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萧嘉穗听了林冲一番言语,内心波澜起伏,再也不能保持镇静,当即拜倒在地道:“承蒙教头点拨,萧嘉穗已幡然醒悟,愿拜教头为主,追随左右,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林冲闻言,喜道:“大官人非是以我为主,而是以这天下苍生为主,我等是同行者,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只要齐心协力,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萧嘉穗闻言,激动道:“正是如此,愿追随哥哥干这一番大事,无论将来如何,只要问心无愧,这一生就不算白活。”
林冲扶起萧嘉穗,豪迈笑道:“正是如此,我等着看大官人经天纬地的本事!”
萧嘉穗道:“哥哥切莫再叫什么大官人,休要折煞小弟!”
林冲笑道:“贤弟果真豁达,既如此,请贤弟随我一同前往梁山,为山寨军师,将来出谋划策,统领千军万马,北上千里,弥补旧时遗憾。”
萧嘉穗闻言,顿时推辞道:“小弟才疏学浅,又无半分功劳,如何做得军师,更不谈统领将士了!”
李助打趣道:“兄弟此话差也,人在其位,先行其职,才谈得上建功立业,不需推辞,免得辜负哥哥一番好意。
想当初,贫道半路拦截,厚着脸皮请求入伙,被哥哥许以军师之职,起初也是惶恐,只上得梁山,才知山寨兄弟热情和睦,同心同德,绝不自持资历,怠慢后来者。”
萧嘉穗见说,顿时点头道:“既然哥哥和李军师如此说了,小弟再来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愿听哥哥安排。”
林冲闻言,喜道:“军师上山,自然放心,兄弟们绝不会让军师失望。”
萧嘉穗闻言点头,憧憬起来,人生第一次对未来心潮起伏。
几人在屋内谈论一番,那门人准备好了酒食,端入后堂。
萧嘉穗招待三人吃酒,再问些山寨情状,林冲自是如实相告,萧嘉穗越听越是惊讶,不想梁山如今聚起这么多英雄好汉,兵马也有两万余人,正是可以干大事的。
酒过三巡,几人话匣子打开,自又说道朝廷疾患,北方威胁,只觉如今正是正义之士该站出来力挽狂澜之时,于是也就更加坦诚,直聊到入夜,方才作罢。
萧嘉穗命门人扫榻铺床,招待三人歇下。
林冲本待推辞,萧嘉穗说什么也不肯,于是三人只得在他家暂住一晚。
第二日起来,萧嘉穗命门人收拾家当,打包行李,只等起行。
他则带着三人,去荆南最好的酒楼,置办了一桌丰盛酒菜,来招待林冲、李助、焦挺。
林冲三人推脱不过,只得前往。
一路行来,三人亲眼见证了萧嘉穗在这荆南城的人缘有多好,只要是当面走过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向他行礼问好。
去到酒楼之中,无论店家还是食客,都争相邀请他吃酒饮宴,可谓是十分热情。
林冲和李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点头赞赏,焦挺则是寻思,何时自己也这么受欢迎,也就不用再顶着没面目的绰号了。
等萧嘉穗打发了热情众人,再与林冲三人吃了半日酒,谈论了一番荆南风土人情、历史人文,再看了一回车水马龙的街景,总算尽兴而归。
回到家中,门人早已收拾妥当,萧嘉穗披甲挎剑,门人背琴负书,随林冲三人赶出荆南城,朝着大路进发。
到得吕方、郭盛驻扎之地,一行人汇合了,朝梁山赶来。
顺利来到梁山泊,还未上山,就在朱贵酒店中得知两件大事。
一件是北方马灵传来的,完颜阿骨打于元旦这日在皇帝寨称帝,建国大金,建元收国。
辽帝耶律延禧大惊,下令御驾亲征,正在调兵遣将,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林冲闻言,倒是并不意外,这是必然发生的事。
但萧嘉穗和李助等人,就无比震惊,这件事,林冲之前说过,现在果然被料中。
若是按照林冲推测,这金国必将势不可挡,五年之内,必定灭了辽国,挥兵南下,那时候,中原必定迎来腥风血雨,留给梁山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件事,则是戴宗从东京送来的,高俅通过一番运作,最终又选定了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为征寇大将,再由呼延灼推荐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滔及颍州团练使天目将彭玘为正副先锋,统领马步军兵三万,共同讨伐梁山。
林冲闻言,惊讶起来,没想到高俅动作这么快,而且果真请来了呼延灼,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众人只感一阵紧迫,与前来迎接的闻焕章等人简单寒暄了,都上山来到聚义厅,一是对新上山人马进行任命,二是商议迎战呼延灼之事。
至于北方变故,暂时并不急迫,只让段景住和马灵小心行事,避免牵连就行。
若是有可能,可以与辽国进行战略物资贸易,置换更多马匹。
林冲也不等再跟闻焕章坐镇的军政处商议,先行定下新上山头领职司,闻焕章那里登记造册就行。
见人员到齐,林冲道:“今日齐聚,有两件大事宣布。
一是因李军师引荐,我等去荆南走了一趟,邀请到萧嘉穗、李懹、袁朗、滕戡、滕戣、马勥、马劲几位兄弟入伙,得了纪山五千兵马,自是可喜可贺。
今任萧嘉穗、李懹为共(同)掌军机头领,为正副军师,入军政处,分掌军政事务。”
二人闻言,顿时出列道:“小弟领命!”
