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姿如即将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韦君智迅速拽住姿如。
他紧紧抱住姿如拥入怀中,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阿如,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我们离开中国好吗?”
姿如用疑惑眼神冷漠的仰视着韦君智。
“他娘的!撒狗粮回家去撒,别挡道。”
有位粗暴的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僵持在马路中间。
馨钰寝室
姿如因怀孕初期的犯困症状疲惫不堪,一进房间倒头睡了过去。
韦君智在阳台上和一位妇产科医生聊着电话。
挂完电话的韦君智轻手轻脚走到姿如身边,他默默注视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他发疯般爱过她,又发疯般恨过她,可最后却是爱过于恨的情况下,鬼使神差自我妥协了。
这份卑微的爱,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样痛苦而纠结的心理,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煎熬!
韦君智的眼神移向姿如平滑的腹部上,那句痛彻心扉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我怀孕了,孩子一个多月了,我告诉夏梓乔那孩子不是他的。”
心头上像是被万箭穿心似的疼痛,他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撕碎弄大姿如肚子的那个男人,转念一想又觉得姿如不是那种滥情的女人,可万一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呢?
他快被乱糟糟的猜测折磨疯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泪水滑落到姿如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用涣散的眼神和不知所措的茫然与韦君智对视着。
韦君智的手轻抚在她柔软的长发里,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倾身吻向姿如。
温润的唇瓣让姿如身心犹如被潮水般层层冲刷着。
韦君智的吻让那颗麻木不仁的心,升腾出一股别样的情愫。
正当沉浸式亲吻时,夏梓乔那张狰狞的面孔刹那间占据她的意识,她迅速挣脱韦君智的爱意
“阿如,孩子是夏梓乔的对吧?”韦君智的声音里带有压抑着的痛苦与颤抖。
姿如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见姿如默不作声,他把姿如紧紧拥在怀里。
“刚才和医生交谈过,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越早处理对你身体伤害越小。”
姿如推开他的胸膛。
她的动作让韦君智心头一阵空虚。他的双目充满着悲伤,却又有些不甘心。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夏梓乔?我想你有你的必要,无论你生或者不生,我都义无反顾爱着你。”
那是因为爱而妥协吗?姿如不得而知。
她唯一能确认的是:目前的韦君智深爱着她。
\"我们......\"姿如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嘴。
韦君智用手触摸着姿如的脸
“忘了过去,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和你之间只能是朋友。\"
“你爱着夏梓乔?你是不是爱上了夏梓乔?”韦君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很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面无表情的姿如在韦君智脸上停留几秒之后,发出一声冷笑转身离去,韦君智抢先一步用身体顶住了即将被打开的门,他拉住姿如的手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姿如:
\"不要再说这种话好吗?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快乐吗?\"
姿如摇头表情坚决说道:
\"小智,我现在只是想清静一段时间,请你不要纠缠我。\"
………………
夏梓乔像疯了般似的疾驶在开往天水的高速公路上。在快到天水服务区时拨通了雅集的电话
“二十分钟之内去我家房间等我。”
夏梓乔阴戾着脸把雅集拖到房间内,又迅速拿出姿如平时过夜时穿的衣服对雅集说道:
“换上”
如此可怕的夏梓乔雅集第一次见到,她不敢有任何反抗和提问,哆哆嗦嗦换上衣服后柔声说道:
“夏……”
“闭嘴,背过身去。”
夏梓乔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他要发泄,他需要释放所有的不满和怒气。
'我肚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姿如那愤恨表情和让他痛彻心扉的话浮现在眼前。
夏梓乔的意识被弄得混乱起来:
“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夏梓乔的速度越来越快,
雅集发出了难以克制的声音。
“啊,夏总……”
夏梓乔像受了什么刺激瞬间和雅集分离,怒声说道:“滚”
看着掩面而泣跑出房间的雅集,夏梓乔烦躁不安,房间里摆设的物品被他砸了稀巴烂。
………………
姿如按掉了陌生来电。
过一会陌生来电发来短信
“姿如你好!我是景琦,放寒假了吗?我今年不回老家了,就在宁城过年,你回老家吗?”
姿如一声欢呼,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景琦也在宁城。
“咋咋呼呼的吓死我了,啥事情啊?”
姿如边回拨电话边解释道
“我一朋友啦,喂,是景琦吗?这是你的号码吗?我在宁城。可以啊!我在东星大酒店。二十分钟后我去大厅接你。”
等姿如挂完电话后,馨钰调侃道
“小妖女,又是哪位帅哥要御驾东星啊?”
“哈哈哈...一个有趣的帅哥,夏梓涵的男朋友,等下你就能看到了。他很有意思的,以为房产中介贴的价格是一整套价格,担心被骗不敢去问。”
“夏梓涵?别告诉我是夏梓乔的妹妹或者姐姐?”
提起夏梓乔,姿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嗯,是他妹妹。”
姿如一掌拍在景琦手臂上说道:
“哇塞!景琦,你比在天水时期更帅了嘛!”
景琦红着脸腼腆的说道
“哪有”
姿如指了指馨钰
“我闺蜜馨钰,走,我在餐厅订了包房”
一进包房景琦拿出来一只厚厚的黄皮信封递给姿如
“谢谢你啊!多亏有你这五千五元才能让我在宁城安顿下来”
姿如接过信封吃惊的看着景琦
“你是被富婆包养了吗?怎么短短20多天就有钱了?我可不收卖身钱”
景琦苦笑道
“没有,是老板给我的。”
“你老板是女的?”
“男的”
“男的干嘛给你那么多钱?”
