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乙装出和善笑意,却分明是笑里藏刀:“殿下这是哪儿的话?凌王殿下早便传信给末将,说殿下您此行会路过祁城,要末将好好照应殿下您。不想末将消息延误,刚刚才知道殿下到了祁城,来迟了,殿下莫怪!”
说着话,笑意变得奸诈起来:“不过末将刚赶到这里,便听说张陈两位大人被劫。使团刚到中途就出了这样的事,殿下怎的这么不小心啊?若是两位大人出了什么事,殿下您的罪过,可就大了。”
还说不是因此事而来?
陆无辞目中现出杀意,握着双刀的手紧了紧。
轩辕绝仍然神色未变,保持着他一贯的冷肃,只将双手环抱在胸前,那神色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而刘乙的话还没有到此结束,见轩辕绝不怒,还以为轩辕绝好欺负。于是笑意更加明显:“哎呀,不知若皇上知道了此事,会如何处置殿下您呢?”
“会不会,殿下也被削了封号禁足府上,长跪祠堂,面壁思过呢?”
此乃轩辕战所受到的罪罚!
说话时刘乙的表情,是别提多欠揍。
看得陆无辞和千麟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听刘乙总算说完了,轩辕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开口的语声低沉冰冷:“刘将军多虑了,本王会尽快找到两位大人,不会让他们有事。”
刘乙又是笑了:“殿下说得轻巧。英雄大会刚刚结束,当下这祁城正是鱼龙混杂之时,天南海北什么人都有,想找出几个人,那是大海捞针啊!就凭殿下那几个手下,要找到什么时候?”
“江湖中人可不好对付,他们想杀的人,也从来不会留下活口。就算你们走运找到了两位大人,恐怕两位大人尸体都烂了。”
“况且出使的路程可耽误不得,若是误了到中锦的日期,便是殿下,也担待不起吧?”
情况确实如他所言,不过这对身经百战的轩辕绝来说,远远算不上困境。轩辕绝信心十足,因而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这个刘乙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悦,这番话从刘乙口中说出来,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轩辕绝眸光渐寒,原本风平浪静的空气,因他的眸光转变而冰寒了几分。
陆无辞看到轩辕绝的目光,唇边现出得意的弧度。
竟敢在九王面前如此放肆,这个刘乙是要惨了!
谁让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活该!
轩辕绝冷冷看着刘乙,周身释出的威压和杀气,使得刘乙微微瞠目,不受控制的退后了半步。
轩辕绝道:“说完了?”
“原来刘将军大老远的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指点点,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造次!”
刘乙额头渗出汗珠。但他毕竟有轩辕战在背后撑腰,因而未曾现出惧色。
又是装出那副恭敬的模样,对轩辕绝抱了抱拳:“末将只是担心殿下办事不力,提醒殿下罢了!”
“本王何须你来提醒?”轩辕绝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的主子得逞,天亮之前,本王便会救出两位大人,绝不会耽误了行程。”
刘乙语声颤抖,分明怕的不行,却故意挺了挺胸膛:“但愿如此。不过若天亮前殿下救不出两位大人,末将可就要按照规矩,押送殿下回皇城,跟皇上请罪了!”
“末将依法办事,殿下,应该不会怪罪末将吧?而待皇上得知此事,恐怕这使团团长,也该另换他人了。”
轩辕绝对他所言不以为然:“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还有……”
说话间,衣袖轻挥。
陆无辞、千麟二人会意,大步行至刘乙身侧。
二人速度太快,刘乙还没等回神,便忽觉双腿剧痛,失重的双膝跪地。跪地的动作太重,痛得刘乙一声闷哼。
轩辕绝冷冷行至刘乙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乙,脊背挺拔,身形冷傲:“本王乃是璟王,你区区一个驻守将军,谁给你的胆量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今日只当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今后见到本王,记得跪下说话!”
如此威压,刘乙浑身一颤,再不敢猖狂。低下头,颤巍巍应了声:“是!”
可他终究是轩辕战的人,即便惊惧至此,仍是面服心不服。攥紧拳头,愤恨的盯着地面:哼,璟王又怎么样,这次还不是要栽在本将军手上?
本将军找的可都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有他们出手,你想救出那两位大人,做梦去吧!
璟王殿下,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陆无辞和千麟二人架起刘乙,一个抛物线,跟丢沙包似的把刘乙从客栈大门丢了出去。
“咚!”
壮硕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随即,刘乙带来的两个手下也被其余护卫给丢了出去。
三人揉着摔疼的屁股起身,刘乙指着客栈就要破口大骂,但想到轩辕绝在里头,他又把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下。
憋着一口气,灰溜溜的带着手下离开了。
总算解决了这个麻烦,陆无辞拍了拍手上灰尘,心里痛快得很。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轩辕绝道:“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两位大人的下落,把他们救出来。”
陆无辞和千麟点头应声,便要跟着轩辕绝出去。
这时,门外传来顾卿尘悠然慵懒的声音:“等等!”
轩辕绝抬头。
顾卿尘自黑暗中现出身形,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他面前:“你此行带的人不多,可需要人手?”
轩辕绝眸光柔和:“你要帮忙?”
顾卿尘对他眨了眨眼:“你说呢?”
侧身看了眼刘乙离开的方向。
敢欺负到我夫君头上。
本尊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