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会封你为真正的王。”百花斜倚在藤蔓编织的王座上,对被她绑在身边的青年说,缪百安冷哼一声:“我不稀罕。”
“你会喜欢的,毕竟以后这个世界只会存在邪念,”她说着挑起他的下巴妩媚一笑,继续道,“而欲望将会成为力量的源泉。”
缪百安使劲挣开她的魔手反驳:“别妄想了,小泫一定会赢下你。”
“赢?”百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拿什么赢?靠天道留下的这一点灵气?还是靠幽冥给他留下的那些人?”
“他不需要依靠这些。”
“太天真了,你和安妮一样天真。”百花的笑容忽然温柔起来,“天真才容易被害。缪泫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不会以为邪念只是控制住了两只兔子吧?”
缪百安眼里满是不解。
百花继续说:“凡是已经来到赛场之地的,都已经是我的傀儡,他们就是被邪念呼唤而来,否则为什么到现在都那么安分等在外面。”
“你不是说局势失控了吗?”
“本来是有点,不过被那些圣境给平衡了,他们带来的境内之气做了中间的一个过渡,既不是污染也不是净化,刚刚好在两头补充。”
“就为了你的私欲,你要毁了这个世界吗?”
“……百安,你不懂,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来主持的人。”百花抬头看向上空,天是晴朗的,阳光是带有温度的,“而且我们这样的小世界,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兔子们都杀了那么多生灵,天道就这么放了他们,多么可悲。
赛场的中心,缪泫只一味的躲闪,反击也不过是扔出几张伤害不大的符纸。
这样的避让让玫瑰觉得好笑:“缪泫!你不会以为自己装装可怜,能让桑玹他们心疼你吧?”
“我何时装可怜了?”缪泫冷声回应,虽然只是躲避可是对方确实没伤到自己分毫。虽然扔出的符纸伤害不大,但是都能有点伤害。
玫瑰冷哼一声,在花的王座中站起来:“失败而不自知,缪泫你真是可悲。”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精彩的人。”他说着闪过桑玹突然刺过的长剑,剑风扬起他的衣摆。还未喘息,无数只黑色小虫从地面缝隙间爬出,一纸传送将他转移躲开了蛊虫:不能直接对桑玹他们使用灵力,否则邪念也有可能侵蚀我……
玫瑰的指尖缠绕着幽绿色的藤蔓,眼底泛起妖异的红光。她缓步走下由花藤编织的阶梯,裙摆拂过之处绽开带刺的毒蔷薇。
缪泫的银发在传送阵中闪烁,突然瞳孔骤缩——左侧袭来的血影兵竟在触碰他衣角的瞬间自爆,腥臭的血雾中藏着细如牛毛的毒针。他旋身撑开空间屏障,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抓到你了。\"桑弦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甜腻,五指扣住缪泫的肩膀。少年指尖渗出的墨绿色毒液竟腐蚀了空间屏障,像饥饿的蛆虫般啃食着防御结界。
缪泫闷哼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的瞬移能力停滞了半秒。就是这致命的间隙,桑玹的夜渊已劈开毒雾直取咽喉。他被迫后仰,剑锋擦过锁骨时带起一串银蓝色的血珠。
\"桑玹!\"缪泫的警告被玫瑰尖锐的笑声切断。妖花女王脚下的藤蔓突然暴长,缠住他滴血的手腕。那些藤条表面浮现出与桑弦如出一辙的毒斑,贪婪地吮吸着神血。
缪泫的金发在灵力的激荡下微微扬起,他刚用空间撕裂挣断缠绕全身的毒藤,却猛然察觉脚踝传来细微的刺痛——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正顺着他的衣袍攀爬而上,尖锐的口器刺入肌肤,贪婪地汲取他的灵力。
“桑弦……!”他咬牙低吼,蓝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可还未等他调动灵力震开这些毒物,脖颈后骤然传来冰冷的触感——
咔嚓。
银环扣紧的声响清脆而致命,缪泫瞳孔骤缩,锁灵环的封印之力瞬间蔓延全身,原本澎湃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微弱的残留在经脉中挣扎。他猛地回头,却见玫瑰的红发如焰般掠过视野,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轻盈后退。
“第三个锁灵环,就算你拥有神明本源,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吧?”她轻声笑道,赤瞳里闪烁着胜利者的愉悦。
缪泫低头,看着双手手腕被桑玹和桑弦戴上的锁灵环。三环相扣,他的灵力几乎被彻底封锁,连最基础的空间瞬移都无法施展。
桑玹的赤瞳冰冷无情,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芒。他手持漆黑长剑夜渊,剑锋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仿佛饮血而生的魔刃。他一步步逼近缪泫,剑尖直指对方的咽喉。
玫瑰站在不远处,双臂交叠,红发如瀑垂落,赤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杀了他。”她轻声命令,嗓音甜腻却不容抗拒。
桑玹的剑尖抵在缪泫的颈间,只需轻轻一送,便能斩下这颗头颅。
——可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剑锋却迟迟未动。
缪泫抬眸,与他对视,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说不愿意被控制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垂头自责般继续道,“还是说只是不愿意被我控制?”
