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苏凡。
被血雾笼罩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就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游魂,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飘荡。
“就是你,想得到死亡之眼?”
突然。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充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冷漠,血腥。
没等苏凡反应过去,一股恐怖滔天的杀气,如无形的巨浪滚滚而来,直袭苏凡的灵魂。
猝不及防的苏凡,当场一声惨嚎,脑袋似是要被撕裂一般。
他心中大骇。
就他如今的灵魂强度,竟被一股杀意重创?
请问这杀意,得有多恐怖?
“你凭什么敢打死亡之眼的主意,又有什么资格来抢夺死亡之眼?”
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锋利的尖刃,刺进他的灵魂,痛得生不如死。
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朝他笼罩而来,仿佛此刻就站在鬼门关之前。
轰!
虚神之力滚滚而出,试图挡住这股杀意。
但没用。
又开启禁术。
还是没用。
锵!!
问天剑诀,九霄灭世剑横空出世,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锋芒,朝前方黑暗中斩去。
但也没用!
那杀意,似奔腾的洪流,源源不断。
“蝼蚁一样的东西,也妄想染指死亡之眼,老天爷给你的勇气?”
杀气如汪洋般,将苏凡死死淹没。
“蝼蚁又怎么样?”
“曾经小爷是废灵体,甚至有人断言,脱胎小成就是小爷这辈子的极限,但如今小爷不是照样踏入虚神境?”
“未来,小爷还能踏入神境!”
苏凡低吼。
“口气不小!”
冷漠的声音一声冷笑,杀气铺天盖地涌去,苏凡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如陨石般横飞出去。
“小爷浑身上下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敢说敢做,还有敢拼!”
苏凡稳住身体,拼命抵抗那股杀意。
可面对那无穷无尽,如狂风巨浪般的杀意,他就如一叶孤舟摇摇晃晃,但头脑无比冷静。
难道是幻境?
可身体传来的痛感,嘴角不断流淌的血液,无一不印证着这是正在真实发生的事。
所以。
就算是幻境,那他也会死!
“是不是后悔了?”
冷漠的声音从黑暗尽头传来。
苏凡傲然大笑:“小爷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很有勇气。”
“但也很愚蠢。”
杀意再次暴涨,如狂风暴雨。
伴随着一声惨嚎,苏凡如断线的风筝,朝后方的黑暗中飞去。
意识,也逐渐陷入黑暗。
“这到底是什么考验?”
一来就玩这么猛,谁遭得住?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伴随着嘭地一声,苏凡落在一块结结实实的地上。
一口血喷出,苏凡缓缓睁开眼。
发现。
杀意慢慢退去。
一片片血光从四周的黑暗中涌现,黑暗的虚空,逐渐变成一片血红色的世界。
哗啦!
呜呜!
耳边响起水浪的声音。
苏凡爬起来,扫向四周,瞳孔猛地一缩。
此刻。
他正站在一个数丈的石台上,四面八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血海,一道道恐怖的血色风暴在海面咆哮。
“被困了?”
苏凡皱眉。
无数的血色风暴,将四周的虚空围得是密不透风,宛如一个巨大的天地牢笼。
而他所在的石台,就在这天地牢笼的中心。
锵!!
两大神诀齐齐现世,朝血色风暴斩去。
然而在苏凡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两大神诀还没靠近血色风暴,就被血色风暴的气息碾成粉碎。
“这么强?”
无法突围,岂不就意味着,他会被困死在这?
突然!
正前方的血海,翻涌起滔天大浪。
以为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出世,苏凡身心不由一紧,全神贯注的盯着血海。
可结果!
一块块血红色的石砖,从血海中升起,伴随着一道道震耳的巨响,在前方虚空拼凑成一条平坦的大道。
宽两米,通体血红,宛如一条悬空石桥。
一头连接着他脚下的石台,另一头延伸到百里之外……
当他抬头,顺着血红色的大道,看向另一头的时候,眼中爬起一丝惊疑。
对面的海里,也升起一座石台。
比他脚下的石台,大了好几倍,通体也是呈血红色,宛若血染。
等石台停稳后,又一幅可怕的画面。
血海中的血液冲霄而起,一轮巨大的血月逐渐出现,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拿出你的勇气走过来吧,只要能到达这边的石台,就算你通过考验。”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苏凡扫视着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可找遍所有的地方,也没见到一个鬼影子。
“但如果无法通过考验,那你就要永远的留在这。”
声音又一次响起。
杀意冲霄!
苏凡抬头盯着对面石台上空的血月,瞳孔猛然一缩,就见在那血月之中,一个人渐渐走出来。
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血衣,但无法看到他的真容。
血衣人停在血月前,随着手一挥,身后涌动的血浪凝聚出一把椅子。
然后。
血衣人就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吧!”
此刻在苏凡眼里,那血衣人就如一位高高在上的无上君主,掌握世间万物,无形的威慑让人不敢直视。
“你刚才说,我无法通过考验,就会永远的留在这,意思就是,我会死?”
“对。”
血衣人点头。
苏凡忍不住骂娘。
该死的老乞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事先告诉他。
不带这么坑人的。
“还在犹豫什么?”
“要是不敢,那我可要直接送你下地狱了。”
血衣人冷漠的开口,一片血光闪电般划破长空,朝苏凡杀去。
“谁说小爷不敢?”
苏凡一个激灵,看向眼前的悬空石路。
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危险,但白痴也能想到,肯定没这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苏凡迈开脚步,踏入悬空石路。
也就在他前脚踏上石路,后脚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响,回头一看,身后的石台已然崩塌,被血浪吞没。
“现在,你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开始你的表演吧!”
血衣人坐在椅子上,闲暇以待的看着戏。
“小爷压根就没想过要后退。”
苏凡冷哼。
可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猝不及防的苏凡,在那压迫的笼罩下,当场就趴在地上,感觉背上,此刻仿佛压着一座万丈大岳。
“威压?”
回过神的苏凡,顿时忍不住乐了。
要换成别的考验,他还真没什么信心。
但考验是威压,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瞧好了吧!
看小爷是怎么轻松拿捏你的。
可就在他开启天脉,蓄势待发,准备一口气冲到对面平台的时候,脸色突然大变。
威压,还在!
身体,仍旧被死死的压着,难以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