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河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等着萧晗出门一看,庄外的大门边已经满满地围了一大群的人,见了她出来,萧潜等人赶忙将那些激动的佃农往后推了推,恁是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人群里不知谁适时地吆喝了一声,“大家别闹了,萧小姐就是咱们庄子的东家,咱们听听她怎么说!”

这话一落,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看向萧晗的目光带着打量和好奇,当然更甚者还带着一丝激愤与怨怼。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小姑娘想要涨他们的租子?

明明都已是七分了,若是再涨还要不要他们这些人活?

正在这时林奇带着林平也挤了过来,对着萧晗强笑一声,“这些佃农都粗俗不堪,小姐何必理会他们?你且先进去歇息,等我料理完后再来向小姐回禀可好?”

他是想将萧晗快些弄走,若是由着这些佃农乱说泄了他的底,今后他就甭想再在这庄上呆下去了。

萧晗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奇一眼,直看得他心里打鼓,这才摆手道:“无妨,今日正好他们过来了,我也听听他们有什么话说。”又转向门前的那些佃农,轻声细语道:“昨儿个我也是才到庄上,或许对大家的情况有些不了解,谁能告诉我刚才你们为什么会在庄门口喧哗起哄?”

萧晗这话一落,林奇犀利的目光立时扫向了那些佃农,阴沉得犹如此刻灰暗的天空,有浓密的乌云翻滚其中,其中不乏警告。

许是他往年来积威太甚,原本刚才还敢闹腾一阵的佃农们此刻已是噤声不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跨出来说话。

枪打出头鸟啊,万一就自己顶了上去,别人却在一旁看笑话,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顿时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有人上前。

林奇稍稍松了口气,想来这些人还是怕着他的,定也不敢在萧晗面前乱说。

“没有人有话说吗?”

萧晗轻轻牵了牵唇角,眸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些人当真有那么怕林奇,却反而不畏惧她这个东家了?

萧晗微微眯了眯眼,难不成她的计划就这样付之东流?

她原本以为能够一举将真相揭穿,借此将林奇的气馅给压下去的,难道还是不行?

“娘!”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女声,听着有些熟悉。

萧晗不由心头一动抬眼望了过去,便见着昨儿中午他们在田庄里瞧见的那一对母女,女儿似乎想要上前说话,可那妇人却一直拉着她不让她往前去

萧晗便给了梳云个眼色,“将那小姑娘给带上来!”

梳云立马挤进了人群中,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小姑娘给拉出了人群送到了萧晗跟前。

小姑娘争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萧晗,这就是昨儿个给她响糖的姐姐啊,原来竟然是他们的东家,而且人看起来并不是不好相处的,她双手揪着衣摆,有些犹豫地咬唇道:“姐姐,真的有什么话都能说吗?”

“二丫!”

妇人跟着追了出来,气急败坏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要是敢胡乱说话,小心娘回去收拾你!”说罢又畏惧地看了一眼林奇,她怕的自然不是萧晗,而是这个在庄上对他们作威作福的林庄头,就怕这东家来了又走根本没有解决什么问题,而今后林奇会对他们家进行打击报复。

虽然心头有不平,有不甘,可哪个人不是压了下去,他们家又怎么能去当这个出头鸟?

“是叫二丫吗?”

萧晗瞥了那妇人一眼,紧接着转过目光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眸中含着笑意地鼓励道:“二丫别怕,有什么事情告诉姐姐,姐姐是这庄子的主人,怎么样都能为你们做主的!”

二丫挣扎了一下,看看她娘,又看看萧晗,最终才咬牙道:“姐姐,他们说你又要涨租子了,不涨行吗?”说罢一脸的期盼,或许眼前这个姐姐并不像他们说的一样,至少昨日里她对自己很温和,还给了她糖吃呢,可比那个一直凶巴巴的林庄头要好得多。

“涨租子?”

萧晗眉目一凝,目光微移扫向林奇,却见他正焦急地不得了又想要上前来阻止二丫说话,却因为萧潜壮硕的身形挡在他跟前,反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小姐别听这丫头乱说,没有的事!”