李助作为同乡和引荐人,自来颁发二人腰牌和安家之资。
因林冲提前跟史文恭说知要寻萧嘉穗入伙,因此腰牌早已刻下,此刻自然领取。
林冲现场将二人来历和本领说给众人,引得一片叫好声,当下都来恭贺。
二人急忙跟众人致意,只等下来就要熟识各处头领。
林冲继续道:“任命袁朗等五位兄弟为步军头领,组建步军第七、第八营,袁朗为第七营指挥,马勥为副指挥;滕戡为第八营指挥,马劲、滕戣为副指挥。”
五人见说,一起出列领命,也领了腰牌、银钱,心满意足。
因他几人先行上山,各自本事,众人已经知晓,也都敬佩,此刻也来恭贺,五人也致意了,回到坐中。
林冲道:“马军第七、第八营兵马,先由几位兄弟在纪山士卒中挑选,其余但有需要的,找预备营商榷,务必尽快配齐人手,展开训练。”
几人闻言,顿时道:“谨遵哥哥将令!”
林冲道:“接下来分析了第二件事,再为兄弟们接风洗尘。”
众人闻言,都屏气凝神,虽然早就知道呼延灼即将征讨山寨,但还是想要知道更加确切的消息。
林冲见众人谨慎模样,心中满意,于是道:“这次呼延灼征讨梁山,领兵三万,除正副先锋韩韬、彭玘外,还有正偏将佐十二员,可谓阵仗浩大。
那呼延灼是本朝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嫡派子孙,祖籍并州太原。现为汝宁郡都统制,武艺高强,杀伐骁勇,家传铜鞭之法,有万夫不当之勇。
因其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故人称‘双鞭呼延灼’。”
众人闻言,情态各异,有的不以为意,如史文恭等几个绝顶高手;有的摩拳擦掌,只想较量一番,如秦明等自恃武艺高强的;还有人面色凝重,想知道如何应对,如新上山的马勥等人。
林冲见了,继续道:“那韩滔是东京人氏,早年曾应武举,使一条枣木槊,官拜陈州团练使,因剿灭山匪百战百胜,人称百胜将!”
众人见说,被韩滔名声惊到,以为又是个万夫莫敌的,顿时记住韩滔此人。
林冲见状,也不解释,继续道:“至于颍州团练使彭玘,亦是东京人氏,累代将门出身,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因眉中一条伤疤,酷似多了一直眼睛,似二郎神模样,人称天目将。
这位算是熟人,我等当初从木兰山返回时,曾与他交手,获得一批马匹衣甲!”
见林冲调侃,当初几位当事人孙安、杜壆等,都笑了起来。
同时又对林冲更加钦佩,当初林冲对彭玘说,日后朝廷大军必定征讨梁山,以他本事,必为统军将领,可正大光明一战,不想果真应验。
几人只觉林冲料事如神,所说诸事,无一不一一应验。
林冲见因彭玘旧事,让现场气氛活跃不少,当下继续道:“呼延灼所领三万兵马,除三千铁甲连环马和一千马军踏白队外,余者不足为惧。
只我梁山兵马还是不够多,此战当小心应对。”
众人闻得呼延灼带了四千骑兵,且三千为重甲骑兵,早已心惊不已。
那可是大宋内地唯一一支重甲骑兵,威力无匹,梁山还从未对阵过重骑兵,马军将领们都面色凝重起来。
林冲见状,笑道:“各位兄弟不必担忧,这三千铁甲连环马,自然是徐宁兄弟的对手,他那钩镰枪,专克连环马。
只是一营步军难以应对,需要增加人手,再需各处人马配合,挖下陷马坑,做好埋伏,也就能破了他这连环马。”
众人见说,松了口气,都纷纷来请教徐宁。
徐宁见状,口中谦虚,心中火热,没想到首功被自己提前预定了。
林冲分析完毕,命步军五、六、七、八营都集中在一起,听从徐宁指挥,苦练钩镰枪法。
一月之后,呼延灼整顿好兵马,开赴梁山泊,开启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