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建国刚进院没有多久。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建国,建国,是我,许大茂。有事找你商量,开下门呗。”
许大茂到底是许大茂。
这眼皮子,真就是活泛的很。
这边能用上刘建国了,连平时最喜欢的充大都不干了。
听着殷勤,恨不得嗓子里带蜜糖的声音。
刘建国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许大茂,这个时候来找我,难不成是因为我升到科长了?
不对,不对。
如果是因为这个,许大茂可能会当面笑呵呵的。
但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送上门,觍着脸讨好我。’
刘建国心里想着,忽然间,一道灵光从脑海闪过。
‘难不成,是杨为民那边有了进展?’
这念头只是刚刚浮现在脑海。
下一秒就在不停的扩大。
“嗐,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大茂啊。
来来来,快进来。”
嘴上这么说着,刘建国也是转过身拉开了院门。
让开了一个身子。
可是随即,刘建国又把门给带上。
“呦,我说大茂,你这怎么还拎着东西?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你这让我怎么回礼?
咱们都是对门,有事你招呼一声,能帮忙我肯定就帮忙了。
拿东西就见外了!”
刘建国说这话自然是虚情假意。
至于这么说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许大茂的想法。
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只要许大茂开了口,这东西刘建国必然是要收下。
可就算结果注定,刘建国也想客套一番。
看一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顺带着,再试探一下,看看杨为民身边有没有高人。
再看许大茂,见着刘建国关门,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假客气嘛,很正常。
刘建国这边话说完,许大茂就已经又开了口:
“我说建国,都一个院长大的,就算差了年纪。
那也多少年的老邻居了。
就咱们这交情,你提升了,还不许我许大茂过来沾沾光,混两杯水酒?
就两瓶一般的酒,这算什么礼?
晚上咱们喝了就是。
全当庆祝了。”
随着许大茂这话说了个清楚,刘建国心里这才有了些想法。
看来,是在杨为民那边受挫了。
明白了这一点,刘建国这才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犹豫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那行,今儿是看你许大茂的面子上。
不过说好的,咱们就是喝酒,喝不完的话,这就你拿走。”
当然,这都是一些客套话。
不过有了这个台阶,刘建国这才好放许大茂进来。
别看就多了这几句话。
那就代表着,今天晚上的酒,刘建国不用承情。
当然,跟许大茂这个小人也没什么好承情的就是了。
......
一碟花生米,两瓶酒对着一放,那就成了一个酒席。
至于说怎么不弄点菜。
嗐,这个时候喝酒那有那么多讲究。
有个花生米,不干喝就已经不错的了。
转眼之间,推杯换盏。
三杯酒下肚。
许大茂就变得醉醺醺起来。
这人一醉,有些话就是时候说出来:
“建国啊,你......你不知道...你升了官儿......你大茂哥,那是打心里替你高兴。
嗝~”
望着打了一个嗝的许大茂,刘建国根本只是笑着应下。
准备继续看许大茂的表演。
见着刘建国没有接话茬。许大茂也没觉得失望。
只是继续就这么自言自语的说着:
“建国啊,你不知道。
我许大茂不像傻柱,见你过的好,我......不嫉妒......嗝~
哥哥我知道你这功劳怎么来的。
假票贩子那事,嗝~我学不来。”
看着好像在说醉话的许大茂,刘建国心里那叫一个门清。
一句捧高开场拉近关系。
一句踩地搭中突出自己的不同。
不出以外的话,下一句就应该是诉苦。
多少年钱的手段了,刘建国现在都懒得用这一招。
事实也果然没有超出刘建国的预料。
说完这句话之后,许大茂真就好像喝多了一样。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点脸都不要的哭了起来:
“呜呜......可是建国,你不知道,哥哥心里苦啊!
我许大茂,也算是一身正经的本事。
可工作了那么多年,我还是一个放映员啊我!