桑玹的赤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压制。他握剑的手绷紧,指节泛白,可最终——
锵!
夜渊被收回剑鞘。
桑弦站在一旁,银瞳微闪,那些原本啃噬缪泫灵力的蛊虫突然停滞,随后如潮水般退去,钻回他的袖中。
玫瑰的笑容僵住了。
“你们……在违抗我的命令?”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因她的怒意而凝固。
桑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后退一步。
桑弦则微微侧首,银瞳深处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他低声道:
“……任务之外……禁止杀生。”
玫瑰的赤瞳骤然收缩,随即,她笑了,笑声森冷而疯狂。
“好……很好。”她抬起手,指尖缠绕着猩红的花藤,“既然你们下不了手,那就让我亲自——”
玫瑰的赤瞳里翻涌着扭曲的暗潮,她指尖的花藤如毒蛇般蠕动,缓缓缠上桑弦的手腕。
\"把绝亡针给我。\"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桑弦的银瞳剧烈震颤,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他的手指死死按住袖中的暗袋——那里藏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细针,针尖泛着幽绿色的寒光。
(不要……交出去……)
他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可邪念如附骨之疽,蚕食着他的理智。绝亡针在他的掌心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抗拒,针体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桑弦~\"玫瑰的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呼吸温热,却让他如坠冰窟,\"你知道违抗我的代价。\"
桑弦的瞳孔骤然扩散,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绝亡针滑出袖口,落入玫瑰的掌心。
——就在她触碰的瞬间,针体爆发出刺目的绿芒!
\"啊——!\"玫瑰的惨叫声撕破空气,她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绝亡针的剧毒顺着她的血脉蔓延,可她竟疯狂大笑起来,赤瞳里闪烁着病态的执念。
\"他是我的!\"她嘶吼着,声音沙哑如恶鬼,\"只能是我的!\"
玫瑰踉跄着扑来,腐烂的手高举绝亡针,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噗嗤。\"
针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缪泫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银蓝色的血丝。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却没有倒下,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癫狂的玫瑰。
\"……这就是你的执念?\"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温柔。
玫瑰愣住了。
玫瑰的赤瞳骤然收缩,指尖的绝亡针还滴着毒液,可面前\"缪泫\"的身体却突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咔嚓。\"
像被打碎的琉璃,他的身形在顷刻间崩解,金色的发丝化作光点消散,蓝眸最后望向她的那一眼,竟带着一丝……怜悯。
\"……什么?\"
玫瑰僵在原地,腐烂的手悬在半空,绝亡针的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焦痕。
——直到一声轻笑从高处传来。
她猛地抬头。
破败的赛场观众席上,缪泫正静静站着,金发微扬,蓝眸淡漠。他的身旁,幽冥组织的成员们或倚或立,全都带着戏谑的目光俯视着她。
万间镜的银光尚未散去,玫瑰的身体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捂住心口,赤瞳中的疯狂逐渐被痛苦取代,红发如血般披散,衬得她脸色惨白。
\"啊——!\"
