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没注意,一说好像还真是。
林沐辰一下紧张起来:“不会是周聿桁那个渣男吧?”
“不会。”
周聿桁不会开那么差的车,他最便宜的车都是百万级别。何况他也没那么无聊,工作日跑来跟踪她们。
正当她们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跟在后面的黑色车突然右拐,驶向其他路了。
虚惊一场。
林沐辰:“都怪周渣渣,都给我们搞出阴影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死渣男!”
林沐辰如今每天三大事,吃饭睡觉骂渣男,生活乐无边。
还没到赏樱花的最佳时期,江南园的人并不多。
春日的风轻轻拂过枝头,樱花花瓣如雪纷飞。
樱花满枝头,遍地是温柔。
两人走走停停,累了就在樱花树下的长椅坐会儿。
林沐辰去上洗手间了,温苒靠着椅子眯眼享受着微风,兜里的手机震起来,林沐辰给她发来信息。
【拉肚子纸用完了,给我送一包来】
林沐辰上洗手间的地方不远,温苒起身往那边走。
脚迈进洗手间的时候,她猛地顿住。
不对。
如果林沐辰拉肚子不够纸,肯定是先吐槽洗手间为什么没纸巾提供,而不是直接让她送。
语气也不对,不像她发的信息。
温苒心下骇然,刚要退出去,一块潮湿的毛巾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
温苒手肘用力往后撞,捂她的是个女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女人被撞到肚子手一松,温苒趁机拽开她的手,刚看到一点逃跑的希望,又一块毛巾紧紧捂住她鼻子。
不止一个人!
温苒想叫反而吸进更多刺鼻气体,身体顿时没了力气,脑袋一阵晕眩,昏迷前她看见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是蔡伊。
……
温苒脑袋像被人灌了一包浆糊,混沌不堪,醒来缓了会儿神才看清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是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但有区别于陆地的轻微晃动……她在海上?
“终于醒了。”
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温苒猛地看去:“……是你。”
易君昊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手支着下巴,似欣赏了好一会儿她昏迷的样子,勾唇:“见到我很意外?”
“你跟蔡伊什么关系?”温苒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勉强走路可以,但要跑或者挣扎,没戏。
易君昊悠悠闲闲给自己倒了杯酒:“不是我说你,你们两口子行事不留余地,把人逼上绝路,人逼急了自然随便给点好处就能用了。”
温苒扫一圈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没人动过,她昏迷这么久,易君昊要想干什么早干了……哦不对,他干不了什么,他那儿已经被周聿桁废了。
想到这,温苒只觉得周聿桁手轻了,应该打死这狗日的就好。
“你知道我是谁,你把我绑这来,难道不怕周聿桁报复吗?”
提到周聿桁,易君昊面上浮起戾气,不过很快又压下,喝了口酒:“谁说我把你绑来的,明明是我邀请你来的。”
“你邀请方式这么别致,下次我找人把你打一顿,就当送你的疏通经络套餐好不好。”
“牙尖嘴利。”易君昊嗤一声,“难怪周聿桁不喜欢你,喜欢那朵小白花。”
温苒拧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堂堂周太太,我敢对你做什么。”
易君昊从高脚椅下去,走到温苒面前,饶有兴致地看她:“我只是好奇,周聿桁到底喜欢你还是更喜欢那朵小白花。”
狗日的随便一个问题都带刀,温苒偏开脸,看向舱窗外沉沉夜色:“不用好奇,他喜欢小白花。”
易君昊犀利评价:“小白花那张脸可没你的带劲,你们像归像,但她五官每一处都没你精致。”
精致有什么用,人家就喜欢原版,再糙都喜欢。
温苒:“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都说小白花温柔脾气又好,周聿桁喜欢她也正常。”
“我就不喜欢,我喜欢野的,有征服欲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落在温苒脸上,温苒竖起戒备:“我警告你,别乱来!”
易君昊笑了声,摊摊手:“知道,周太太。”
温苒不知道这死变态到底想干什么,总不可能大费周章把她绑来就是过来聊天。
易君昊出去了一趟,温苒趁他不在不停深呼吸,想让身体快点恢复正常状态。
力气没恢复多少,门再次打开。
易君昊手里捏了个颜色夸张的丑人面具:“等久了吧,给你看个好戏。”
温苒还没明白他说的好戏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投屏幕布缓缓降下,幕布跳出画面,画面里是间休息室,正对摄像头的位置坐着周聿桁,两个男人在他对面,背对着摄像头,其中一个背影是靳穆。
温苒惊得猛然起身,又因为腿没力气跌回去。
易君昊好笑睨她:“好戏还没开始呢,急什么,坐着慢慢看吧。”
“你要对周聿桁做什么?”温苒脱口问出这句,问完自己愣了下。
易君昊啧啧两声,一副替她不值的惋惜样子:“你看你,自己都这副鬼样子了还第一时间关心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你。”
温苒像被人凌空扇了一巴掌,觉得难堪又丧气,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出息。
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易君昊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手指点点屏幕:“认真看,好戏要开始了。”
画面里,周聿桁点了支烟,懒散靠着沙发,喉结滚动吐出口烟。
对面的男人笑道:“周总好像烟瘾很重。”
周聿桁眉眼染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没办法,烦心事多,抽烟能缓缓。”
男人问:“跟她在一起也抽?”
周聿桁眉梢往上挑,漫不经心地道:“霍先生这么关心我跟她的在一起的细节,下次要不要专门录个像送你?”
开玩笑的语气,但话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霍赫言低笑:“说笑了。毕竟叫了我几年哥哥,心里一直有这个妹妹,自然会多关心几句,没别的意思。”
周聿桁不置可否咬着烟,眼尾睇出的光风流不羁,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手机这时响了。
他慢条斯理将烟按在烟灰缸里,修长的手指拿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他瞥了眼挂掉,电话又响。
周聿桁微微蹙眉,刚想挂突然觉得号码有些熟悉,点接通的同时站起身。
林沐辰慌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王八蛋,苒苒不见了,是不是你又把她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