馨钰在边上敲了下姿如的头
“你能不能别总那么肮脏的思想去异想天开好吧,能不能安静的听一听景琦说嘛。”
此时的姿如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她是怕自己的引荐害了景琦。
“景琦,抱歉啊!你在宁城吃住习惯吗?工作习惯吗?聊聊你来宁城后的一切吧。我看看能有什么帮得上你忙的。”
景琦对着馨钰浅笑
“没事,多亏有姿如的推荐,我才发现以前的工作是多么无聊。”
“景琦,水能栽舟亦能覆舟,我推荐你是没错,但是我也告诉过你,外面的环境复杂,请不要忘了初心,每一份所得冥冥之中,早已标注好了所付出的筹码。”
馨钰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姿如,顺便给姿如夹了块鱼
“我家姿如成熟了,越来越像教师爷了。”
“嗯,我懂,那天马爷带我去他朋友那里……”
听到马爷这两字姿如咯咯咯笑了出来
“你喊马哥可以了,不然我和你之间辈分乱了。”
“他们都喊马爷,我也跟着喊马爷。”
姿如夹块排骨放在景琦餐盘里
“你继续”
“那老板让我先做服务员,有一天有四五个客人喝多了,把服务员打了,然后我们和他们理论,他们到门口后还很嚣张,我们老板在门口让他们道歉,他们不道歉,准备往马路上跑了。
我正好下班在门口小卖部买饮料,老板大声说了一句'打他们,后果酒吧负责'我一下就冲到最前面,一个右勾拳就率先放倒了一个,然后拿出来防身锁链把还有几个也干倒了。后来保安和下了班的服务员一拥而上,几个人都被120拉去医院。”
馨钰不可思议盯着景琦说道:
“看不出来你文质彬彬的还是打架高手啊?”
“看不出来吧,我以前也和你这样的反应,所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姿如转而又看向景琦继续说道:
“那么说来,你还我的钱是老板感谢你的?”
“没有呢,老板第二天就升我为领班。但平时不用干活,只是维护下酒吧的治安,老板过来时陪他打打桌球,叫保安经理和我一起拼单,一人五百和老板打,基本上我赢的多一点。”
“你的老板很年轻吗?”
“嗯,西湾人。比我大四五岁。”
“景琦,你和同事关系好吗?宁城吃住习惯吗?”
“好,有好几个是我老乡,但以前不认识。我和老乡拼租,吃的口味都差不多。”
“你在那里工作一个月不到,你别告诉我是老板提前给你发的工资,又或者是每次打球赢来的。”
“那倒不是,有一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起床,说一会儿来接我,我就准备好了下楼等他,他开着一辆途锐来接我。
路上老板交代晚上的工作是帮他数钱,我一脸懵,因为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我也很期待。
快天黑的时候到了九峰山一个农家乐,我们吃过饭后,来了一个黑西装的,过来和老板打招呼。
老板让我去途锐后备箱拿一个旅行包,LV的男士长圆形旅行手提袋,然后我们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
景琦,怎么像电影里一样啊?那袋里装的都是钱吗?”
“嗯,确实像电影里一样,我也算是开眼界了。我没看不敢打开,不过挺沉的。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就到了,这时候天黑了,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司机下来打手电带路,我们后面走着,几分钟后到了一个像库房似的平房门口,又有四个黑西装过来,二话不说搜身,然后让我们把电话给他们。
老板示意我配合。手提包也打开来检查了,这时候我才看到包里都是现金,成卷成卷的黄色1000的港币,一切没问题后就放我们进去了。”
进去之后门是用棉布遮挡住的,估计是防止别人看到光线吧,里面五六张圆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有七八个人有的更多点。
老板见到认识的都打过招呼后,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黑西装拿了把凳子放在老板旁边,就像酒吧的圆形吧凳。我就坐在老板身后右边,把旅行包放在桌子上,老板说把钱倒出来,我就拉开拉链,把钱倒在桌面上了。
姿如疑惑问道:
“100万有吗?为什么不用人民币?”
“粗略估计有八九十卷吧,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用1000的港币因为面值大,好结算。一卷10张就是港币”
“那就是一袋80-90万港币”
“嗯,差不多,这一下就是八九十万了,然后老板开始玩了,桌子上是玩的纸牌,和电影里香港的梭哈差不多,对面有一个女荷官。
开始老板比较保守,就是有好牌了才下注重,慢慢积累了不少了,后来估计赚了一百多万了,给了我两卷,让我也去别的桌上玩玩。我开始推托说不去,也没拿他给我的钱,后来他推了两次我才拿钱着转身去了。”
“是纸牌梭哈吗?五张牌的那种?”
“是的。”
“里面有很多桌吗?”
“嗯,好几桌,然后我才慢慢逛了一圈,每个桌子都看了看,有斗牛的,也有每人五张牌的,也有猜色子的,还有金花的,我去玩了斗牛,就是五张牌里的三张加起来成整数后,另外两张牌再算点球,比如我拿了7,8,5,10,8就是8点翻倍。
两万港币每次压1000或者2000,我不敢压多,慢慢赢了快一万元就不玩了,回到老板身边。”
“你玩的时候心里恐惧吗?”
“刚开始有点恐惧,因为环境是密闭的,那些黑西装又是凶神恶煞似的。但知道人身安全是不会有的,就是一直不说话也低着头。”
“赢了一万你还能及时松手?没有继续想赢更多吗?”
“我没有,赢了八千多不到一万就收手了,因为我对赌博没兴趣。而且是老板给的钱,后面不确定还要不要还给他,所以不能把本金输了。”
“你老板赢了还是输了?”
“他那天晚上也赢了,具体没数,后来在车里,我给他倒出来数了,赢了三百多万。老板除了那两万港币不用我还给他,外加我赢的八千也都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