她猛地跪倒在地,纤细的手指抓挠着自己的脖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血肉里撕咬。
——赤蝶蛊虫。
百花种在她体内的傀儡之毒,此刻正疯狂啃噬她的意志,强迫她继续战斗。
缪泫的蓝眸微微一沉。
(\"……我只有一个请求。\")
少女看向自己眼里都是恐惧与期望,(“别让我死……”)
那时的玫瑰,眼里还有光。
而现在——
\"谷林浩井。\"缪泫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他身后,一个黑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他的瞳孔深处泛着不祥的紫光,那是控制之神幽冥的神炼之器寄宿的痕迹。
\"嗯?叫我?\"谷林浩井歪了歪头,语调轻佻,\"怎么,终于想起我了?\"
\"去把她的身体抢回来。\"缪泫直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谷林浩井低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近,手指轻佻地挑起缪泫的一缕金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缪泫眼神未变,只是淡淡道:\"一具新的身体。\"
谷林浩井的瞳孔微微一缩。
(塑造之力……造就万物。)
他知道缪泫能做到。
\"成交。\"他咧嘴一笑,眼底的紫光骤然暴涨。
下一秒——
\"轰!\"
一道漆黑的锁链从谷林浩井的胸口贯穿而出,锁链尽头连接着一枚诡异的紫色符文——那是幽冥之器的本体。它如活物般脱离男人的身体,直奔玫瑰而去!
百花终于变了脸色。
\"休想!\"她厉喝一声,红裙翻飞,指尖凝聚出一道猩红毒刃,猛地斩向那枚符文。
然而——
\"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雪白的长发如月光般掠过,清沨手持羽刃,挡在百花面前。他一身现代装束,眼神却冷如寒霜。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百花身后——拂玥,黑发如瀑,古装长袖翻飞,指尖缠绕着幽蓝色的灵力丝线。
百花指尖的花藤刚刚蔓延出去,便猛然僵住。她赤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清沨的白发如雪,拂玥的黑发如夜,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让她体内的邪念都为之震颤。
那是……神明的气息。
“你们——”她声音微哑,不可置信地低喃,“什么时候……”不是说神明都已经消失了吗?区区人类为什么要玷污神力!
清沨冷淡地抬眸,银刃未动,却有无形的威压碾碎了袭来的花藤。那些缠绕着邪念的藤蔓甚至未能靠近他周身三尺,便寸寸崩裂,化作灰烬消散。
拂玥轻轻一笑,指尖的幽蓝灵力丝线无声收紧,百花骤然发觉自己竟无法动弹。她试图催动赤蝶蛊虫,可那点蛊惑之力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宛如儿戏。
“区区邪念,也妄想撼动神格?”拂玥嗓音温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漠然,“百花,你太高估自己了。”
百花咬紧牙关,赤蝶蛊虫的母虫在她袖中疯狂振动翅膀,却始终无法突破神力的封锁。她猛然转头看向另一侧——
谷林浩井的神炼之器已经彻底侵入玫瑰的身体。
少女的红发凌乱地散落,赤瞳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玩味的笑意。
“啊……这具身体,倒是比预想的还要契合。”
——是谷林浩井的声音。
他活动了下手腕,适应着新的躯壳,随后抬眼看向缪泫,眼底带着戏谑:“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缪泫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别玩过头。”
谷林浩井低笑一声,没再回应,而是低头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少女纤细的手指,白皙的肌肤,甚至那抹鲜艳的红发,都成了他的所有物。
而另一边,百花终于挣脱了一丝束缚,厉声喝道:“赤蝶——回来!”
一道猩红的光芒从玫瑰体内骤然剥离,在半空中凝聚成半人半蝶的诡异形态。赤蝶的翅膀薄如蝉翼,却泛着不祥的血色,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复眼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它振动翅膀,飞向百花,“阿妈!”
