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鸿口中的证人,很快到来。
荣华公主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竟然是你?”荣华公主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证人,是她的贴身嬷嬷,是她带到吴阀的嬷嬷。
荣华公主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嬷嬷会给吴鸿作证,来搞她。
那嬷嬷朝义康一跪,“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义康公主道:“你知道你现在过来,是做什么的吗?”
那嬷嬷点头:“奴婢知道,我们公主和荣亲王有私情,驸马让我过来作证,证明此事。”
荣华公主心底发沉,又疑惑不已。
只听那嬷嬷继续道:“陛下,驸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公主是真的和容亲王有染,她曾写过一封书信,给荣亲王,公主在书信中说,她的生活不幸福,时常感受到寂寞……”
嘶!
这是无数人心中此刻的声音!
太刺激了。
大臣们心中很是激动,但都死死的忍住,不去看女帝和朱修琮的脸色。
这种香艳瓜,要偷偷的吃,不能因此得罪了女帝和朱修琮。
不过,真特么带劲儿啊。
一部分人嘲讽地看向荣华公主,荣华公主一直死不承认,这下人证有了,看她如何狡辩!
萧玉柔面色极为不好,更加瑟瑟发抖了。
“荣华……”
荣华公主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忽听义康叫她,忙做恭敬态度,等候义康发落。
只听义康问:“这个嬷嬷,真的是你的贴身嬷嬷?”
“是。”荣华公主伤心不已,她没有想到,这个嬷嬷为什么要背叛她,明明她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不是吗?而且,她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荣华公主觉得闹到了这一步,只怕今日,她逃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荣华公主干脆豁出去,向这个嬷嬷,质问出来。
“本宫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为什么你背叛我?”荣华公主伤痛难忍。
她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个给吴鸿作证的嬷嬷,曾说过,自己就像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背叛她?
这嬷嬷苦涩地道:“公主,你不要责怪奴婢,奴婢是为你好。”
“为我好?所以背叛我?”
荣华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理解无能。
嬷嬷却点头,“对,正因为奴婢是真心为公主您好,所以今日才帮驸马,公主,您做错了啊,这些年来,驸马待你极好,便是平常有些小矛盾,也应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万不是像公主您与驸马这般,公主,您要把心从外面收回来,驸马才是您的丈夫啊!奴婢这样做,只是希望您与外面彻底断了。”
也就是说,此嬷嬷看不惯荣华公主红杏出墙。
所以,她用背叛荣华公主的方式,支持驸马,来唤醒荣华公主,回到吴鸿身边。
荣华公主闻言,惨笑:“嬷嬷,你该知道,我只是有些念头,并未真正地……”
嬷嬷沉默,她当然知道,但有了这个念头,就是大错特错。
荣华公主不待她答,又问:“你可知,吴鸿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怎么可能!”嬷嬷立刻反对。
吴驸马都说了,只要荣华公主能断了和朱修琮的事情,他就原谅她。
荣华公主看着陪伴她多年的嬷嬷,竟然选择相信吴鸿,而不是相信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脸惨笑,如今实锤了书信的事情,她无话可说。
女帝若要杀死她,她也认了。
只希望女帝不要迁怒她的两个孩子,只希望吴鸿能把孩子好好养大。
吴鸿得意地看向荣华公主。
终于把这个贱人的皮,给扒下来了。
太好了。
“陛下,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荣华这个贱人,竟引诱荣亲王,实在罪无可恕,还请陛下发落了她。”
吴鸿厉声道。
但义康怎么可能发落荣华公主呢?
义康淡淡道:“行了,这件事情,朕知道了。”
吴鸿傻眼。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实锤了的现在,女帝还不处置荣华公主?
要说最开始知道荣华公主和朱修琮有染,女帝不处置,是因为不在乎朱修琮的野女人,可是现在,闹了一圈,荣华公主让女帝扫了颜面,扰了兴致,还让她生气了。
所以,女帝为什么现在不借机弄死荣华公主?
吴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陛下!您为什么不处置荣华这个贱人?”吴鸿太激动,直接问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静静地看向义康。
等待答案。
义康淡淡冷笑,“朕就是不处置,怎么了?要给你交待吗?”
“陛下!荣华这个贱人,她和荣亲王……”吴鸿不甘。
“她和荣亲王有关系,朕就要处置了她吗?朕为何一定要处置她?”
吴鸿傻眼。
在场的大多数人,傻眼。
因为女帝的逻辑,实在太没有逻辑了。
为什么一定要处置荣华公主?
这不是很简单吗,因为荣华公主勾引了朱修琮,所以要把她处置了啊。
这才是真正的逻辑。
女帝的逻辑,根本狗屁不通!
