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君智在这个包房里年龄最小,又是韦礼枫的一脉单传。一帮从小看着韦君智长大的父辈们,自然不会对韦君智计较,反而对他交了女朋友的事情东扯西扯来了兴趣。
然而夏梓乔却来了一句:
“那你来替她喝。”
韦君智一愣,转而向夏梓乔投去挑衅的目光
“和你喝”
夏梓乔冷笑一声
“我不能欺负一孩子。”
夏坤鹏出来说话
“小智,你哥不善言语,兄弟之间拼什么酒,吃菜吃菜。”
姿如觉得事情因她而起,拉了拉韦君智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她再次起身,对宴席上的众人说
“各位前辈,很荣幸今天在黄总的安排下我们能把酒言欢。我呢,一杯杯敬下来身体吃不消。更相信各位前辈也只是和我开玩笑罢了。喝酒喝的是情份,我以这杯酒敬全体在座的前辈朋友们。希望我们在今天之后,有更多合作的机会,我先干为敬。”
姿如的话音刚落,席间的掌声响起。
夏坤鹏微笑点头,尤江和江原用各自的酒杯碰了一下。
姿如舒了口气,总算熬过了酒局这一关。
可两杯倒的韦君智,摇摇晃晃之间倒在了姿如的腿上。
“枫哥,小智这酒量没继承你啊?”
“可惜了,可惜了。像小智这么大时,枫哥两斤高度白酒都不是问题。”
韦礼枫无奈摇头。
夏梓乔起身对韦礼枫说道:
“韦叔叔,我先送小智回去。”
“也好”
夏梓乔走到姿如面前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把醉睡的韦君智从她腿上移开后背着出了包房。
因为第二天还得回天水中鸿分公司和嘉禾房地产扫楼,黄皓把其他宁城买房团成员安排在附近一家三星级酒店。姿如,王铮,馨钰,周婷,马六,欧阳晴则安排入住在了伯克利酒店。
姿如,馨钰,欧阳晴三人同房。
姿如问馨钰:
“你和王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馨钰红着脸说道:
“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有点大,我目前没打算结婚。”
“你都和他谈了一年多了吧,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脸红?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
馨钰的脸更加彤红,拿起枕头拍打姿如。
姿如边躲闪边不可思议看着馨钰
“天哪!你们在玩柏拉图式吗?或者他性无能?”
欧阳晴哈哈大笑
“小妹,你积点口德行不行,原本高尚的品德,被你猥琐的思想贬的一文不值。”
姿如跑到欧阳晴背后,勾着欧阳晴脖子说道:
“姐,你不能怪我猥琐,但凡正常人能这样吗?你看看馨钰的身材,馨钰的脸蛋,哪个男人不心动啊?我真觉得王铮有问题。唉,为了你下辈子性福,要不要晚上我夜闯王铮房间,帮你试试他的功能是否齐全好不好?”
欧阳晴笑抽了,她也拿起枕头扑向姿如。
等三人闹够了,姿如痴痴看着馨钰
“我寝室里有个女孩子,她很想找个人恋爱,想破处体验一下做真正女人的感觉,你和王铮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吗?”
馨钰把枕头闷在脸上,过一会儿拉下来说:
“想过,只是他比较克制。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挡他进行最后一步似的。”
“你觉得你们之间是爱情吗?”
馨钰点头默认。
姿如的身体趴在馨钰旁边,用食指卷着馨钰的头发问道:
“小处女,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每个人对爱情的理想不一样,每个人遇到的爱情也不一样。我认为爱情是一种信仰,一种心得体会吧。我眼里的爱情,并不等于你认可的爱情。”
“和没说有区别吗?”
“馨钰说的蛮好,她意思是对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后让去你用心有感触,用心感悟,馨钰是这个意思吧?”
