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可控因素(上学)停更了一段时间,今晚再更一些。后面也更得断断续续,我自己都没把握】
【这本书我也是真服了,看进去的人很少,就那么几个。但是能看进去的全叫好,而不是边看边骂的那种】
【新书《七黑剑传说》已经发了,现在尚未签约,正在哺育中,其实也是谎言之下的一部分……你们都去捧捧场,点击我主页就进得去了……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栅栏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穿长风衣的身影衣摆飘飘伫立门口,影子被灯光斜斜的拉得极长。
方才酒席上还热闹纷纷,男人们酗酒打牌,女人们磕豆调侃家常,但随着栅栏被撞开,所有人都停住了,惊愕的望向这个陌生的来人,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人们下意识的护住不知所措的孩子,男人们的酒意开始退却,混江龙和刀哥沉默,一左一右站在了深哥身边。
“还挺热闹么?”来人轻笑,“所有人都在,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看上去身材高大,衣饰高端,眉宇间都是高贵,还有淡淡的戏谑,站在云端嘲讽蝼蚁般的戏谑。
“你是谁?!”不知是谁大喝一声,深哥却沉默着。
他藏在黑暗中的手微微成拳,心中怦怦打鼓,早就觉察到了不对。他目光落向来人,然后看向了来人身后——
来人身后的阴影中,还有绰绰的人影。
他带了很多人来。不管目的是什么,今晚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方局长,你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干什么?”深哥认出来了。
一片惊慌声,男人女人们交头接耳,脸色都变了:
“……条子?”
“……条子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好像有很多人啊……”
“……”
九仔推开窗户,看到楼下的景象后,他的脸色变了。
“咩啊?”阿劲也走了过来,“那是……条子?他们想……蹭饭?”
“不……没这么简单,条子都从来不会来我们这种地方的,现在突然又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九仔眼底映漾着火光。
“什么蹭饭啊,就想着吃吃吃!”虞婆鲸鱼般的手臂,重重撞了阿劲后脑勺一下,“该死的条子,平时我们受苦受累全当看不见,大晚上的想图个清净就不行!咋不全家都去死呢?!”
阿劲愣愣的捂住后脑。九仔和舅舅回头,惊愕的看见虞婆气势汹汹的将袖子上撸,看起来巴不得撸到肩膀处。
“恩人,你……”睡觉佬云里雾里,他看不到窗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就算傻子也听得出来外面要发生什么大事,而且虞婆要大肆发飙。
“我要和这帮狗娘养的扑街仔理论!大半夜的来,你是妈死啦赶着来奔丧啊?!”虞婆重重的摔上门,楼梯咚咚作响。
“虞婆——”当舅舅反应过来时,人早已远去了。
“唉,真是……”舅舅抱怨,也出门而去,顺手带上门。
“走,我们也去看看嘅。”门在撞入门框前就被阿劲伸指顶住了。
“欸……”睡觉佬看着屋里的人越来越少,有些不知所措了。
“睡觉佬你先在屋里好好休息吧,虞婆她必须要人拉住,否则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九仔欢快的带上房门,门在门框上轻轻一响,屋里就只剩睡觉佬一人了。
睡觉佬泡在水里,懵了。
“就这么将我……忘了?”
他看看四周,木桶边搭着白毛巾,小桌上一个滚烫的开水壶蒸腾着热气。
“睡觉佬……睡觉佬……什么鬼名字,按照辈分和身份,你们不都应该称我为……荣爷么?”
他伸手拿过水壶倒水,望着水泡在水中汩汩升起,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幻灭。
……
……
方局长伫立。
他的目光扫过洒遍瓜子的地面,扫过孩子们肮脏流着鼻涕的脸,扫过妇女们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衣裳,扫过男人们身上的旧伤疤,最后落在摇摇欲坠的房屋上。
他突然笑了。
“各位乡亲邻居不用惊慌,我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通知一则政府的信息。”
又是一阵喧哗声。政府?好遥远的词,这种破地方还有“政府”管过?鬼扯吧?
等议论声降下来后,方局长才继续说道:
“按照政府相关人员的鉴定,还有资料分析,你们这些房子都是不合格的违章建筑,住在这里面会有安全隐患,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倒下了。政府对各位乡邻都是很负责的,他们给出了解决的方案,这些建筑必须推倒重新修葺,因此你们需要在三天之内搬迁出去。”
就像引燃了一个炸弹,较之先前百倍的惊慌在人群中炸开了,这个信息令她们都吓得头脑空白。
虞婆推门而出。一开门就撞来海潮般的议论声,她也没想到外面突然会这么热闹,一时间也傻在了原地,阿劲九仔等人接二连三的走到她身后。
深哥缓缓站了起来。
这种事情太大了,也太突然。作为这个社区的首领,他必须问个清楚。
“这种事可不能随便,有证明吗?”
方局长弹了个响指,一个小弟从黑暗中走出,将一个白色的纸递到方局长手中。
“看吧,民政局签署的第13号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有局长亲自盖的印章!更详细的不用多说,你们应该也听不懂。”他将文件高高的举在半空中。
离得太远了,人们纷纷踮脚,但还是看不清楚。
“拿过来。”深哥说道。
深哥身后,一个小弟也快速向方局长跑去。方局长微微松手,白纸徐徐飘落刚好落在小弟手心,小弟迅速折返,将文件恭恭敬敬的递给深哥。
深哥接过文件。他看得很快,目光迅速的瞟过不重要的信息,唯一映入眼帘的是印章,通红,下面是花里胡哨的签字。
深哥心底打鼓。他说不出这份文件到底真不真实,他不认识那个远在天边的签字人的字迹,也从字里行间分辨不出官方文件的区别。唯一值得推究的,是那行字迹的墨痕下渗,一直渗透到了背面,应该是用钢笔签署的。
“有问题么?”方局长也不急。
深哥垂下文件,将其拍在身边的桌子上。
“你说搬迁,我们能搬迁到哪里去?”既然分辨不出文件的猫腻,他便决定换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