一些重臣和家眷,以及部分皇子公主们,心中了然,觉得女帝不处置荣华公主,是因为朱修琮,唉,正妻处置小妾,不,处置外室,当然要看丈夫的脸色行事。
荣华公主不知道女帝因为什么没有处置她,但眼下,她死里逃生,几乎喜极而泣。
吴鸿傻眼之后,渐渐明白了。
原来,女帝根本不想处置荣华公主,可能因为朱修琮,可能因为其他原因,反正女帝本人,肯定是不愿意动荣华公主的。
吴鸿十分失望。
他如此周密的计划,竟然败在了女帝的态度上。
但是,今日虽然没有成功搞死荣华公主,他却不能就这么回去。
“陛下,荣华公主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还请陛下准许臣休了她!”
吴鸿面带愤怒,扬声道。
既然这顶绿帽子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那他干脆休了这个贱人!
嬷嬷大惊失色,“驸马你不是说,会原谅公主吗?”
吴鸿冷哼,偏鬼的话,这嬷嬷也信?
傻得可怜!
荣华公主默默不语,休了她?也好,反正她现在和吴鸿的关系这么僵硬了,分开也好!
就是被休的名声不太好。
不过只要女帝能继续让她在朝中任职,她也就不在意了。
义康闻言,只觉得有些好笑:“你要休了荣华公主?她哪点对你不好了?”
众人:……
哪点不好,这不是明摆着吗。
荣华公主都红杏出墙了,不休了,留着回家过年吗?
吴鸿又又一次傻眼。
女帝逻辑实在太有问题了。
好似没有看到荣华公主红杏出墙的天理难容一样。
于是吴鸿立刻激动的诉苦:“陛下,荣华这贱人嫁入吴阀三年有余,自她嫁入吴阀,臣对她一心一意,但凡她想要的东西,臣二话不说,必定为她寻来,甚至除她之外,臣没有过别的女人……”
荣华公主冷声打断:“我怀孕的时候,你找了很多通房。”
她已知女帝不会在此时伤她,因此听不得吴鸿说谎,冷声纠正。
吴鸿两只眼睛,瞪得极大!
“那又怎样?你都怀孕了,不能满足我,我找别的女人,有什么错?我就只是在你怀孕的时候这样而已,等你生下孩子,我不也遣散了那些通房,只拥你一人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吴鸿非常激动:“我对你这么好!我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你这个贱人,竟然红杏出墙,去偷男人!”
“我一定要休了你这个无耻荡妇!”
场中很安静,加上吴鸿的声音激动。
因此场中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吴鸿的话。
很多人纷纷点头,颇为认同吴鸿。
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吴鸿只是在荣华公主怀孕的时候,找别的女人而已,等荣华公主生了孩子,不也回到了她的身边吗。
这样的男人,这样专一的男人,太难得了!
荣瑞公主羡慕地看着荣华公主,要是她的驸马能只在她怀孕的时候宠通房,该有多好啊!
荣华公主运气好,遇到这么好的驸马,竟然还不珍惜。
还要红杏出墙,可谓本身就是这般浪荡了!
朱青兰和朱青梅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吴鸿真的是好男人吗?
但荣华公主勾引朱修琮的事情已经实锤,她们两个很是讨厌她,因此不愿意多想,只骂她贱妇。
陈君若也觉得不对劲儿,但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所以,吴鸿,你在荣华公主幸幸苦苦为你生孩子的时候,找别的女人,你还有理了?”
义康淡淡讽刺。
吴鸿一噎,随后愤怒不已。
女帝总是这么多的歪理!
但是,他只敢冲着荣华公主吼叫,没胆子冲着义康吼。
他隐忍地道:“陛下,荣华这个荡妇,臣不能再让她进我吴阀大门,否则,臣无颜面对祖宗。”
义康点点头:“也好!”
她神色淡淡,对面无表情的荣华公主道:“荣华,既然吴驸马这么讨厌你,那你就成了他。”
“是,陛下。”
荣华公主心中只觉苦涩,她不在乎被休,但背着这个名头,总是要人不快。
吴鸿一喜,女帝都这么说了,那他今天休定了荣华这个贱人。
义康道:“荣华,你休夫吧。”
场中众人,纷纷侧目。
听错了?
吴鸿今日已经傻眼很多次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又傻眼了。
他脱口而出:“陛下,您是否说错了?”
义康:“朕没说错,就是荣华休夫!”
吴鸿呆呆地:“可是,应该是臣休了荣华这个贱人啊。”
义康一下子就冷笑了。
“你休荣华?你凭什么休她,要休,也是她休了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