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悠悠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声不吭,似乎是默认了。
“你!”
如果是内鬼,御寻最先想到的是墨渊和贝拉,只有这两个人才有可能成为内鬼,像寒悠悠这种什么都害怕的,应该没有问题。
可偏偏是灯下黑,最没有可能的人却成了内鬼,而一直怀疑的人却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没有,我没有给对面传过任何消息,我说的是真的。”尽管再害怕,寒悠悠也知道她这个时候必须要反驳,如果不反驳她就真的被捶上了“叛徒”这两个字了。
墨渊没有看向寒悠悠的意思,而是只是墨鸠影,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姐,这个时候认错只怕已经来不及了,卷子已经交了上去,我们已经必输了,我认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结局已经注定了。”
“不,当然有意义了。”墨鸠影摸了摸头上的黑蔷薇,“就像你送我的这朵花一样,尽管是在花店随手买的,可到了我这里却能发挥很大的价值。”
话毕,墨鸠影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一直都对你很好,不会因为你会妨碍到我而对你下黑手。”
墨渊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那也好,有些事情就应该摊上表面来说。”
墨渊面向墨鸠影,另一只手却指向寒悠悠:“姐,新生考核寒悠悠的分数莫名暴涨就是你搞的鬼吧,如果我最后没有防一手,就被你害死了。在刘院长还没说惩罚是不是退学的时候,你就愿意对我下这样的狠手。你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吗?”
墨鸠影面色莫名扭曲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墨渊,你还真有用的时候叫‘妈’,没用的时候叫‘姐’,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呵呵。”墨渊低笑一声,“你不也一样吗?我有用的时候是什么东西都愿意分享给我,觉得我碍眼的时候,不直接把我扔到一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组的寒悠悠是我最近才策反的。”
“是最近?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听到这话,墨鸠影的脸色再次扭曲了一下。
周围原本要对寒悠悠开炮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看向墨渊和墨鸠影的骂战。
两人是姐弟关系,这是暗地里大家都打听到的,但这个“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现在年轻人玩得这么花?
还有,墨渊和墨鸠影似乎还有往事,而且互相纠缠。
这听起来可不比声讨寒悠悠精彩多了?
“我高中不认识寒悠悠。”墨鸠影冷静回复。
“是嘛?可为什么寒悠悠不这么说?”墨渊看向缩在角落的寒悠悠,“她和你确实不是一所学校,但机缘巧合你们相遇了。她不恰巧撞见了你的秘密,然后你伺机报复,对她做了很多事。”
“寒悠悠本来就不是一个敢说话的,被你欺负后不仅不敢对和父母、学校沟通,就这么默默承受。直到新生考核,你得知她就在我们组,然后强迫她在最后几秒钟提高成绩,对吗,寒悠悠?”
矛头瞬间指向寒悠悠。
“我……”寒悠悠支支吾吾了几声,强烈紧张之下连话语都不利索。
她更擅长在脑子里模仿和所有人可能的对话,在确定准确无误后她才会把话说出来。
她害怕说错,所以不经过大脑反复思考的话是不会说出来的。
眼下被连番问话,她的压力已经到达极点,大脑飞速运转的她已经难以坚持住。
“你看,她并没有回答,所以你在骗我们。”墨鸠影理所当然道。
墨渊摊手,无奈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在骗你们,但你们是否会相信就不关我事了。”
“你……”墨鸠影脸色狠狠扭曲了一下,无尽的狰狞在暗处显现,但最后还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你说完了吗?可以向我认错了吗?”
“认错?”墨渊冷笑,“你不觉得,现在说得太早了吗?毕竟,我可还没用全力呢。”
没用全力?
什么意思?
试卷不是已经交了吗?
现在这十分钟还能做什么?
不对……
考官说过,这最后十分钟,如果要做什么就赶紧做,这不就是说明这十分钟还能有所改变吗?
可试卷已经交了,分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
众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都是一脸诧异和质疑。
最后十分钟,他们想不到墨渊有什么办法来赢。
难道说,他们还有什么信息是遗漏的?
“墨渊,你还真是长大了,各种唬我的手段都有了。”墨鸠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显然她也觉察到了什么。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傻子,这人脑子疯了吧,卷子都交了,还想改变结果?”谢少煊冷笑。
“卷子已经交了,所以分数是不可能变的。”言谨也想不到任何的翻盘可能。
他们的信息比贝拉组的信息多,故事完整性肯定更高,贝拉组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翻盘。
墨渊没有立刻揭开底牌,而是摸了摸天宫深网,嘴里道:“你们着相了,忘了人类不愿意接受什么东西的情况下,第一句话就一定是反驳吗?你们反驳得越是激烈,这就说明你们越没有底。”
“你!”谢少煊等人一下哑口无言。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会希望反驳能带来畅快感,希望用这种畅快感来压制那种不安全的感觉。
放在平时他们可能会注意这些,但当真正遇到问题,人类的本能脑和情绪脑总是会第一时间接管战场。
“考官,我现在要退组,请准许。”墨渊将所有人的表情一收眼底,随后看向会议室中央的那个巨大眼球。
考官的眼里流动着各种信息和符号群,此时看了墨渊一眼,询问了一句:“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规则上并没有不允许成员离开小组成立新组,所以,我成立新组是被允许的,对吗?”
考官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信息消失不见,随后是饶有兴趣的眼神。
“规则上确实没有这么说,但你是怎么想到成立新组的?”
墨渊没有顺着考官的意思走:“所以考官,我现在能成立新组了吗?”
考官眨了眨眼睛,眼神审视着墨渊,大量的信息如水般在流淌而过。
只是,那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最后,考官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过去,就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安的时候,考官那巨大的眼球又缓缓睁开。
“有趣,我允许了。”
就在所有人还在疑惑墨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时,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等等!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