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个半小时之后,阎解成的声音这才在老于家的堂屋中响起。
如此饱受为难,是个人都能想明白,这一准是老于家对阎解成看不上眼。
不过这倒也不怪老于家。
谁让前不久于海棠才刚因为阎解成两人的排挤,差点被连累的没命。
就这,事后就见着阎埠贵让阎解成拎着几条半个手掌大小的鲫鱼板子过来看了一下。
就这待遇,换了谁谁能乐意闺女嫁过去。
更别提因为老阎家突然提起要结婚。
老于还特意托人去轧钢厂打听了一下阎解成的名头。
好嘛,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领导,本身还是个不求上进的懒散货。
这老于能乐意?
当天回来就张扬着要去退婚。
不过老于喊话归老于喊话,架不住于莉心里被阎解成许诺的嫁,给他阎解成就能当家的话给诱惑了。
这也就是欺负于莉还没有弄清实际情况,要不然的话。
呵呵......
当家?
还是当阎解成的家?
一个月的工资就留在手上五块的家么?
这钱里面,不仅有阎解成借的结婚钱,还有阎解成买工作,托关系的钱呢!
按照阎解成跟阎埠贵的协议,这钱阎解成可是要还好久!
“刘建国!刘建国!睡醒了没!我们要回去了,你回去不回去!”
于海棠的房门外突兀的响起刘光天的声音。
虽然没有敲门,可这也把屋里的于海棠给惊吓的不轻。
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嗯,除了脸有点红,衣服有点皱,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再看看刘建国,嗯,也都收拾干净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给你开门!嘶”
嘴上这么说的于海棠,也不知道怎么的,迈开腿的时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这声音可没瞒住门口的刘光天。
“我说于海棠,你没事吧!”
听到门口的询问,于海棠赶忙用手捂着嘴,收敛了一下声音:
“嘶~没事,没事,就是你喊的着急,被吓了一下,腿撞桌子上了!”
说完这话,就看着于海棠一瘸一拐的拖着一条腿打开了房门。
这房门一打开,瞬间就有一股味道传了出去。
嗅着这股味道,刘光天也没多想,只当是刘建国喝的酒太多太杂,混的味道罢了。
“嚯,刘建国这喝的,把你屋里都熏成这味了。
行了,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我一准把他给你带走!”
嘴里这么说着,刘光天快步走到于海棠的床边。
看着身上盖着于海棠被子的刘建国。
刘光天的心底莫名的泛起一股烦躁的感觉。
“刘建国,刘建国!我们要回院了,醒醒!醒醒!”
被这么喊了几声之后,刘建国这才一副睡梦惊醒的模样:
“嗯?啊!回去了啊!等等,等等,我起来了,我起来了。
嗯,我怎么在这?”
表面上装着糊涂,可实际上刘建国的心里却是恍如惊涛骇浪一般。
想起之前在半睡半醒期间,迷迷糊糊看到的场景,刘建国就不得不说一句。
还是你于海棠会玩,自己拿东西堵自己的嘴不出声,然后自己全自动的来。
就是不知道于海棠有没有发现,自己后半段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这事刘光天自然是不知道的。
听着刘建国这么一问,刘光天当场嘴巴就是一撇:
“嘿,你还好意思问,我告诉你,你这便宜赚大了!”
这话一出,做贼心虚的于海棠,还有装腔作势的刘建国两人身子不由得一僵。
好在刘建国反应快,知道刘光天肯定不知道于海棠的事,这才露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帮于海棠打着掩护:
“占便宜?哦,你说这床这被子?
嗯,别说,还挺香,难不成这是于海棠你的......”
有了刘建国的掩护,于海棠脸上的红润这才算是有了解释。
就看着听到这话之后的于海棠,两颊一红,头一低,就推着刘建国朝屋外去:
“知道就知道了,说什么说!
赶紧走!别耽误了我姐结婚!”
对此,刘建国也没抗拒,干脆的就借着力道,连带着刘光天就一起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突然想起什么的于海棠,这才赶忙把窗户给打开,拿起大蒲扇给扇了起来。
也是直到刘建国出来之后,这一群人才开始了最后的戏码。
送嫁女。
从老于家到院里的大门口,别看就这么点距离。
硬生生的又被哭个不停的于莉还有她妈给拖了半个小时。
有着这个时间,再多的证据也都清理了个干净。
再往后,就是帮忙背着嫁妆回院。
阎解成夫妇打头,后面的几人跟上,吊在最后的,依旧是百无聊赖还不停走神的刘建国。
也就在阎解成带着于莉扬眉吐气的溜大街的时候。
“呦呵!大哥!今儿这附近有人结婚!怎么没通知您!
这事看不起你啊!
嘿,这新娘子,长的还挺俊!好像是供销社老于家的!”
一声街溜子,小流氓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胡同中响起。
紧接着,又有五个人从胡同里钻了出来,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好惹的很!
阎解成平日哪里见到过这阵仗。
还不等那几个人说话,阎解成的腿就先打起了摆子。
这也就是于莉还在身边。
要是于莉不在身边,保不齐这会阎解成就开始准备求饶了。
“几位好汉,这道上规矩,不是说红白不动的么,今儿这光天化日的拦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是在阎解成的嘴里。
却是愈发的底气不足,说到最后,那声音怕是连他身边的于莉都听不清楚。
对面几人一听这话,顿时也是乐了起来。
嚯,合着这还是一个软脚虾。
欺软怕硬,这可是街溜子的本质。
见着阎解成这么面(就是软的意思),其中一名街溜子手上有意无意的晃荡着一截短棍。
摇头晃脑的走到了阎解成的身前:
“呵~还道上规矩?这年头哪有道上不道上的!
真道上的,全tm都进去踩缝纫机去了。
你说我们哥几个是道上的,你这是在害我啊!”
一听这话,阎解成当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双手连摆,屈膝谄媚:
“几位大哥说的哪里话,我这......”
可惜,阎解成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人给围了起来。
:“都是街坊邻居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原本哥几个也就想蹭一杯水酒,意思意思就算了。
可你这么不上道不说,还准备坑我们老兄弟几个。
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光天化日的也不好动手,要不这样,你去那边的台阶上,给哥几个翻上两三个空心跟斗助助兴。
翻好了,你们走。
翻不好,那就请您以后走夜路小心点!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领头的街溜子流里流气的说完这话,又看了看腿摆子跟打秋千一样的阎解成,不由得嗤笑一声:
“嗤~兄弟们就这么点简单的要求,没难为你吧?”
本能的,阎解成就想找人求助。
可是当阎解成一转头,就看着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抬头望天,嘴上吹着空气,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其他的几个院里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也就是落在最后的刘建国,脸上说不出的怪异。
“建国......”
阎解成嘴边的‘建国’俩字刚出口,就听到自己身边的于莉突然出声:
“听几位话的意思,想来应该也都事街面上的敞亮人物。
今儿我丈夫说错了话,我在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
可是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诸位可能不知道。
前些天那个道上有名的人物,就是被我这好朋友给打死的。
给诸位提个醒,胡同里,带家伙的。真要是惹急了我这好朋友,我怕几位今天也落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