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雪体温降下来了些,但还没完全退烧,还得再打两天针。
开了药,凌峰搀着她的胳膊,从医院里出来了。
“吃点东西再回去吧。”苏南雪无精打采地说。
凌峰开车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广式早茶店,苏南雪点了不少的吃的。
“我听护士说,昨晚你一宿都没睡觉,等下吃饱喝足,回去睡一觉。”
凌峰客气地说:“照顾苏小姐是我的任务,谢谢苏小姐关心了。”
之后,两人都再无话,默默又快速地吃完了早餐。
凌峰送完苏南雪,回了公司,跟夏惜音复命去了。
“医生说还得打两天针,烧才能退下来。许是受了惊吓,导致的。”
夏惜音对他说:“你辛苦啦,回去睡觉吧,这几天,南雪的事,就你来负责吧。”
“是,夏姐。”凌峰离开了办公室。
夏惜音对周聿安说:“受惊吓是一方面,再有,我告诉南轩管汉中的婚期了,上火了吧。”
“早晚都得知道,这场病早晚也得得,火出来就好了。”周聿安安慰着老婆。
夏惜音问:“管汉中回来了吧?”
“下午的飞机到。”周聿安笑了笑,“陆言川知道这件事后,说他,就做那自我感动的事,真那么在乎,取消婚约啊,现在装这深情给谁看呢?有个屁用!”
“哇,川儿哥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啊。”夏惜音竖着大拇指晃了晃。
周聿安说:“他一肚子气没消下去呢,现在是逮谁怼谁。那天刚把辞远给怼了,笑话他当舔狗当习惯了,早晚得被罗心悦嫌弃给踹了!”
“怼过你吗?”夏惜音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问他。
周聿安笑着伸手过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看你这八卦样儿,你想你老公被怼啊?”
“好奇他要是怼你,都会说些什么。”夏惜音转着眼珠说。
“还能说什么,说我是老婆奴呗。”周聿安无奈地笑笑,“现在当老婆奴,以后当女儿奴,这一辈子就败在你们娘俩脚下。”
“哈哈哈。”夏惜音拍着手笑,“他真这么说的?很到位呀,等有了女儿,你肯定是女儿奴。”
“不过,我真挺喜欢听川儿哥黑化后怼你们的话,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好有意思。”
周聿安哼哼:“等说到你身上的时候,我看你还觉不觉得有意思。”
傍晚时分,管汉中一身风尘的回来了。
夏惜音在家正吃饭呢,接到了管汉中的电话。
“音音啊,小雪回来后,一切都好吧?”他关心地问,“她这次在国外被抢劫,肯定是受了惊吓,回来后有没有发烧?”
夏惜音听了,被管汉中的细心惊得直咧嘴,不禁说道:“管哥,你好神哦。”
“真发烧啦?”管汉中问完,又了然道,“我就说吧,意料之中了。”
“严重吗?有没有打针?”
夏惜音想了想,对他说:“管哥,我可能说这话不太合适,你听了也别生气,因为我是为我姐妹好。你现在这样,关心紧张她,真的不太好,你要结婚了。”
电话里,传来两声深呼吸的声音。
“我知道了。”管汉中无精打采地回道,“那拜托你多照顾她一些吧。”
“我会的。”
夏惜音挂了电话,问周聿安:“老公,我这么说没错吧?”
“说得对。”周聿安力挺老婆,“汉中是越界了,他这么做,只会给苏南雪带来困扰,你阻止得很好。”
“希望他能听进去我的话吧,我也不想看着南雪再为他伤心流泪。”
管汉中挂了电话,冷静下来,确实觉得自己做得不妥,夏惜音的话提醒了自己,既然都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哎,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电话又响了,是傅雨凝打来的,他讪讪地接了起来。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都找不到人。”她埋怨地问。
“找我什么事?”他冷声问。
傅雨凝说:“上次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医院把资料拿回去。”
管汉中闻言,眼眸一亮,一件挺难办的事,她倒是办得利索快。
语气不禁缓和了些,说:“我这就过去。”
几天后,苏南雪身体恢复健康,她特意给凌峰买了份礼物,感谢他这几天的照顾。
随后,她根据联系方式,给那位好心的华人帅哥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苏南雪自我介绍后,帅哥开玩笑地说:“我以为等不到你的电话了呢。”
“不好意思啊,我回来后,就发烧了,今天刚不用打针,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苏南雪解释说。
对方一听,关心地问了几句。
“你回来了吗?回海城了吗?”苏南雪问。
帅哥说:“我来宁城了,月底有朋友要结婚,我提前一些日子来,打算先在这边玩一玩。”
“那太好了,我可以给你做导游,我的时间多的是。”苏南雪很高兴,主动地说。
“正愁不知道去哪找靠谱的导游带我玩呢,老天就赐给了我一个。”
“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给你接风了。”她问,“你在哪个酒店住呢?”