“嗯,相遇之前的两个人。相遇之后变成了一个半。把一半留给我自己,那样才可以更清醒的去爱他。在我们彼此相爱的时间堆积里,慢慢有了感情。相爱+感情=爱情。”
姿如有点愣神,韦君智也曾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其实我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一分为二,一半在你那里,一半在我这里。一半是想你,另一半是为了你。’
馨钰突然翻身盯着姿如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短短几个月认识上海那么牛逼的人群啊?看到现在的你,我真为你高兴。”
姿如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摸着馨钰瀑布般长发说:
“那还得感谢你啊,你家王款爷给了我钱脉。他们看中的只是我背后的宁城帮。到现在才明白钱脉就是人脉,人脉就是钱脉。”
欧阳晴擦拭着头发说道:
“一个人无法赚到认知外的钱,年轻人多读书,多出去看世界吧,只有开阔眼界,才能放大格局。”
姿如若有所思
“很有道理,你,王铮,周婷,马六看到商机两眼放光,而我家那群亲戚,就算金银财宝放他们面前,也不敢伸手要,摆出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架势。我在你们之间做比较,发现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而我家那些亲戚,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宁城市区。空间格局和思维格局,注定了看待事物的角度问题。”
欧阳晴浅笑
“这好比闭关锁国的清王朝,他们眼里只有夜郎自大的天下观。姿如,只有境界大了,才能有大胸怀,只有格局大了,才大有作为。”
馨钰点头认可
“生命的过程,在于不断修炼自我,不断放大自我的人生格局。”
姿如起身扑向欧阳晴和馨钰
“你们俩越说越高深莫测了,欺负我书读得少是吧?”
窗外月色朦胧,三位女子在仰望星空中酣然入梦。
次日,宁城购房团再次杀入天水,而这次的购买记录和购房信息同样因王铮的强烈要求统统被隐藏起来。
这也使媒体,无法通过任何渠道,报道宁城购房团的扫楼信息。
在这次购房中,姿如从中鸿分公司拿到元回扣,黄皓那元,泰和元,吉成元。共得总回扣元。
她掩饰着难以自控的喜悦把馨钰拉进包房。缓缓拉开两大箱子的拉链,指着满箱的钱眼含泪水说:
“你看,这些钱都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馨钰两眼发直,虽然这几天,看到那些买房团成员皮箱里都是钱,但那都是别人的钱,和她们没有关系。
可当那么多钱真实属于姿如时,馨钰捂着嘴巴不可置信。
“你打我一巴掌,打我一巴掌。”姿如拽着馨钰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天哪,我真没想到钱还能那么好赚。”
姿如从皮箱里拿出十多叠钱塞到馨钰手里
“这些都给你,没有你也没有我今天,你必须拿着。怎么了?别哭啊!你该高兴才对啊。 ”
她把钱塞到馨钰的手里后,为馨钰擦拭奔涌泪水。
“如果我们在那时候有那么多钱,如果我们知道还有这样的方式赚钱,雨婷和秦昊的结局也不会这样了。”
姿如内心的狂喜戛然而止,那道仿佛被时间尘埃覆盖住的那道心坎,再次显露出深不见底沟壑。
雨婷惨死的画面是她一生无法抹去的痛,如果不是她的引领,雨婷就不会做啤酒妹,如果没有做啤酒妹,也就不会发生那生离死别的悲剧。
这道心坎让她在愧疚里痛苦不堪。
在姿如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下,馨钰终于收下了姿如给的20万。
“那好吧,这20万我去入股东星,就当是我们第一笔的投资金。”
她笑骂馨钰傻瓜。
午饭后,宁城购房团群员握手和姿如告别。
“小妹,一个人在外面要当心。空了回宁城来看姐姐。”
姿如含泪点头。
馨钰从脖子上摘下刻有‘平安’两字的泰银吊坠项链戴在姿如脖子上
“想我的时候摸摸它。”
姿如两腮发酸紧咬着牙关捏着馨钰的脸说道:
“你这家伙除了让我哭还能干嘛?”