林奇不能上前,林平却听得冷汗涔涔,此时也机灵了起来见缝插针地挤到了萧晗跟前来,恨不得捂住二丫的嘴巴,却只能转向萧晗强笑道:“她只是个小丫头罢了,小姐可别听她胡乱说道。”

“我才没有乱说呢!”

二丫瘪了瘪嘴,索性便将心中的怨气一股恼地倒了出来,“从前收着五分租,如今是七分,要不是昨儿个听了消息说要再涨半分租子,咱们才不会一大早往这里跑呢。”说罢有些企求地看向萧晗,“姐姐不要再涨租子了好不好,再涨咱们都没法活了!”

这话一落,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晗眉峰紧皱,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嗓音清亮犹如珠落玉盘,“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涨租子,这庄子以前收的是五分,眼下还是五分,究竟是谁告诉你们涨到了七分?”

没有人回答萧晗,他们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涨租子的不是他们东家么,怎么眼下却被萧晗给否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奇却觉得一颗心都好似要蹦出胸口似的,二丫那话一出他就知道糟了,一双拳头在袖中松了又紧,想要辩白两句,可话一出口便觉得苍白得可笑,加之那一双双怀疑愤恨的眼睛向他看来,林奇只能心虚地躲了开来,一双脚肚子都在打颤

人群中安静了一阵,然后突然便爆出一道声响,“是他!”便有一只草鞋猛地被扔在林奇的脸上,将他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亦是往后踉跄了一步。

“对,就是林庄头!”

“是他!”

“就是他!”

“打死他!”

“原来是他这个坏蛋!”

群情激愤之下,有扔石头的,有扔鸡蛋菜叶的,顿时将林奇及林平叔侄扔得狼狈不已,若不是萧潜他们还护在左右,这场面指不定要乱了起来。

“安静,东家有话要说!”

人群里有眼尖的瞧见了许福生这边的暗示又带头大喝了一声,大家顿时又安静了。

萧晗不由赞赏地看了许福生一眼,人群里的内线是必不可少的,里外呼应着才能成事不是,这许福生的确不笨。

“大家放心,既然这事是林庄头所为,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萧晗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却是绽开了一抹笑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总算是真相大白,刚才她还吊着一颗心就怕大家又被林奇给唬弄了过去,眼下却是不能了。

“姐姐,那你真的不涨我们的租子了吗?”

二丫扯着萧晗的衣袖,眸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烁,这些年交着七分的租子每家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还有些家里孩子多的甚至都卖了女儿,她瞧着从前的小同伴们被人牙子拉走,顿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也幸好他们家只有她一个独苗,不然恐怕也逃不脱被卖的命运。

“不仅不涨,这三年里我承诺大家,租子全部都只收四分,你们只用安心劳作就是。”

萧晗这话一落,人群中立时爆发出一阵欢笑声,甚至还有人相拥而泣,他们都是世代在这块土地上劳作的佃农,只要东家心善一点哪有过不下去的道理,谁也不想卖儿卖女,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

原来从前竟然只是林奇在从中作祟,竟然还让他们对东家产生了许多怨言,如今想来真是惭愧不已。

二丫的娘甚至还想对萧晗磕头,被一旁的梳云眼尖地拦住,便听萧晗笑道:“大婶不用谢我,那几年我娘才去世,我年纪太小没有理事,确实苦了大家!”

“小姐说得哪里话,若是没有您,如今咱们也不会只用交四分的租子,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二丫娘说完便不停地给萧晗作揖,引得一旁的佃农也不住地向她磕头道谢,这让萧晗很是不好意思,又安慰了众人几句,承诺今后这庄子再也不会由林奇叔侄来管着,定会选个可靠沉稳的,让他们放心回去就是。

原本眼看着这事就要闹大,却在萧晗三言两语中化解了过去,并且还一下给佃农们减了租子,相当于他们每年的租子从七分跌到了四分,想来今年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看着萧晗这样的做法,莫锦堂的笑意便从眼底流泄而出,果然没有用他出手萧晗就解决了这事,当真是个聪慧可人的姑娘,看向她时眸中的喜爱之情不由更甚

是的,他或许不能娶她为妻,但却也不妨碍他在心里默默地爱着她。

等着佃农们都一一散去后,萧晗这才将狼狈的林奇叔侄提到了跟前来问话,这些年他们贪了那么多,这些财物去向如何,又是否留下了细帐,她总要一一审问出来。

“小姐饶了我吧,这事确实只有我叔知道,咱们一大家子都是无辜的。”

林平首先便将林奇给供了出来,死他一个总比死他们一大家子来得好,这一点想来林奇也知道,他还忙不迭地给林奇使眼色,就想让林奇认下这事。

死小子!