“万锦大酒店。我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吧。我叫孙书伦。”
“我叫苏南雪。”
半个多小时,苏南雪开车到了万锦大酒店,在一楼咖啡厅找到了孙书伦。
两人见面,相视一笑,好像都想起了在瑞士时候的事情。
坐下后,苏南雪把一个小礼袋放在桌子上,推给他,真诚的说:“谢谢你在异国他乡帮助我,让我成功地回了家。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孙书伦大方地接了过来,笑着说:“你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大可不必的。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收下,你心里总会觉得欠了我一份人情,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
苏南雪看他是个明白人,说话也不浮夸,目前看挺喜欢和他聊天的。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孙书伦拿起手机,笑着冲他摇了摇。
“当然,你不说,我也要说的。”苏南雪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苏南雪问:“以前来过宁城吗?等下我带你去吃一家宁城的老字号饭店,尝尝当地特色。”
孙书伦说:“都听你的安排。之前倒也来过,不过都是来办事,匆匆地来,匆匆地走。这次有你这个小导游在,我可要玩得尽兴些了。”
“放心吧,肯定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苏南雪自信的说道。
在咖啡厅坐了半天,时间到了中午,两人从酒店出来,开车去了老字号的饭店。
菜的口味果然不错,一顿饭下来,孙书伦说了好几遍“好吃。”
吃完饭后,苏南雪送他回了酒店。
“今天咱们就简单地吃个饭,我今晚做个出行计划,明天十点,我来接你。”
“辛苦苏导游了。”孙书伦打趣地说,“回去开车慢一些,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好,拜拜,明天见。”
孙书伦下车,看着苏南雪的车子开走了,转过身就要进酒店。
可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一下。
“去哪儿了?刚谁送你回来的?”管汉中抻着脖子朝着车子的方向看去。
孙书伦推着他说:“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管汉中收回目光,“女的吧?看你那依依不舍的样子。”
孙书伦嘿嘿地笑,“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来宁城都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来找我?”
“有些事被耽搁了。再说,现在来也不晚啊。”管汉中揽过他的肩膀,“走走走,跟哥说说这两年环球旅行得怎么样。”
“特别爽。”
“晚上安排你吃饭,最近你川儿哥变异了,你别搭理他。”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直到进了电梯里。
晚上,管汉中在宁城最大的饭店张罗了饭局,为孙书伦接风洗尘,请来了不少朋友。
孙书伦是周聿安一位世伯家的孩子,和周家的关系很不错,他自然也过来了。
看到周聿安,孙书伦很尊敬,叫了一声“小周哥。”
“出去游历一圈,是不一样了,成熟了不少。”周聿安捏了捏他的肩膀,“这次回来,就收心好好帮家里打理生意吧。”
孙书伦苦笑,“我爸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陆言川问:“出去玩一圈,有没有交个女朋友啊?你也不比我们小几岁,也该找了。”
“川儿哥,我还没有呢。”他说完,脑海里莫名地出现了苏南雪的脸。
几个哥哥里,他只有在周聿安和陆言川面前比较拘谨,反倒是和管汉中和顾辞远比较放得开。
“没有就没有,别强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言川说。
“我知道了。”孙书伦听话地答道。
顾辞远呵呵地笑了笑,“你们俩够了,见面就说些让人紧张的话。来,伦儿,跟哥哥说说,真没有女朋友吗?”
孙书伦礼貌不失尴尬地微笑着,又重复道:“远哥,这个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