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乾王妃被商辰佑问的面红耳赤,颜面尽失,她恼怒道,“我是谢竹青的婆母,难道连她的院子都不能来吗?!”
商辰佑嗤笑,“她婆母的牌位还在祠堂里供着,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自称婆母?”
秋纹闻言差点笑出来,世子说话真是解气,王妃趾高气扬的过来,还敢威胁世子妃,现在被世子打脸了吧,真解气!
乾王妃脸都绿了,但她敢在谢竹青面前说狠话,在商辰佑面前是万万不敢的,她知道,商辰佑是真的可能一剑杀了她的。
十年前,那时候商辰佑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她为了给浩儿铺路,在商辰佑的饭里下了慢性药。
后来,不知怎么地,让他知道了。商辰佑竟然直接提着剑来主院,见了她就要砍,要不是当时王爷正好在主院,恐怕她已经死在商辰佑的剑下了。
从那以后,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她再也不敢招惹商辰佑,这个疯子疯起来是真的会杀人。
乾王妃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世子,我只是好心来告知竹青,皇上要召见她,提醒她注意宫廷礼仪罢了。”
“才不是,”秋纹突然开口,“王妃威胁世子妃,说如果世子妃不听她的话,就要把世子妃浸猪笼。”
“主子说话,岂容你这贱婢插嘴!”乾王妃怒气冲冲的瞪着秋纹,这贱婢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曲解她的意思呢?她什么时候说过谢竹青不听话就把她浸猪笼?
“是吗?”商辰佑眼神更加危险,“你好大的胆子!”
眼看商辰佑下一秒就要拔剑了,乾王妃连替自己辩解的时间都不留,急匆匆的说,“我……我还有要事,先走了,你们还是快去面见皇上吧。”
说完,她带着一众丫鬟婆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西园。
看着乾王妃狼狈的背影,谢竹青戏谑的看着商辰佑,“多谢世子救妾身于水火之中。”
被谢竹青看着,商辰佑的怒火乍然之间消失了,“就算我不来,你也能处理的很好。”
“但下次,你可以派人早点来喊我。”商辰佑看着谢竹青,认真的说道,“就算你能处理的很好,我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谢竹青的心跳仿佛砰的停了一下,面对商辰佑认真的眼神,她慌乱的错开视线,低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最近商辰佑的情谊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她反而有些无措了,上一世她也曾付出过全身心,但最终落得一个被鸩酒毒死的下场。
这一世,明知商辰佑不是齐越,她却还有些胆怯,不敢轻易付出真心。
看出谢竹青的躲避,商辰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转而说道,“我得到消息,是谢夫人带谢竹心进了宫,通过皇后的引见,让谢竹心见到了皇上。”
和谢竹青想的一样,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带谢竹心进宫的竟然是张氏。
为了谢竹心,张氏竟然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带她进宫。要是谢竹心被降罪,张氏肯定也逃不掉。
同样是女儿,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倘若处在谢竹心位置上的人是她,恐怕张氏会忙不迭的送自己进监牢吧。
谢竹青自嘲一笑,她又想多了,如果是她,张氏根本不会帮着她换嫁妆,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世子妃……”知道谢竹青的心结,秋纹担忧的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说,“夫人那是猪油蒙了心,错把鱼目当珍珠。还是世子有眼光,知道世子妃您才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商辰佑难得满意的看着秋纹,“不错,你这丫鬟虽然毛手毛脚的,但还算会说话。”
秋纹僵住,世子怎么说她毛手毛脚的,该不会还记着她打碎茶盏的事吧!
谢竹青被这两人逗得一时笑了出来,商辰佑见状,脸色也轻松些,“别多想,我陪你进宫。”
*
宫墙高耸,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威严。
谢竹青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门,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但这次的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面对崇明帝,即使她有一些小聪明,却也不敢说十足十的把握。
两人走到勤政殿前时,总管公公依旧候在殿门口,见到谢竹青和商辰佑,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快步走上前,对商辰佑低声说道,“世子您怎么来了,皇上吩咐了,今日只见世子妃一人,您先回去吧。”
商辰佑眉头蹙起,“皇上只见世子妃一人?”
总管公公为难道,“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商辰佑脸色有些不好,这还是皇上第一次不见他。往常,不管是什么时间,只要他来求见,皇上从来没有说不见的。
看来,对于竹青所说的观天象预言之事,皇上前所未有的重视。
商辰佑自嘲一笑,帝王的宠爱信任都是虚无缥缈的,在真正的利益面前,终究只是浮于表面。
他对着总管公公点点头,“我知道了,待我和世子妃说几句话。”
总管公公连声应‘是’,随后退到了一边。
商辰佑看着谢竹青,严肃道,“不管什么事,保全自己为上。”
“还有,宫中耳目众多,不管在什么地方,周围有没有人,都要记得祸从口出,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又补充道,“别怕,不会有事的。”皇上知道他重视竹青,就算真要降罪,也会留一线生机。
谢竹青点点头,心思沉重,以商辰佑的受宠程度,皇上都要他避开,可见事情绝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由此可见,就算是重来一世,也不能仗着自己知道将来而轻浮行事,今日的事就是一个教训。
商辰佑离开后,总管公公却没有立刻让她进勤政殿,反而带着她走到一个偏殿。
“世子妃,您先在偏殿等候,皇上现在还有要务在处理,等皇上忙完,自会召见您。”
谢竹青点头,客气道,“有劳公公了。”
她随后走进偏殿,而偏殿里早就等着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