建国你也知道。
我在这四合院,跟谁都不较真,可就是跟傻柱较真。
这么多年了,我吃的比他傻柱好,穿的比他傻柱好。
就连算上额外的收入,我比他傻柱工资高多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能混上个名头!每次一说话,就拿食堂班长的名头挤兑我!
建国,你说说,他凭什么!”
看着呜呜咽咽的许大茂。
刘建国是真的没有想到许大茂竟然这么能拉的下脸。
要知道,这个时候都是喊着流血不流泪。
就连小孩子,那一个个的也是宁可挨打,咬着牙,也不愿意流眼泪。
可偏生的,出了许大茂这个一个不要面皮的玩意。
都哭成这样了。
就算是刘建国,也不得不接话。
“滋溜~”
自斟自饮的喝了一杯小酒,刘建国终于还是开了口:
“听大茂你这话的意思。
是在运作上面撞了头?”
刘建国这话一出。
就把许大茂听的猛的一个机灵。
抬起头,目光迷离的看着刘建国:
“要不说建国能当上领导呢。
这眼里就是不一样。
既然你猜到了,哥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没错,我撞了头,找不到法子了,这不是又求到建国你这了。”
瞥了一眼脸上不带眼泪的许大茂。
刘建国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上一句。
四合院到底是四合院。
一个个的,全都是老戏骨。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该继续演的,还得顺着演。
眉头一皱,眼睛一眯,嘴角一吸溜:
“那你这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许大茂也知道刘建国说什么意思。
不由得,就算是许大茂,也难免有些挂不住。
讨扰似的摆着手,开口解释:
“嗐,这不还是替建国你高兴么。
这喝多了酒,一时没控制住罢了。小事,小事。”
说到这,许大茂也是赶忙继续开口,生怕刘建国抓住这点不放:
“那什么,建国啊,你之前让我去找杨为民,我找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送他的礼全都照收不误。
可是事还一点不干。
这一晃都这么多天过去了,硬生生的没有听到一个消息。
你说,我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看着许大茂探究讨好的表情。
刘建国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听话要听音。
听听许大茂这话,送了礼,照单全收。
在加上事情都没个具体说法。
那就足矣表明杨为民这人一部分的性格。
首先的,就是贪婪。
过去的太监还知道收钱干活,办不成退钱呢。
这杨为民,简直就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其次的,就是狂妄。
要知道,杨为民自己本身也不过是一个工人。
还是那种没有什么水平,全靠裙带上位的工人。
对比许大茂这种手上有着硬本事,不怕得罪领导的工人。
但凡眼皮活泛一点,都至少落一个面子上过的去。
可是再看杨为民,真就是啧啧~
想到这,刘建国又飘了一眼许大茂:
“我说大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说话还不说全?
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干脆把酒拿走,就当今儿晚上没来过!”
刘建国这话说的语气不重。
可是听在许大茂的耳朵里,却给了他莫名的震撼。
就看着许大茂带着醉意的摇着头,嘴上满满的都是吹捧:
“建国到底是建国。
你这心思,真就不是咱们这院能养出来的。
到底还是没有瞒过你。
没错,是有一点没有说。
杨为民那个王八蛋好像要讨好谁。但是他手上又没有好东西。
然后就把主意给打到我的头上了。
上一次的时候,说是让我去乡下的时候,去老乡那帮忙淘换一些老东西。
我当时一寻思,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什么老东西?
摆外面的,不都给融了么?
可是没办法,杨为民那小兔崽子,拿我工作威胁我。
在说,这礼都送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点两点的......”
说到这,许大茂就不在说话。
反倒是唉声叹气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小酌了一口,龇牙咧嘴的。
“我寻思着,能让我去找东西,是不是这到了七十二拜最后的一叩首。
干脆的,就在老乡那,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的,淘换来了一块沁血玉。
开始的时候杨为民那小子还好好的。
可是到了第二天,就又给我骂求了一顿。
我说拿腌臜的玩意去恶心他!然后让我去给他上点心,去找真正的好东西来。
建国你说说,我这上哪去找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