林奇咬了咬牙暗暗在心中骂了一声,平日里倒没见着这么机灵,如今推他出来顶祸倒是比谁都快,但想到林平如今已经是他们林家的独苗,更是林老太太的心头宝,而他下面只有一个女儿还早就嫁了人的,林家的未来还要靠着林平。

再说他还有存粮放在朱员外的庄子里,他与那里的罗庄头都说好了的,若是在萧家做不成了,他还能卖了那些存粮东山再起。

好在他早就未雨绸缪,林奇此刻不禁有些庆幸,就算失去了萧家这个庄头的差使,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萧晗嘲讽一笑,到了这个当口她总算见识了一回狗咬狗,在利益权势跟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林平无疑最好地诠释了这一点。

再看林奇,他似乎纠结盘算了一阵,最后才似颓败地伏倒在了萧晗跟前,低头认罪,“小姐,一切确实都是我的主意,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不要牵连上林平以及我的家人。”说罢抬起一双眼睛企求似地望向萧晗。

“别的不说,我眼下只是想知道你往些年贪的租子都到了哪里,你若交待得我满意了,我便放你一马!”萧晗顿了顿,唇角一扯,“还有你的家人。”

林奇暗骂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全部扛在肩上后萧晗便不会过多的追究,毕竟他也是莫清言请回来的人,却不想这小姑娘一点也不给面子,这是打算刨根问底了不成?

不过他是傻了才会老老实实地交待,便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甚至还连带着捎上了刘氏,就想将这些都栽在刘氏的头上去,刘氏是萧晗的继母,难不成她还能向继母去要帐不成?

林奇打的是这个主意,所以说起话来亦发没有忌惮。

在莫清言去世后林奇确实还在管着这庄子,不过却暗地里和刘氏达成了协议,每年的利钱分给刘氏一分,另一分却是他独占,还加之他有时候谎称收成不好减的两分租子,这些年足足赚了不少,他用这些赚来的钱在老家的县城里置房置产,只是他瞒得紧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

“大部分都给了太太了,若是没有太太的首肯,咱们下面的人也没敢这么大胆啊,余了些小钱也就平日里吃喝玩乐,还望小姐明查!”

林奇说完这话又伏了下去,魁梧的身躯趴在地上却一点没有违和感,当真是能屈能伸。

萧晗一扯唇角,指了一旁的梳云出来说话,“将你昨日在朱员外庄子里听见的都说给林庄头听听!”

“是,小姐。”

梳云眯了眯眼,眸中泛起一抹精光。

伏跪在地的林奇却是一瞬间湿了后背,整个人不住地打颤,他不知道萧晗为什么会知道朱员外那庄上的事,难不成连他与罗庄头那点私下里的勾当也被人给查了出来?

便听梳云向萧晗回禀道:“昨日奴婢去朱员外的庄上,却不巧瞧见了那庄上的罗庄头正与一个小娘子抱在一处,结果便听罗庄头提起了林庄头。”

梳云说了这话微微一顿,萧晗又看向伏在地上的林奇,唇角一抿,道:“难道林庄头不好奇他都说了些什么吗?”又示意梳云继续。

“罗庄头说咱们庄上的林庄头每年都在他那里压些粮食存货,求他低价帮着转出去,他每年都吃了一笔,而今年嘛还没到年底结帐的时候,若是他再多拿上一些,只怕再做两年也可以请辞回了老家县城,就像林庄头一般买了良田盖起大屋了!”