周婷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馨钰,车里人都在等你,快上车,姿如啊,有空回宁城看看爸妈哦。”
那天下午,姿如拿着剩下的回扣乘坐黄皓的车去了中鸿总公司。
在中鸿总部,她以每平米2800元价格买了3套100平米的商品房。黄皓只收了她82万友情价。 目前为止,姿如已经在天水和海州市区拥有1套别墅,7套商品房。
也许是走的太顺,赚钱的欲望和野心在姿如内心深处一点点生根发芽。
韦君智的来电:
“在哪呢?”
“在黄总办公室”回想昨晚酒席上对自己的维护,让姿如心生温暖,对韦君智的说话口气变的异常温和。
黄皓扬唇轻笑进了办公室
“我订了丽晶大酒店的包房,晚上带你去吃那里的宁城菜。”
“韦君智马上过来。”
黄皓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后瞬间恢复笑容
“这孩子来得真巧。”
一行三人刚进丽晶大酒店的大堂,幽雅悦耳的陶笛声萦绕在耳边。
姿如脱口而出
“《故乡的原风景》和Archibald吹得一模一样。”
韦君智朝大厅环视一圈
“也许播放的就是他吹的录音,这家酒店是峻宁爸开的。”
姿如心头一惊,想起第一次和Archibald相遇后的情景不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瞧把你乐的。”
“第一次遇到Archibald时,他让我请他吃饭,把我们带这里来时,我误以为他是骗吃骗喝,奚落他靠颜值坑蒙拐骗,不如靠才华自食其力。”
韦君智浅笑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黄皓出去点菜时,姿如把怎么和Archibald认识的过程,告诉了韦君智。
韦君智忍俊不禁
“你怎么那么铁公鸡啊?唐菲都坐下来了,你还硬生生给拽走了。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给唐菲面子吧,下次遇到这事你先付钱,到时候问我报销。”
“你爸的钱大风吹来的……”
“他爸的钱还真不是大风吹来的,这点我可以作证。”黄皓谈笑间坐到了韦君智的身边。
“小智,你爸明天约我高尔夫,有空陪叔叔去玩几洞伐?”
韦君智对姿如挤眉“叔问你去伐?”
姿如抬头与黄皓有所期待的眼神无障碍对接
“我从来没打过高尔夫,怕影响你们的心情。”
“不碍事,欢迎加入。”
韦君智眉开眼笑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黄皓端起红酒杯
“今晚我们都没事,来,干一杯。”
三人碰杯后,用中国式干酒的方式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韦君智有点兴奋
“等下去酒吧。”
姿如睨睥着韦君智
“就你?呵呵,我觉得今晚你……不横着走出这个房间已经不错了。”
黄皓打趣道“小智,你这酒量怎么泡妞呢?”
韦君智甩了一下发型,清了清嗓子
“人总有缺点和弱项,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连酒量都是无底洞,那还要天理干嘛?是吧。”
姿如捏着眉心忍俊不禁。
坐在对面的黄皓起身给韦君智杯里续满酒
“来,小智,从今晚开始练习起来。喝醉了叔送你回家。”
韦君智把手臂搭在姿如脖子上说
“不行,今晚得陪姿如去酒吧,谈一场见不得光的恋爱”
姿如面露尴尬,把韦君智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移除。
黄皓一脸不解
“你给叔解释解释,啥叫谈一场见不得光的恋爱?”
“酒吧里黑不溜秋呗”
黄皓恍然大悟,看向姿如时忧郁的眼神里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意与不甘。
他有些落寞的举起酒杯说道:
“那我自己喝。”
“黄总一起吧,人多热闹。”
和小默分手后,姿如喜欢和女伴或者独自去酒吧消遣。今晚如果只和韦君智去酒吧的话有点索然无味,干脆把黄皓一起约上。
韦君智放下筷子,愉快地看向黄皓
“好啊,叔,一起呗。”
黄皓浅笑
“好吧。老家伙的我今晚陪你们两娃娃疯。”
“你很老吗?”姿如一脸不可置信。
“叔今年三十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