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音和周聿安吃着饭,听着休息室里又哭又吵的声音,不放心地往那边瞧了一眼。
周聿安说:“没事,他们俩把话都说开,就好了。”
夏惜音惋惜地说:“一对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真的好可怜啊。”
“汉中的身份,是不允许他有真感情的。”周聿安这话说得很理性。
“……管汉中!你不要再问我了!知道又能怎么样?我们能回到从前吗?你走!”里面,又传来苏南雪哭着的质问声。
之后,是一片沉默。
几秒钟以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管汉中从里面垂头耷拉脑的出来了。
夏惜音和周聿安都放下了筷子,关心地问:“你还好吧?过来一起吃点吧。”
管汉中坐在沙发上,无力的摆了摆手,头往后一靠,怔怔地发愣。
夏惜音小声地问周聿安:“他不会有事吧?”
周聿安无声地摇摇头,“不至于。咱吃咱的,不用管他。”
夏惜音又回头看了管汉中一眼,看来失恋中的男人也很悲情。
“我去看看南雪。”她匆匆吃了两口,便起身去了休息室。
苏南雪躺在床上,小声的抽泣,夏惜音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抱着我哭?这样更有安慰。”
苏南雪一听,从床上起身,抱着夏惜音,呜呜地哭了出来。
外面,周聿安听着哭声,责怪地对管汉中说:“既然你改变不了什么,还去问人家那些干什么?”
“我疯了。”管汉中叹气地说,手指在眉间捏了又捏。
周聿安讥讽,“我看你是傻了。”
管汉中突然“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深沉的表情,随即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啊?”周聿安在后面问。
管汉中没回答,“砰”地甩上了门。
没一会儿,夏惜音从休息室出来,问:“管汉中走了?”
“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周聿安无奈地摇摇头。
夏惜音看了眼时间,中午这一通折腾,午休时间也快结束了。
苏南雪这个状态,在这怕影响到周聿安工作,她提出带她出去散散心,心情还能好一些。
“那我叫海波也跟着你一起。”周聿安不放心她出去,身边人跟着越多越好。
“不用吧?有凌家兄弟跟着就够了。”
“跟着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惜音看出他不放心来,还是很懂事地说:“老公,我俩就出去一小会儿,多说半个小时,我就回来。”
“嗯,去吧。”他也不想给太多压力,笑着答应了。
苏南雪从休息室出来,有些尴尬,垂着眼对周聿安说:“周总,不好意思了。”
“咱们还说这些干什么,去和音音出去走一走吧。”
从公司出来,附近正好有一个街心公园,两人去那边坐了坐。
“刚才你们俩都聊什么了?”夏惜音问。
苏南雪吸了一下鼻子,伤心地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我喜欢他又能改变了什么呢?我决定了,明天我就买机票出去玩,不玩个痛快,我绝不回来!”
“那要注意安全啊。”夏惜音叮嘱道,“到了一个地方,在酒店就给我发个定位,出去玩,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结伴,去人多的地方。”
“嗯,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在家好好养胎,我天天给你发照片。”
看守所里。
温寂舒衣服外面套了一个蓝马甲,上面印着“宁城看守所”。对面,坐着律师。
“李哥不方便来,他让我问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吗?”
温寂舒神色颓败,放在桌子上的手交叠在一起,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律师压低声音说:“温小姐,你对李哥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他。这次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会让你白受的,等过了这阵风头,他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气的。”
温寂舒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不敢置信的问:“他,真这么说的?”
律师把手机里的音频发给她听,里面传出李俊海沉稳有力的声音,话语间带着满满的心疼。
这一听不要紧,温寂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温小姐,你先别哭,时间紧迫,你先给李哥发个语音。”律师小声地提醒她。
温寂舒警惕地看了一眼管教,律师冲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稳定心绪,酝酿一下要和李俊海要说的话,给他发了几条语音过去。
“李哥还说,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的在这里住,这里也都打点好了。”
温寂舒低着头听着,开口问:“我会被判刑的吧?”