梳云唇角尽是嘲讽,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也就是眼前的林奇,原本在庄里好吃好喝得呆着他不要,偏生要费尽心思打了东家的主意,难道不属于他的东西能够使些手段便据为己有,当真是太可笑了。

“他胡说!”

林奇弱弱地抬头反驳了一句,可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脸色青中泛白,冷汗已经大颗大颗地落在了地上。

“是不是他胡说,到时候走一趟官府衙门就知道了。”

萧晗懒得与林奇废话,吩咐萧潜绑了他们叔侄到柴房里看押起来,至于他们家的女眷也暂时拘在屋里不准随意走动,又命许福生去搜搜林家人的屋子,看是否查得到什么暗帐,也好做为明天的呈堂证供。

做完这一切后萧晗正要起身,却发现莫锦堂正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由脸上一红,“今日让表哥看笑话了。”

“表妹如此能干,愚兄真是自愧不如。”

莫锦堂感叹地摇了摇头,若说萧晗只是运筹帷幄却也不只,她还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对于林奇那样的人就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而送官查办会让他的人生永远都抹不掉这个污点。

而林平将罪责都推到了林奇身上,却也不能证明他是无辜的,害群之马一个都不能留下。

莫锦堂很是赞成萧晗这样的做法。

“表哥尽顾着打趣我了。”

萧晗笑了笑,又认真地看向莫锦堂,眉目微凝,“眼下倒有一事想请表哥帮忙。”

“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莫锦堂已经憋了两天了,这两天他凡事插不上手,只能看着萧晗一干人等出谋划策,他早就觉得手痒痒,如今有用武之地自然也要出一分力。

“其实也没什么,”萧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莫锦堂,“就是明日送他们去官府衙门,到时候我让许福生再找两个佃农作供,表哥就代我送他们去可好?”

她是想在庄子里多呆几天好好看看听听,不能处理完了事情立马就走,让那些佃农没有安全感,而她也要好好考虑一个接管这庄子的人选,既不能犯从前林奇的错误,又要在东家不在的日子令人放心

这样的人可不好找,指不定最后还要莫锦堂给她引荐呢。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看看再说。

“这事啊,”莫锦堂想了想便点了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庆的知县大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这事我就帮你办了吧。”

萧晗一个姑娘抛头露面也是不好,再说这的确是个小事,只是最后可能还会牵扯到朱员外庄上的罗庄头,他最好明日里到了县城后找个机会去拜访朱员外,也将这事先与他通通气。

这些里里外外的应酬萧晗一个姑娘当然不会做,还是要他来善后打点才成。

这样一想,莫锦堂便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用处的,至少不是一无是处,他眼下已经极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来了安庆不是毫无所为的。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表哥了。”

萧晗俏皮地对着莫锦堂眨了眨眼,兄妹俩不由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果然莫锦堂便带着一行护卫押送了林奇叔侄往县城衙门而去,临行前还对萧晗嘱咐再三,让她不要随意乱走,到哪里也要让梳云及萧潜他们跟着等等,细致周到得都不像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年。

萧晗听了还忍不住打趣道:“表哥你就再碎碎念吧,这模样都要赶上外祖母了。”

“咱们都是担心你不是。”

莫锦堂这才收住了话,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送走了莫锦堂一行后,萧晗又让许福生去将二丫给找来,她倒是挺喜欢这丫头的,也想向二丫多问问这庄里的情况。

才到庄上没两天的功夫就解决了林奇的事,一切还算顺遂,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麻烦,到哪里找个熟悉庄稼事又能管理庄子的人呢。

这事她也问过莫锦堂,可要从外地调人过来也要一段日子,调的人能不能适应这里还是两说,所以莫锦堂建议她最好在当地找,当然若是安庆县城里有合适的他也会留意的。

两方都行动起来,至少不会都落空。

萧晗又在庄上呆了好几天,期间莫锦堂也回来过,因为林奇叔侄欺上瞒下盗取东家财物之事还需要取证查验,手续繁琐了些,他不得不庄子衙门两头跑,还要去物色合适的庄头所以这些日子他都忙得很。

萧晗却是与二丫熟悉了起来,闲着没事就被她领着在庄上四处转悠,除了在田庄里走了一圈外,还登上了半山的果园,采了些鲜美的果子教二丫做果酿,几人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天天气不好,从早上便一直阴着,过了晌午打了几声闷雷却不见落雨,整个天空阴沉得犹如秋日的黄昏。

萧晗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只觉得空气里都是一股沉闷的气息。

“今儿个这天气想来表少爷是不会回庄上了。”

秋芬在身侧给萧晗打着团扇,“都说夏日的天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可这雨不落下奴婢总觉得闷得慌!”

