急忙拿起来看,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雇人做的这肮脏事的过程以及照片的证据。
“妈!”周祈安气得大叫,“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你让我以后哪有脸面对大伯母和大哥啊。”
他的愤怒不是假的,他更气的是这件事会直接影响他以后在公司里的发展,他怎么能不气!
周康心中虽气愤,却还是替她求情,“妈,惠萍这么做都是替我出气,你要惩罚,就惩罚我,我替她受。”
“你不用替她,你也该罚!”周老太太怒气冲冲地说。
周祈安恳求道:“奶奶,请您消消气,让我带我爸妈受罚吧。”
周老太太本就对这个孙子不待见,心烦气躁地说:“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去祠堂领罚,之后给我搬去乡下祖宅去住,好好反省反省,不叫你们回来,都不许给我回来!”
眼下,看老太太如此生气,三口人都很识趣,乖乖听话。
“妈,你保重好身体。”周康不舍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离去。
沈佩此时,却不依不饶地说:“妈,你就这么处理他们?那我的名誉呢?我受的伤害呢?怎么算?我多委屈啊?”
“你还好意思说委屈?”周老太太正要喝茶,压压火气,听完沈佩的话,气的把手里的茶杯盖朝她就扔了过去。要不是周世眼疾手快的推开夫人,那茶杯盖就会准确无误的扔到她的脸上。
沈佩吓了一大跳,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没包养小白脸,但你真的没贪污吗?这次要不是聿安出手够快,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你以为不会被人给挖出来?还有,你常年和养生圈里的那位杨老师接触极为频繁,你以为我不知道?方惠萍爆的料没有假,你只会做得更过分!”
“还有,西郊的那块地皮是怎么回事儿?你拿来盖美容会所,跟谁说了?你好大的胆子,瞒着我们做这么大的事,找个人给你当替身,就以为万无一失了?沈佩,你太天真了,我老太太虽然家里坐,但外面的事,我门儿清!”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看沈佩震惊到傻了一样,说道:“你其他那些破事,我都懒得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别忘了你的身份,要再出现丢我们周家脸面的事,别说我把你扫地出门!”
周世在听到养生杨老师那里,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了,他从沙发里站起来,对老太太说:“妈,我带她先回去了。您也消消气,别大动肝火,伤了身体。”他说完,阴沉着脸,拽着沈佩,半拖半拉的一起出去了。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客厅,此时安静了下来。
周老太太气得脑袋疼,手撑着额头,不发一言。
周曦给老太太泡了杯安神茶端了过来,说道:“妈,喝茶。”
老太太坐起来,接过了茶杯。
“我看这样挺好的,以后他们也不用周周来烦你了,你眼不见心不烦,多好。”周曦坐在一旁,劝慰道,“妈,以后我陪着你,好不?”
“你?”老太太呷了一口茶,把茶碗重重地放回到她的掌心里,“你在我更心烦!”
周曦不服气地说:“我比我俩哥都贴心,哪有烦你啊?”
周老太太累了,没有精神跟女儿斗嘴,对周聿安说:“聿安啊,扶奶奶回屋吧。”
祖孙俩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周老太太转过头对周曦说:“你热闹看完了,就滚回去吧。”
“我那边没啥事,过完年再回去就成。”周曦说道。
这话一听就有毛病,但老太太也懒得去想了,回了自己的屋。
周聿安给奶奶扶到了床上,又安慰了几句。
老太太闭着眼睛,说:“奶奶没事,这里有你姑姑在,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医院照顾音音吧。”
“有事,我给你打电话。”老太太说完,转过身,背对了他。
周聿安知道,奶奶对儿女是恨铁不成钢,一个个都是丢人的现眼包。
“奶奶,那我走了,回头我让音音给你打电话。”他相信奶奶的自愈能力,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周聿安从老宅出来,上了车,海波开车直奔医院。路过鲜花店的时候,他还买了一大束的粉玫瑰。
到了住院部,一进病房,就听到管汉中给夏惜音和苏南雪讲着什么故事,眉飞色舞的,两个女人听得也是聚精会神。
周聿安捧着花走进来,夏惜音循声看过去,脸上一下绽放出笑来,“聿安!”
管汉中被打断,回头去看,“来得挺是时候,正讲到关键时刻。”
周聿安把鲜花插进花瓶里,又喷了水。
坐回到床边,拉过她的手,关切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呀,管哥和南雪在这,我心情更好了。”
周聿安转身看管汉中,毫不客气地责怪他道:“你讲话小声一点,也不要讲那些紧张刺激的事,孕妇听不得这些。”
“我知道啊,我说我给她们俩讲一千零一夜,你信不信?”管汉中无辜地摊手道,“我是孩子干爹,我能让孩子有闪失吗?”
周聿安闻言,抬手止住他的话,“你说什么?我姑娘的干爹?谁同意了?”
他看向夏惜音,“老婆你同意的?”
夏惜音摇头,“管哥自己说的。”
周聿安又看向管汉中,笑着说:“我姑娘的干爹,可不是那么容易给当的。”
“哟,是小棉袄啊?那我更要当了,说吧,都什么条件啊?”管汉中自信满满地问。
周聿安说:“首先得我姑娘喜欢你,才可以吧?所以这事,等孩子出来过两年再说。”
“没事,我先把这个名额给占了,谁都别想和我抢!”管汉中举着拳头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