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片泛着银光的瀑布岸边。
一个要整整五人合抱的巨石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而地上有一道清晰的滑动痕迹。
显然,这个足足有好几吨重的巨石在不久前被人移动过。
而现在,一个上半身赤裸的人正端坐在巨石上,眼睛无神地凝视着前方。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张已经被卷成一团的信纸。
“善逸?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炭治郎从树林之中窜出,一眼就看到了巨石上的善逸。惊讶地出声问道。
“没什么。”
我妻善逸的声音透着些许冰冷无神。
“这样啊,我和伊之助都已经移动了这个巨石了,你也要加油啊。”
炭治郎说道。
我妻善逸的情绪没有半点波动,静静地道:“嗯,你们都成功了就好。”但语气听上去就不像是夸奖。
炭治郎听出来不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吧?”
善逸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们要好好加油,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亲自了结。”
“这样啊……好吧,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和伊之助哦。”
炭治郎摸了摸鼻子,不再多问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坐在巨石上的善逸的眼神微微下移,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纸,双眼之中充满了愤怒。手中的力道不禁加大了几分。
隐隐之中,有几滴液体从他的额头滴落。
那是殷红的血液,亦是他的决心。
“稻玉狯岳……”
轻声的呢喃声从善逸的口中传出。
“爷爷,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善逸坚定不移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铿锵之力。浑然不像原先那知难而退,胆小懦弱的善逸。
于此同时,在一处完全独立的空间内,一个面容发白的的男子正静静地凝望着前方。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大人,属下发现了。”
无惨回过头,望向端坐在他身后的一位长发女子,一只独眼在她那蜡黄的额头上睁开,一个大大的“肆”字格外显眼。
“哦?是么?”
无惨似乎有些惊喜,道。
“是的,已经能确定了,鬼杀队的总部就在这座山内,但具体的位置还不知。”
鸣女恭敬地回答道,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一张地图的一个标记处轻轻一指。
“哈哈,不错。鸣女,你的血鬼术很好,只可惜无法战斗。”
无惨似乎有些高兴地说道,甚至罕见地夸赞了一句。
“多谢大人,属下今晚就派人去探查。”
鸣女不卑不亢地道。
无惨转过身子,道:“很好,产屋敷,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紧接着,无惨的大笑声响彻在了整个无限城内。
几天过去后,柱指导训练也终于告一段落了。大部分剑士都放松了下来,等待着主公的调遣。只有柱会每天晚上在总部周围巡查。但并未发现鬼的行踪。
大量的剑士在总部住下,导致原本就不大的总部变得拥挤了许多,各种事情也多了起来。一些柱不光要夜晚巡视,偶尔还要去管理这些普通剑士。
虽然不知道这些剑士在经过集训后实力提升了多少,但些折磨人的训练对他们的心性却有了不小的改变。一些刺头的剑士也被磨平了棱角,经过了这次训练,也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实力与柱,与弦月的差距。
又是一个夜晚,圆月缓缓升起。
没有人发现,一道身影悄然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宅邸内。
来者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身穿一袭黑色西服,头戴礼帽,看上去文质彬彬。
程亮的皮鞋在鹅卵石地上轻点几下,穿过几颗樱花树。男人迅速地来到了产屋敷耀哉宅邸门口,却发现房门打开,隐隐有人在里面。
“呵,我就知道,你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鬼舞辻无惨!鬼杀队……和我们一族追杀围剿了整整千年的恶鬼!”
屋内,一道虚弱但又不是坚定的声音传入了无惨的双耳。
“哼。”
无惨冷哼一声,俊美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血气。
“天音,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产屋敷耀哉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一位美丽女子,道。
产屋敷天音,他的妻子柔声道:“与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二十九岁的男性并无区别。但双眼为梅红色,而且有着像猫一样的直立竖瞳。”
中肯的描写在产屋敷耀哉的脑子迅速刻画了一个形象。
“这样吗?我明白了。无惨,你对我……或者对我们产屋敷一族应该已经深恶痛疾了吧?所以……我很清楚,你一定会来亲手取我的性命的……对么?”
产屋敷耀哉微微侧头,说道。
“不错,不过我此刻可是扫兴至极啊,产屋敷。”
无惨淡淡一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说道。
“在这千年的岁月之中,你们毫无自知之明。频频跑来阻挠我大业的一族之主,居然已经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了。丑陋,丑陋不堪,丑陋地让我不忍直视。你的房间里……已经飘荡着一股尸臭了,产屋敷,你是多么的可悲啊。呵呵呵……”
无惨把玩着手中的花瓣,轻声道,却没有了平常的万鬼之王的气息。
产屋敷耀哉艰难地坐了起来,脸上的绷带松动了一些,露出了一只已经腐烂的眼睛。产屋敷耀哉道:“我想也是,毕竟……早在半年前,我的医生告诉我,我活不了几天了。可你知道我为何还能活到现在吗?我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一心只想把你消灭……咳咳!”
