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没有问高阳为什么要逃跑。
这个世界上,只有高阳对她最好。
她不想孤零零的,无依无靠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她打算杀了自己的全家后,完成高阳叮嘱她的事情,就找个地方自我了结。
现在高阳给了她活下去的目标。
小曼将钱袋子收好,重重点头,“主人,我等你。”
高阳捏了捏小曼的脸说,“管家就要来了,我能骗过师姐,不一定骗得过管家,你现在就动身吧。”
小曼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高阳,想要把这张脸刻在自己的心里。
送走小曼,高阳收起笑脸,走向村长父子二人。
记忆中村长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他的年纪越大,就越怕死,没少做害人害己的事情。
如果来的是其他的山青观弟子,可能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如七师姐所说,两个凡人而已,高阳的父母也是凡人,死了就死了,没人在乎。
深吸一口气,高阳运转七煞,将村长父子二人的尸体吞噬殆尽。
忽如其来的气血暴增让高阳的脸色有些涨红。
他盘膝坐下,运转白家秘术,趁此机会修炼。
柴村村外。
七师姐在村口见到了管家。
管家看样子受了不轻的伤,衣服破破烂烂,手指也变成了腐烂的木头板子,差点被打回原形。
七师姐关切地问,“管家,你受伤了?”
管家哼了一声,“那老家伙也不好受,等仙姑回来,老夫把他的根给拔了。”
管家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没见十三,他人呢?”
七师姐说,“在给仆人收尸呢。”
管家问道,“他没跑?”
七师姐盘着手说道,“他真要跑,我也拦不住他啊。我感觉师父就是想多了,十三为了师父的命令,亲手杀了小曼,怎么会背叛师门?”
管家说道,“他吃了仙丹。”
七师姐说,“如果我吃了仙丹,我也不跑,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管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在哪,带我过去。”
七师姐与管家来到客堂后院,看到正在修炼的高阳。
地上没有尸体,只有一滩血迹。
管家这才想起,高阳修炼的是七煞,七煞中都是恶鬼,不仅能吞噬气血,还能食人血肉。
只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有损阴德。
阴德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们这些老物件成精后,格外的注重阴德的积累。
据说阴德有亏,容易遭雷劈。
管家原本想亲自确认一下小曼的尸体,见到此景,不好再问。
高阳睁开眼睛看到管家,疑惑地问,“管家为何能进村?”
管家不屑地说,“村里这些梧桐树只能拦一拦精怪而已,对邪祟来说,只是略感不舒服。
林子里的邪祟如果真的想屠村,凭借这些梧桐树就能阻拦得了?
真是笑话!
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忌惮我们山青观,他们乱杀人,我们就会进入林子来一场大清洗。”
原来是这样。
高阳现在有点分不清山青观是正是邪了。
都说山青观庇佑一方水土,可他见到的是山青观自己就在养邪祟,管家和山门就是两个大邪祟。
看七师姐对村长父子二人的态度,他们也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
但要说山青观是邪,也不全然正确,正因为有山青观的庇护,周围的村落才得以幸存。
这时管家疑惑地抽动了下鼻子,问道,“十三,你接触过灰家的人?”
高阳同样面露疑惑,“灰家?”
七师姐解释说,“山青观周围的群山里,住着五大家族的分支,分别为胡家,黄家,白家,柳家和灰家,十二就是白家其中一个支脉的二小姐。
白家精通医蛊之术,修炼的秘术可以使气修补自身,也可以修补其他人的伤势。
灰家,擅长风水,算卦,阵法,传说灰家的仙人还拥有搬山填海之能。灰家的人虽然正面战斗力不强,但是他们喜欢躲在幕后操控,遇到了会很棘手。”
七师姐不解地问,“十三,你什么时候接触的灰家人,我怎么不知道?”
高阳如实说道,“我只接触了那个郎中。”
七师姐说,“不可能,他身上有股臭老鼠屎的味道,最多是个拜在灰家门下的老鼠精,不可能是灰家的人。”
听到老鼠精三个字,高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杀意。
七师姐是知道郎中是老鼠精的,故意没有戳穿,让他去杀小曼。
管家想了一会儿说,“老鼠精,那也有可能,这群阴暗的老鼠最喜欢用灰家的名头来骗人敛财了。”
他没有深究,说道,“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吧,老朽这就去村里借一辆马车。”
说是借,根本没打算还。
他不可能亲自把马车送回来,村里人也没胆子上山青观要回马车。
马车没有顶棚,马也是老马,但总归要比两条腿走路强。
七师姐说,“天快黑了,要不然我们留在村里休息一夜?”
管家想到自己的伤势,“也好。”
管家和七师姐留在客房歇息,高阳提出要到村子里转一转。
管家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道,“可以。”
高阳离开后不久,管家起床,走了出去。
高阳没有直接去村口的井,而是在村子里转了几圈,去见了一些身体原主人记忆中的熟人。
身份的变化,带来的是巨大的距离感。
他们见到高阳的第一反应就是下跪,喊一声仙童。
高阳觉得无趣。
算算时间,他逛得足够久了,假意来到村口,朝着井口走去。
井绳是松弛着的,高阳趴在井口边缘,朝着下方看去。
井下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倒映着他的脸。
高阳站直了身子。
没什么好看的。
不对……
高阳察觉到了一丝诡异感。
他明明已经站直了,为什么井下的倒影,还趴在井口。
忽然,井绳绷紧,水面的平静被打破,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
高阳死死地盯着水面。
忽然,一只手从水下伸了出来,抓住绳子向上攀爬。
接着是头发,头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