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张氏忍不住刺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报官,心儿怎么会被抓进天牢,还要被流放西南,我说你是丧门星真是半点没说错!”
“心儿本来都要封县主了,就是因为你,才落到这个地步。”
“我们谢府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楣的东西!”
兰香在身后又扯了扯张氏的袖子,夫人怎么回事,再说下去,别说和世子妃修复关系了,恐怕会越来越僵。
张氏不甘心的咽回去剩下的话,转而说道,“你上次绣的香囊有些褪色了,你再绣一个给我吧。”
说完,张氏等着看谢竹青激动的表情,她说的香囊是谢竹青刚被接回谢府时,亲自绣了送给她的。
直到现在,张氏还记得谢竹青当初眼巴巴送香囊的模样,送完后的那几天,还总是往她腰上瞄,想知道张氏会不会戴她绣的香囊。
真是可笑,也不想想,她堂堂一个二品官员的夫人,要佩戴香囊什么样的没有,怎么看的上谢竹青绣的那破烂东西。
但是她现在提出来,就是让谢竹青知道自己还记着她绣的香囊,甚至还表达出了想要佩戴的意思,谢竹青一定很激动,到时候又会眼巴巴的做回那个乖女儿。
张氏微微抬起下巴,已经想好了一会该怎么回应谢竹青。
等谢竹青眼泪汪汪的扑过来喊她母亲,她到时候就勉为其难的抱抱她,再让谢竹青去求求皇上,免了心儿的流放。
谢竹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氏,张氏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还会给她绣香囊的?她凭什么认为,在受了这么多委屈后,自己还会愿意捧着她?
当初绣香囊是因为她幻想了许多年的家人团圆终于实现,她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绣一枚香囊,寄托自己对母亲的孺慕之情,然后被母亲系在腰间,展示给每个人看。
看,这是我女儿亲手绣的香囊!
谢竹青做这个梦做了很久,可惜终究不会实现。张氏甚至没有亲手接过香囊,打发身边的小丫鬟收起来,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提戴了。
“如果谢夫人现在把针线送去天牢,谢竹心兴许还能来得及绣一个。”
“你也不用太感动……”张氏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谢竹青说了什么,她愣愣的看着谢竹青,“你在说什么?我是让你绣!”
谢竹青嘲弄道,“谢夫人莫不是失了心智,本世子妃跟你无亲无故,凭什么给你绣香囊。”
谢竹青打定主意,得早点去求陛下,和谢府断绝关系了,不然张氏三天两头的来这么一遭,简直影响她的寿命!
无亲无故?张氏简直气疯了,她总觉得,自己给点甜头,谢竹青就该点头哈腰的凑过来,像以前一样,对她唯唯诺诺,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当做金科玉律一样!
现在竟然说出无亲无故这样的话,就像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主动来王府找你,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还敢拿乔?”
谢竹青冷眼看她,“给我面子?你难道不是为了谢竹心来的吗?”
张氏被戳中了心思,老爷虽然是让她来王府和谢竹青缓和关系,她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谢竹青去找皇上求情,心儿是不是还有救?
她气急败坏,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是!我就是为了心儿来的!你这个丧门星,害得心儿被抓进天牢,你才该去坐牢!”
谢竹青冷着脸,“谢竹心被抓进天牢,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张氏气急,“你......你这个毒妇!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心儿怎么会被抓进天牢?你才该去坐牢!”
“心儿向来纯良,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皇上明明一开始都相信了她,准备让心儿做县主了,后来怎么就又反悔了,肯定你这个毒妇害的!”
“你不就是嫉妒我对心儿好,才陷害心儿的吗!”
一旁的秋纹再也忍不住了,她站出来反驳道:“夫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大小姐是自己欺君犯上,才被抓进天牢的,跟世子妃有什么关系?”
张氏见一个丫鬟也敢顶撞她,更是气得不行,她指着秋纹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点规矩都不懂!”
谢竹青脸色一沉,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她面前骂秋纹,她护在秋纹面前,“谢夫人,秋纹是我的丫鬟,谁也不能说她不好。”
“不管谢夫人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都请便吧,乾王府以后不欢迎你。”
张氏噎住,她要真是这么回去,老爷知道了能亲手活剥了她,她一时有些后悔刚才骂了秋纹,但更怨恨谢竹青不孝,为了个奴才,竟然要赶她走。
还没等张氏想出来该怎么办,门房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世子妃,大事不好了!”
“门口突然来了一对大理寺衙役,已经把门口包围了!”
张氏怪笑一声,“该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定是皇上知道你陷害了心儿,特地下旨让大理寺来抓你。”
张氏心里升起一股期待,如果谢竹青被抓了进去,那心儿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天牢了?是不是不用再去流放了?
张氏越想越高兴,却没注意到门房的表情奇怪。
谢竹青皱着眉对门房说,“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门房又奇怪的看了张氏一眼,才对着谢竹青恭敬的说道,“回世子妃,大理寺说他们去谢府没有找到谢夫人,特地来王府等着谢夫人。”
“等我干什么?”张氏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门房说,“谢竹心在天牢里供认,是谢夫人偷换世子妃您的嫁妆,也是谢夫人教她预测太后薨逝。”
“大理寺奉命抓谢夫人归案,怕谢夫人跑了,才特地等在王府门口。”
“毕竟谢竹心先前就逃跑过,谢夫人恐怕也是一门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