积云很底,沉甸甸地就像要从天空上压了下来

萧晗看了一眼不由收回了目光,“这雨快下了,虽然表哥说了今日要回庄上,可这下雨也不好赶路,应该不会回来了。”

主仆俩又闲话了几句,便听到屋外传来几声闷雷,紧接着几道闪电打了下来,老天爷就像开了闸似的,没一会儿这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许福生正巧进来给萧晗汇报这些日子田庄的近况,不巧正遇到下雨还被淋湿了头,赶忙又急跑几步上了台阶。

秋芬瞧见他来不由笑着打趣了两句,又扔过一个棉布巾子给他,“快擦擦吧,一身的水。”

“小姐没睡吧?”

这些日子许福生已经与秋芬熟悉了许多,爽快地接过棉布巾子便随意在头上抹了抹,又往里瞧了一眼。

“小姐没睡呢,你进去吧!”

秋芬笑着接过已经半湿的棉布巾子,又让开路来带了许福生进屋。

萧晗正坐在窗边看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问道:“许福生,上次你说的那个王祥我觉着不错。”

这个王祥本来便在庄上干活,只是生性不多言不多语的,在林奇之下做了个三庄头,平日里便被他们叔侄给压着,什么苦累的活都少不了他,却是真正与佃农们走得近,也关心庄稼的收成长势。

可以这样说,正是因为有了王祥,这些年安庆的庄子才能一直稳定地发展下去,没在林奇叔侄手上被败光。

“小的正巧也是要说这事。”

许福生咧嘴一笑,也许他做事有些投机取巧喜欢挑些轻省的活计,但这却不妨碍他有一双发掘人才的眼睛,这个王祥可就是他找出来的。

“前些日子王大哥便说要下场大雨,小的还不信呢,这不他就提前找人在田庄里挖了水渠疏通,若是不然今日这场大雨可要将庄嫁给淹上了,今年的收成铁定就没了。”

一说到王祥,许福生也是倍加推崇,毕竟是他看上的人又引荐到了萧晗跟前,顿时便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萧晗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主意。

这个王祥她也见过,看起来是个沉稳老实的,不过她再看看吧,若是这人真适合就等着她离去时提了做庄头,一来王祥是做熟了的与佃农们也不生分,二来嘛既然是她提起来的人铁定也知道投桃报李,好好干上几年自是没话说的,至少这头几年她能松一口气。

而后嘛,就让许福生奉她的吩咐各地巡查,时不时地给这些人敲敲警钟,这样形成一个循环的机制,想来今后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就应该能够避免。

萧晗正与许福生说着话就瞧见梳云一阵风似地卷了起来,面上还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到了她跟前也顾不得行礼,只急声道:“小姐,世子爷到咱们庄上来了!”

“什么?”

萧晗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些许惊讶和激动,旋即猛然站了起来,将腿上搁着一叠帐本随意放在了方几上,匆匆便向外而去。

