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阿姐,尘儿来了!”
那几年萧逸尘每次下学回来后,总是会偷偷溜出肃王府,来到那个女子的桃花酥的摊位前。
而那女子也每次都会拿出专属于萧逸尘的小凳子,萧逸尘乖巧的坐在上面,捧着一块桃花酥小口小口的吃着。
“今日在学堂累不累呀?”
那女子似乎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年幼的孩子,起初,面对萧逸尘一口一个 “阿姐” 的称呼,她还有些羞涩与推脱。
可这孩子实在太过执着,天天软磨硬泡,那眼神中的温情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终是架不住,她便红着脸应了下来,从此,萧逸尘便名正言顺地唤她 “阿姐”。
萧逸尘闪着充满灵气的眼睛望着对方,随后悠闲着晃荡着小脚丫,板凳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下雨的时候,萧逸尘不顾自己淋湿也要跑出来给阿姐送伞,下雪的时候便会给阿姐送棉袍。
两人并不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姐弟。
每次被肃王责骂,萧逸尘总是哭着鼻子一路小跑来到阿姐这儿让阿姐抱抱,而那个女子也总是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边轻柔地哄着一边变着法儿逗他笑。
在那个充满昏暗与压抑的童年,阿姐的出现仿若一道金色的阳光,暖暖的,直直洒在他的心尖,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快。
“阿姐!阿姐!”
“阿姐!我饿啦!”
“阿姐!今日尘儿在学堂又考了甲等哦!尘儿厉不厉害!”
那女子虽然在这京华街头卖桃花酥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风吹雨晒但是依然抵挡不住她那容颜。
那女子笑着伏下腰,接过对方手中的试卷,那试卷上满是先生对萧逸尘的赞许。
“尘儿好棒,日后定会金榜题名。”
萧逸尘仰着头,笑意盈盈地享受着阿姐抚摸自己小脑袋的温柔触感,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
......
京华的街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孩童坐在小摊旁,扯着嗓子吆喝着:“桃花酥,桃花酥,我阿姐的桃花酥最好吃,大家快来尝尝。”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那女子一边做着,一边微笑的看着那板凳上卖力吆喝的孩童。
路过的人也总是会被萧逸尘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引得注目,故而,买上一份桃花酥,尝尝这别样的美味。
可是那女子,似乎并不是为了营生才做这买卖。
她每天只做定量的桃花酥,一旦卖光,不管来人是谁,哪怕是达官显贵,她也只是挥着手,收着摊,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今儿个的桃花酥卖完了,您明日再来。”
而收摊之后,她也总是牵着萧逸尘的手,两人手牵手,穿梭在京华的街巷之中,拿着赚来的钱去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或是一个会跳舞的木偶,或是一盏能变幻光影的花灯,总能让萧逸尘兴奋得又蹦又跳。
萧逸尘似乎是被囚在肃王府太久,并没有在外面好好的玩耍,所以他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萧逸尘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阿姐一起,无论是坐在小摊前吃桃花酥,还是穿梭在街巷买玩意儿,只要阿姐在,萧逸尘就会忘却肃王施加给他的压力。
仿佛此刻的他,才是真正那个无忧无虑的世子,尽情享受着属于他的童年欢乐。。
......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仿若给整个京华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萧逸尘玩累了,依偎在阿姐的怀里,小舌头轻轻舔舐着阿姐刚刚买来的糖人,眼睛却望着天边那如大火球般的夕阳,仿若陷入了一场美妙的梦境。
“阿姐,你来自哪里?” 萧逸尘仰着头,笑眯眯地问道。
阿姐低头望着怀中的孩童,以往总是爱笑的她,今日却仿若被一片乌云笼罩,情绪有些低沉。
她轻轻摇晃着身子,仿若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缓缓说道:“阿姐来自南边,很远,很远……”
“那里是不是很美啊?等尘儿长大了,阿姐能带尘儿去看看嘛?”
阿姐摸着萧逸尘的小脑袋,脸上挤出一丝丝的微笑,仿若春日里勉强破冰的湖面,带着几分苦涩:“是啊,很美…很美…那里鲜花遍野,风儿吹过的时候,那漫山的花朵就仿佛一片花海。”
“阿姐,就在那里长大。”
萧逸尘抿着嘴,仿若在想象那如诗如画的场景,认真地聆听着阿姐对生她的故土的描述。
“阿姐,你的家人是不是也在那里呀?”
那女人摇晃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她望着夕阳,许久未语。
久而久之,一滴清泪缓缓划过脸颊...
这也是萧逸尘第一次看见阿姐哭泣,仿若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自己心疼得不行。
他连忙伸出小手,轻擦拭着阿姐的眼泪,皱着眉头自责道:“尘儿不好,让阿姐伤心了。”
阿姐望着怀里的孩童,仿若找到了世间唯一的慰藉,紧紧地抱着……
两人就这样坐在那里,一点一点看着夕阳从远方的地平线落下,仿若见证着时光的流逝与岁月的变迁。
“阿姐,这里就是阿姐的家,尘儿就是阿姐的亲人!”
“乖!乖!阿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