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观察了很久,河面上忽然冒出一串串气泡。
十师兄站了起来,又往河水里撒了一把黑色的东西。
气泡下面冒出一张张人脸。
他们的脸色浮肿发白,眼睛向上泛着,看不见瞳孔,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鱼儿一样伸长了脑袋。
十师兄又撒了一把黑色的东西,这些人脸鱼争先恐后地抢食着,有一些甚至打了起来。
吃饱了后,这些人脸鱼爬上了岸。
他们没有脚,身子和鱼一样,鱼鳍的位置是两个短小的手,在岸上艰难地爬着。
这些人脸鱼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
十师兄也警惕地看了过来。
高阳立刻逃走。
回到村长家,十一已经问完话从村长家中出来了。
看到高阳姗姗来迟,十一也没有多问,“师弟回来啦,可曾见到十师兄?”
话音刚落,十师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刚刚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你们这边可有线索?”
十一拱手道,“师兄,我刚刚问了村长,得知鼠灾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起初只是一些老鼠偷吃粮食,后来不只是粮食,家畜也经常丢失。
就在一个月前,村子里出现了死人,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从齿痕判断,应该是老鼠。”
十师兄疑惑地问,“这些老鼠想干嘛?”
十一回道,“不知。”
十师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先去客堂选个房间住下吧,今晚我们一起出门找一找,或许会有发现。
你们放心,若是我夺得头筹,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二人。”
高阳好奇地问,“头筹?”
十一师兄耐心解释,“师弟有所不知,师父每次让弟子外出历练都会给予表现最好的弟子奖励,不知这次师父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些事情没人和他说。
难怪九师兄会独自离开。
那他和十一,就相当于和十师兄绑在一起了吗?
想到那些爬上岸的人面鱼,或许十师兄的赢面很大。
高阳表面不动声色,“自当竭尽全力。”
十师兄很满意高阳的表现,身体直立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师弟,看来你也不像六师兄说的那样桀骜啊,放心吧,我给出的东西肯定让你满意。”
高阳微笑着,“那师弟先提前祝贺师兄了。”
十师兄狂妄的说道,“此行我可是做足了准备,头筹我志在必得。”
所谓的准备,就是那些人面鱼吧。
十师兄说道,“我先去休息了,晚上见。”
十一见高阳没动,问道,“你不去休息吗?”
高阳说道,“我想在村里转一转,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趟,不想待在房间里。”
十一给了高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祝师弟玩得开心。”
分开后,高阳收起笑脸,朝着村子的南头走去。
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七煞的气息。
来到村南,他感觉到七煞气息是从一个老旧的房子里传来的。
高阳走进院子。
吱吱吱……
两只老鼠从他脚下跑了过去。
房间里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是谁?”
听到尖细的声音,高阳乐了,单手捏印,张开嘴,阴煞之气聚集在喉咙中。
“阴火。”
呼……
冰冷的黑色火光朝着房子席卷而去。
“叽!”
房间里一个穿着道袍的八字胡中年人嗷的一声跑了出来。
阴火将他的道袍烧得破破烂烂,半边的胡子都烧光了,脸色阴沉地盯着高阳。
八字胡的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小坛子,坛口顶开了一道缝隙,七煞的气息流露出来。
难怪这只煞鬼一直没有给他回应,原来是被八字胡发现捉起来了啊。
高阳打了个招呼,“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
八字胡的眼睛贼溜溜地转,已经在想着怎么跑了。
上次就让他跑了,高阳怎么可能让他逃脱两次。
真气运转,刺激血管,血液流入七煞的经络中。
高阳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血红,黑红色的纹路在身体上流转。
“七煞夜行。”
六道煞鬼朝着八字胡扑了过去。
坛子里的煞鬼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震得坛子盖哗啦哗啦地响。
八字胡用力按压着坛盖,身子缩小,化作一个大老鼠,拔腿就跑。
“哪里跑!”
高阳抬起手,阴煞之气在掌心聚集,对着虚空中连拍三下。
砰砰砰……
无声的震动扩散出去,院子里瞬间被阴煞之气笼罩。
八字胡感觉到一阵阵心悸,体内的血液和真气不受控制地震荡起来,一口鲜血喷出。
手上没了力气,坛子里的煞鬼破坛而出。
被囚禁了许久的煞鬼愤怒至极,迎面撞在八字胡的身上。
八字胡恢复人形,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镇!”
煞鬼动弹不得。
耽误的功夫,其他六只煞鬼也赶到,阴风阵阵,撕咬着他的身体。
“啊!”
八字胡发出一声声惨叫,身上的气息在快速下降,肥硕的身躯上出现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他再次变成一只大老鼠,满地打滚。
吱吱吱……
大老鼠求饶道,“仙童,饶命!”
高阳走上前,制止煞鬼,问道,“你从柴村捉的人呢?”
大老鼠茫然地问道,“什么人?”
高阳一口阴火吐在他的身上。
“啊!”
大老鼠疼得满地打滚,皮毛都烧焦了,皮肤溃烂开来。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高阳问道,“在哪?”
大老鼠撅着屁股,脑袋低俯,做出一个跪拜的姿势,“仙童,我没捉住他,他带着一个女人逃到了林子里。”
高阳不信,施展阴火。
大老鼠再次惨叫起来。
反复折磨了几次,大老鼠都没有改口,看来他说的是实话。
大老鼠翻着肚皮,虚弱地解释,“那红毛怪太厉害了,寻常邪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那个女人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众多邪祟的围攻下护住她。”
他爹只吃了一个婴儿果,就变成这么厉害的邪祟?
可能吗?
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高阳问道,“你见过他,能否判断出他出了什么事,为何一个人能变成这么厉害的邪祟?”
大老鼠不敢隐瞒,“我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吃了妖物的内丹,所以才起了歹意,想要将内丹据为己有。”
高阳的瞳孔收缩,“妖物内丹?他从哪得来的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