咳出几滴血液,产屋敷耀哉右手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
“呵呵呵……多么可悲啊,产屋敷,你的这场虚无缥缈的美梦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你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下。不过你竟然有勇气直面于我,不怕死么?”
无惨一把将手中的花瓣碾碎,毫无表情地说道。
“呵呵,反正我是个将死之人,早晚而已。”
产屋敷耀哉淡淡一笑,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其实同出一脉,但毕竟你已经来到这时间数千年了,我和你的血也已经相去甚远了。”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直勾勾地凝望着无惨的梅红色竖瞳。
“你想说什么?”
无惨向前踏了一步,道。
“因为我们一族出了你这么个怪物,所以我们一族都收到了诅咒。新出声的婴儿都会由于身体羸弱而早早夭折。后来,我们一族在濒临灭亡时,受到了神父的提醒。他告诉我们,既然族中出了恶鬼,那就把心血都注入消灭恶鬼的事业之中。我们也开始娶神职者为妻,这才使我们的婴儿不会夭折。但尽管如此,我们也从无一人活过三十岁。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无惨你!”
产屋敷耀哉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徐徐道来。
“哼,你这胡言乱语简直让我反胃啊,莫非是病症已经侵入大脑了吗?这些事情只见根本就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毕竟……我可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天谴啊。哪怕杀死了成百上千的人,却依旧得到了上天的原谅。而且我千年来,也从未见过任何的神佛。”
无惨走进了房间,淡然一笑,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不屑。
“无惨,你的梦想是什么?”
突然,产屋敷耀哉开口问道。
无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暗暗感受着这座院子内。
哪怕多次围剿他的鬼杀队首脑就在自己面前,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撕成碎片,但他却对产屋敷耀哉提不起半点恨意。而且这安静诡异的气息让他不悦与不安。
见到无惨没有回答,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让我来猜猜吧。你正在做一场……永生不灭的梦,对吧?”
无惨冷冷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只要得到了弥豆子,这个梦就会马上成真,不是吗?而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却易如反掌。”
“不,你的梦想是不会实现的。”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的扶持下,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来你对藏匿弥豆子的地方相当自信啊产屋敷,但我与你不同,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个院子里,你,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可以阻止我,但又能阻止多久呢?一天,一月,一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但我已经等了千年了,再多个十几年也无伤大雅。”
无惨不屑地看着产屋敷耀哉。
“不,你错了。”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道。
“你说什么?”
无惨道。
产屋敷耀哉抬头仰望天空,道:“因为我知道,何为永恒。永恒是人类所拥有的意志,人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永恒,永不毁灭。那些牺牲的孩子们,他们并未消失,他们的意志会一直传承下去。”
“你的言论真是无聊。无聊的废话让人生厌。”
无惨缓步来到了产屋敷耀哉的床榻前,气息涌动,沉声道。
“还不明白吗?你口中那无聊的人类意志,是永恒不灭的。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原谅你的罪行,没有人饶恕过你的邪恶。他们的意志无时无刻地包围着你!”
顿了顿,产屋敷耀哉死死盯着无惨的双眸,继续道:“而你,无惨,你一次次地践踏猛虎的尾巴,触及苍龙的逆鳞!是你……亲手唤醒了那些本该沉睡的,猛虎与苍龙!他们会死死地盯着你,咬住你,让你无处可逃!其实我的死对鬼杀队而言不会有任何波澜,不过恐怕你无法理解这些人类的意志,毕竟……如果你一死,其他的鬼都会为你陪葬吧?”
无惨的气息突然暴增,喝到:“住口!”
产屋敷耀哉临危不惧,继续说道:“被我猜中了吗?不过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动手了,不过我的死,会将鬼杀队的士气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嗯,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无惨一脚踏出,猩红的利爪弹出,冷声道:“你的废话……说完了么?”
“讲完了,谢谢你,无惨,能听我将这么多。”
产屋敷耀哉惨然一笑,让无惨的心头突然一颤。
怎么回事?这股气息是……杀气?
无惨内心想道,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产屋敷耀哉就已经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只要按下去后,成吨的炸药将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而在产屋敷耀哉按下按钮的同时,一堵足足有一米多厚的冰墙将他和产屋敷天音包裹进去。下一瞬,无数爆鸣声响起,炽烈的火光瞬间将无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