书河书屋推荐阅读:赵氏虎子海贼之母巢秩序骑驴仗剑超时空:我这是超市不是托儿所啊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考上状元后,我的太子身份曝光了红楼:从今以后,我就是贾琏明末之木匠天子大明匹夫我爹是大将军三国:让你降吴,你绑架孙权若我穿越,倚红偎翠,做个小诗仙宠娇妻,斗地主,痞帅的悠哉日子绝境皇权:替死皇帝的逆袭之旅穿越古代当赘婿!大唐:迎娶公主后,我反贼身份曝光伏羲夫妻退婚后,我开启了万界召唤系统异世年令营三国之周氏天子大明:不交税就是通鞑虏网游领主争霸明末野心家大唐之逍遥太子大战在即,我倒卖了军中粮草无双战神之我为吕布模拟中辅佐女帝,但模拟是真的你是明珠,莫蒙尘改革大唐夺宋:水浒也称王穿越南宋当皇帝穿越大秦,给秦始皇打晕塞麻袋里楚神大帝传庶女为后五千年来谁着史大秦:暴君胡亥,杀出万世帝国穿成傻子后,彻底放飞自我大秦:我融合兽魂后无敌了重生朱标,我才是明太宗落榜当天,娶了个郡主娇妻回家宋士梦境归来做才子穿越:重塑大唐大宋第三帝国兵者,侠也将门大逆子本王一心求死,为何逼我做皇帝大殷小地主农女当家:捡个妖孽做夫君大唐:我摆烂后,武则天慌了!
书河书屋搜藏榜:山河血人在大唐已被退学开局戍边送死?我转身打回京城!崇祯是我老丈人!王妃本狂妄异星传送门之黄金大陆长生:从赏金猎人开始我有皇后光环维多利亚的秘密我在明末有支无敌军团挖金挖金挖金挖金挖金挖金醉枕江山隋末,我干翻了十八王大唐之九子夺嫡让你当兵戒纨绔,你苟成军中猛虎吾父朱高煦大唐:我,火头军薛仁贵,无敌黄沙百战穿金甲朕绝不当皇帝箱子里的明末,我就是神仙乱世第一能臣回到古代建特区皇帝宠臣?不,我一身反骨!我在大夏被迫搞事的日子抗战:签到军事基地成晋西北霸主嫡女狂妃三国之诸葛天下绝色毒医王妃林梦雅大明:等待老朱死亡的我成了帝师战争承包商帝国再起特种兵穿越大明,抢座银山夺天下重生—深闺九王妃穿到乱世我有拼夕夕打仗从不缺若我穿越,倚红偎翠,做个小诗仙带个手机回汉朝天云大陆之唐天铁血山河志让你当侯爷,没让你搞科技带着全面战争开始征服许你盛世安宁温水煮相公大人,得加钱三国的真相参商穿越明朝小王侯性转水浒:我潘金莲真不想吃软饭抗日之铁血军旅农家祖坟冒青烟了,连中六元混在大唐当首富
书河书屋最新小说:双穿古代:开局拐骗公主当老婆!大明万历极度叛逆亮剑: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退亲发家科举路,六元及第娶公主1951之大国重器伪装者:明镜老婆带我杀穿谍战界三国:穿越孙策,劝老爹放弃玉玺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穿越知否,我为襄阳侯隋唐:我转投杨广,李二你哭啥烽火淞沪重生古代:从军户到一统山河!我,朱允熥带大明走向日不落,老朱直呼赢麻阿姐,我中举了!天命缉凶录抗战:开局一把枪,发展成列强百万铁骑踏龙城,你管这叫疯癫王?边军: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大明:刚穿越的我,忽悠朱棣造反穿越后,我靠种田称霸天下抗战之重生当新四军大明弘治家的二皇子李渊:捡到野生皇孙,李世民懵了听闻我要退婚,娘子瞬间红温穿越弃子: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长生:我在大唐当土豪的那些年都贬为庶人了,再搞事我就反杀了!宋辽争霸:御虚门传奇千门36天局大秦:始皇帝,我真不吃软饭啊!大明皇侄:开局逼朱元璋灭倭三国:开局一个碗,看吾三造大汉起兵谋反!你们真当朕沉迷修仙?我是袁术袁公路大明:开局向朱元璋索要皇位三岁就带妹妹和童养媳闯贞观说好的纨绔,怎么就人中龙凤了!饥荒年,我靠拾荒当皇帝!强国,从清末开始人在隋唐,我乃大隋十二太保天幕通万代,这是未来华夏?娘子别画大饼了,快给我和离钱逼我去草原和亲,大军临境你哭什么?我乃边军一小卒重生朱雄英,带着淮西一脉造反四合院之我命由我不由天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亮剑李云龙我来助你做大做强三国:袁公拒见?找找自己的问题开局就是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