哪怕她不知道公司走私毒品的事,她是老板,也有关系;就更别说给夏惜音偷偷下药的事和买凶撞沈佩的事了。
“我争取把量刑降到最小。”
温寂舒闭着眼,眼泪流了出来,“谢谢你了。”
另一间接见室里,陆言川与姜琳琅相对而坐,谁都没说话。
管教在后面看了眼时间,提醒道:“还有六分钟。”
两人闻言,都抬头看向了彼此。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聿安有心思的?”陆言川打破的沉默,先开口问道。
经过这些天的沉淀,早已经没有了怒气,也想通了不少的事情。
今天来,一是她想见自己;二是,他也想来问问清楚。
姜琳琅似是在回忆,片刻后说:“那应该是我二十岁那年,我姑父带我参加一个酒会,在酒会上我认识了周聿安,我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我就是你接近他的一个跳板?”陆言川哪怕想到了这些,可此时还是很生气地问。
姜琳琅笑了笑,“算是吧。不过你这个跳板没发挥出作用,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机会接近周聿安。”
陆言川听她这么说,更为恼火,手握成拳头在桌子上狠狠地捶了一下。
“言川,你别生气,其实这么多年,我跟你也是真心的。”
“真心?你别恶心我了。”陆言川冷声道,“你退而求其次,接近不到聿安,才肯在我身边的,你哪来的真心?”
“你要对我有真心,你就不会去害夏惜音!”
姜琳琅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又说:“我也是被温寂舒给蛊惑了,才上了她的贼船,我其实并没想要害她。”
陆言川一脸嫌恶地说:“你们俩的破事我不想听。你今天叫我来,什么事?”
“我妈……”她停顿了两秒,“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她吗?”
说起妈妈,姜琳琅的眼泪出来了,双手捂着脸,闷声道:“请原谅我的厚颜无耻,可是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了。她不知道我出事,她现在身体很不好,跟她说了她肯定挺不下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看在我妈平时对你还不错的份儿上,就帮帮我,好不好?”
陆言川不是心狠的人,姜母对他确实还挺不错的,他看着姜琳琅渴盼的眼睛,从椅子里站起来了。
“言川,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了,照顾一下我妈,可以吗?”她急急地恳求着,眼泪哗哗地掉。
陆言川不再看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离开了。
“言川……”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叫着,心里懊悔无比,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陆言川听见哭声,脚步走得更快,心里骂道:这个死女人,一辈子都别让我再见到你!
夏惜音和苏南雪在公园坐了二十来分钟,苏南雪的情绪好了许多,提出要回家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走就行。”苏南雪笑说,“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看看机票酒店,规划一下路线,明天一早就出发。”
“嗯,祝你玩得愉快!”
看着苏南雪打车离开,夏惜音转身慢慢的往公司走。
此时下午阳光正好,她溜溜达达地回去了。
刚走进公司里,来了电话,她拿出来一看,是姥姥打来的。
她接起来,“姥姥。”
里面,是舅舅的声音,“惜音,是舅舅。你姥姥又住院了。”
“又怎么了?”夏惜音惊讶地问。
张文说:“胃病犯了,医生说得住院。”
“姥姥的胃病好多年都没犯过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又犯病了呢?”夏惜音困惑地问。
她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在我这里一切都伺候好好的,这刚回去多久,就又住院了。不得不叫人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伺候老人。
“我们也不知道啊,你有空,和聿安一起过来看看吧。你姥姥这两天常念叨你们俩。”
“那一会儿把医院病房发给我吧。我找个时间过去。”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杨素娥问:“说来吗?”
张文点点头,又埋怨她道:“你怎么把妈伺候的?回来就住院。和惜音住一起的时候,那老太太都胖了。”
“这能怪我吗?咱们吃啥老太太跟着一起吃啥,我又没苛待她。”杨素娥不高兴地说。
之后,又命令他说:“这次你能不能拉下脸来跟聿安多要点钱?就别和夏惜音说,直接找周聿安,咱们要多少,他肯定都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