赤蝶被花藤绞碎的瞬间,一股浓稠如血的邪念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钻入百花的七窍。她的皮肤开始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血肉,原本美艳的面容扭曲变形,额角刺出蜿蜒的恶魔之角。
“呵……呵呵呵……”
她的笑声变得嘶哑低沉,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骨头。猩红的长裙被暴涨的身躯撑裂,化作无数带刺的藤蔓在身后狂舞。当她再度抬眼时,那双赤瞳已经变成竖立的兽瞳,充斥着纯粹的恶意。
桑玹和桑弦的身体同时一僵。
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一丝挣扎——两人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银发少年手中的夜渊剑哐当落地,黑发少年袖中的蛊虫全部僵死。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连神智都被彻底抹消。
缪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桑玹和桑弦体内的本源不比自己差,为什么他们会被侵蚀的如此严重?
百花——不,此刻已经完全魔化的她,低笑着用藤蔓缠绕着桑玹和桑弦的脖颈,强迫他们抬起头。她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像是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你们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她讥讽地低语,腐烂的指尖划过桑玹的脸颊,“多么可笑啊……把邪念封进自己的身体,以为这样就能净化它?”
桑玹的赤瞳空洞无光,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杀……”他低喃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桑弦的银瞳同样失去了焦距,唇齿间溢出同样的话语:“……杀了所有人。”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扭曲的共鸣,带着最纯粹的杀意。
百花满意地笑了,她俯身贴近他们,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没错……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本性。”
“你们以为自己在压制邪念?不……邪念只是让你们看清了自己。”
“你们骨子里,就是渴望杀戮的怪物。”
桑玹的手指缓缓收紧,夜渊剑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嗡鸣着飞回他的掌心。桑弦的袖中,死去的蛊虫突然颤动,随后一只只重新活了过来,只是这一次,它们的复眼泛着猩红的光。
缪泫的指尖微微发冷。
(他们……主动吸收了邪念?)
(为了不让世界被污染,所以甘愿让自己成为容器?)
而现在,世界灵力枯竭,他们体内的枷锁彻底崩解——邪念,终于唤醒了他们最原始的欲望。
百花狂笑着后退,藤蔓松开,桑玹和桑弦缓缓站直身体。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可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杀……”
“杀了所有人……”
他们同时迈出一步,杀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战场。
百花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缪泫的耳中,她腐烂的指尖划过桑玹和桑弦的脖颈,像是在展示两件完美的杀戮兵器。
“你知道他们体内流淌着什么吗?”她低笑着,赤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桑玹——伤害之神桑图斯的血脉,他的本源就是撕裂、破坏、让万物哀嚎……”
桑玹的赤瞳微微收缩,手中的夜渊剑嗡鸣震颤,剑锋上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他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冰冷的笑容。
“而桑弦……”百花的藤蔓缠绕上少年的手腕,将他袖中的蛊虫一只只捏碎,墨绿的毒液顺着藤蔓滴落,“终结女神伊蒂莎的本源……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一切画上句号。”
桑弦的银瞳空洞无光,可他的指尖却轻轻颤动,那些死去的蛊虫尸体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毒针悬浮在他周身。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杀……光……”
百花满意地笑了,她松开藤蔓,后退一步,双臂张开,像是在向缪泫展示一场盛大的献祭。
“所以,缪泫——”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是要亲手杀了他们,保护这个肮脏的世界……还是放任他们,让世人成为他们杀戮欲望的祭品?”
她的笑声癫狂而刺耳,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占据玫瑰身体的神炼之器戏谑地吹着口哨:“选吧,我亲爱的主人?”
印奕也露出看戏的嘴脸打趣:“大人,快选啊。”
缪泫的指尖微微收紧:又是选择吗?
(桑图斯……伊蒂莎……)
(原来如此。)
他早该想到的——那份暴戾的杀意,那份近乎本能的毁灭欲望,从来就不是邪念赋予他们的。
邪念只是撕开了他们一直压抑的面具,释放了他们最真实的本性。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