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块牌匾吗?”
义康公主指着头上的牌匾,问道。
“对,就是这块。”其实许阀阀主没底,毕竟他又没去看过,只是听宸嫔这样说而已。
帮着朱修琮的各路重臣们,见朱修琮指定了一个护卫上去取,心中止不住的怒火与嘶吼,又心生绝望。
到头来,竟是给二皇子做了嫁衣!
陈阀阀主默默地在金銮殿找二皇子的身影,没有找到,心想朱修琮这么肆无忌惮,想必二皇子已经被杀了。
他心下稍稍宽了些,不动声色地瞪了义康公主一眼。
吓死他了。
护卫施展轻松飞上牌匾,取出一包看着好像圣旨的东西,呈给义康公主,他是少数知道义康公主准备当女帝的人,自然以她为尊。
义康公主将遗诏内容念了出来。
“……传位于二皇子萧浩博……”
郑大将军厉声道:“义康公主,你一介女流,识不清遗诏真假,还是莫要开口了。”
郑大将军气死了,他好好地待在边疆,镇守大萧朝,却被朱修琮的人抓住,被迫上了船。
被迫上船就算了,好歹能成功不是。
可是在他带着大军来到京城后,眼看朱修琮就要登基了,义康公主竟然是卧底,朱修琮也只顾着美人!
要是二皇子真的登基,他这帮着朱修琮逼宫的人,怎么办?
因此郑大将军又道:“朱驸马,后宫不得干政啊!”
不能让义康公主再乱说话了。
朱修琮笑着,“郑大将军不必多言,我确定,这封遗诏是真的。”
郑大将军眼前一黑,气血攻心,差点要晕过去。
“朱驸马……”郑大将军厉声一吼,就要开骂。
陈阀阀主和他站得近,连忙低声道:“郑大将军,二皇子根本没在这里。”
郑大将军一看,哦,是哦,没看到二皇子,他陡然明白了过来。
“多谢陈阀主!”要不是陈阀阀主提醒他,他就要得罪朱修琮了。
幸好!
许阀阀主没想到这么事情顺利,激动不已,朱修琮已经承认遗诏为真,而遗诏就在这里,文武百官,朝廷重臣们都看着,朱修琮无法赖账。
“既然如此……”
他看向周依云,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道:“周副统领,把二皇子交出来吧,二皇子现在要登基。”
正好趁着大家都在,二皇子可以直接登基。
陈阀阀主和郑大将军对视一眼,皆是冷笑,许阀阀主想得太美,朱修琮根本不会把二皇子交出来,做他的春秋大梦!
周依云淡淡地扫了许阀阀主一眼,“把二皇子带上来。”
陈阀阀主和郑大将军眼珠子掉地,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槽!
又一个卧底!
朱修琮到底怎么识人的?
竖子不足为谋啊!
高景宁和高阀阀主面无表情,万万没想到……
高崇安又瞪向了高景宁,要不是因为他,高阀怎么会跟着朱修琮造反?都怪高景宁。
高阀算是完了!
他闭上了双眸,认命吧!
两个护卫压着二皇子来到金銮殿,二皇子立刻对朱修琮下跪,“朱驸……陛下,臣叩见陛下!”
他昨晚想了想,有些不太相信周依云的话,周依云即便再受朱修琮看重,也做不了朱修琮的主,朱修琮很可能还是要杀他。
他要跪得麻溜一些,做一条好狗!
许阀阀主见他已经屈服,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顾不得朝臣们异样的眼光,许阀阀主害怕他再说些什么,连忙道。
“二皇子殿下,朱驸马没有登基,陛下有立遗诏,传位于二皇子殿下您,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新帝。”
二皇子呆若木鸡,天下竟然掉馅饼给他了!
“朱驸马,这是真的吗?”二皇子下意识地问朱修琮,馅饼太大,他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朱修琮故意耍他。
朱修琮笑着道:“是,的确有遗诏。”
二皇子这一刻的心情,连欣喜若狂都无法形容。
反正他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他有多高兴,支持朱修琮的文武百官们,就有多恶心,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人世间最险恶的事情,做人太艰难了。
朱修琮对着满朝文武,扬声道:“陛下的确有遗诏,传位于二皇子,今日,就是二皇子登基之日,诸位,谁站出来,谁就是支持二皇子的,谁就是二皇子最忠心的臣子。”
嗯?
政治敏感度很强的重臣们,一下子就看透了朱修琮的想法。
原来,朱修琮是想要找出二皇子的余孽啊。
原来如此!
高景宁和高阀阀主笑了,陈阀阀主笑了,郑大将军有些不明白,但在陈阀阀主的解释下,也笑了。
朱修琮和义康公主的所有利益共同体们,纷纷笑了。
太好了!
许阀阀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好像朱修琮说得有道理。
于是许阀阀主使了一个眼色,周阀阀主站出来了。
有周阀阀主带头,其余几个门阀的阀主,也站了出来。
“呸,朱修琮,你狼子野心,大萧朝的江山,岂容你窃取!老夫就是拼死,也不让大萧江山旁落到你朱家手中。”
一个中年官员一边骂,一边走了出来。
他不是二皇子党,但他不能让朱修琮登上了皇位。
有他带头,又站出了几个大萧的重臣。
“支持二皇子殿下的人,就这么几个了吗,还有没有人?”朱修琮扬声道。
又走上了几个官员。
其中一个老年官员,指着义康公主的鼻子骂:“你帮着外人,篡夺大萧江山,你祖宗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