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霓云干笑了一声,这么打了个岔,两人便十分默契地不再提不开心的事。
“哎呀!我要去药房备货了”霓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还欠着美容院贵妇客户们的面膜呢。
“本王帮你。”凌楚琰二话不说也跟了上来。
凌楚琰既不懂药,也不懂女子用的护肤品,看着药房里各种药方药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说是来帮忙的,无非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随手拿了个装着面膜的瓷罐,来回打量。
这瓷罐十分精致,说是摆件也有人信的,且罐子底部刻着客人的名字,每一罐颜色气味都不大相同。
“这东西每个人还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这是高端定制。”霓云一边誊录药方,一边答道,“整个大夏朝独一无二。”
凌楚琰却想的是另一件事,“若是每个客人的都不一样,你岂不是很累?”
“其实基底都是一样的,其他无非对症下药。”霓云耸了耸肩,解释道:“譬如长痘的就会用蒲公英、山栀、紫花地丁等;譬如祛斑就会加党参、白术、扁豆;再譬如纪南音……”
霓云晃了晃手中的药方,“要适量加入乌梅、五倍子、蜈蚣等去疤。”
“纪南音你也要治?”凌楚琰眉梢一挑,她可不认为霓云是顾忌姐妹情深。
“干嘛不治?这套药妆三千两呢。”霓云对凌楚琰眨巴着眼睛,“若是治好了,这厮再敢作妖,王爷会再把她的脸打花的吧?”那她岂不是又可以再赚三千两?
如此反反复复,霓云仿佛找到了财富秘密,突然很期待纪南音可劲地作,最后作到纪家破产才好。
凌楚琰看着霓云不怀好意的笑,心中一紧,心道这姑娘可真惹不得,邪门的很。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带着点邪气的姑娘,叫他爱不释手……
霓云正做着她的发财大梦,突然感觉到一束目光黏在她身上,她抬眸正撞进凌楚琰眼里,瞬间想起他那双充满魅惑的紫眸,心里泛起些小浪花。
“本、本王要回府了,你呢?”凌楚琰清了清嗓子。
这次来九峰山庄该占的便宜也占了,凌楚琰很有自觉性不能再得寸进尺,否则把媳妇吓跑,可就得不偿失了。
凌楚琰突然开口把心猿意马的霓云拉回了现实,不假思索回了一句,“我、我刚好也要去美容院。”
两人于是相伴而行,一个时辰后,到了城门外才分开。
凌楚琰这边总担心拉琪找上霓云,于是把路遥和身边的人也安排去保护霓云,一切安排妥当,才赶往兵部。
霓云一路上都是懵的,她今天的计划明明是要在九峰山庄制药啊,怎么莫名其妙回了京都???
济世堂,薛温瑜一早上都在打喷嚏。
“也不知是哪个痴心女子又想本公子了。”薛温瑜揉了揉鼻子。
“老薛,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恋啊?”翘着二郎腿的拉琪白了一眼薛温瑜,“狗改不了吃屎。”
“狼心狗肺。”薛温瑜反唇相讥,“你要知道本公子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好吧?”
若是被那冰块知道他前脚伤了拉琪,后脚薛温瑜就帮拉琪接了骨,冰块怕是会把他的小店给砸了。
“赶紧圆润的走开!”薛温瑜摆了摆手,“若不是看你是个美女,本公子才懒得救你。”
“怎么?你也觉得本将军很美?”拉琪赖在济世堂里,嗑着瓜子,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薛温瑜一个头两个大,一年前在战场上,都木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会穿着女装在他面前撩、骚,求薛温瑜的心理阴影面积。
“那你觉得本将军和祁王府那丫头片子谁更美?”
“你、你、你,你漠北第一美!可惜冰块是个瞎子,所以……你还是死心吧。”薛温瑜拉了拉琪一把,“赶紧走!”
拉琪却反手拉住了薛温瑜,“听说你开了家美……美容院?那是什么东西,带本公主去见识一下。”
“……”薛温瑜一时无语,这两女子还真是冤家路窄,去哪不好,偏要往霓云的铺子里撞?“你去哪干嘛?公主这么美,着实用不上那些东西。”
“听说那里汇集了京都的贵妇,本公主去看看,顺便交几个朋友。”拉琪挑了挑眉,“反正等本公主嫁给了祁王,是要常呆在京都的,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谁给你的自信?薛温瑜彻底无语。
拉琪才不管他,径直往美容院去了,“你到底去不去?”
薛温瑜一个激灵跟了上去,倒不是他多想跟着拉琪,而是怕这家伙在美容院闹事,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到了美容院,果真熙熙攘攘,来往的都是衣着华贵的妇人。
“中原人就喜欢这些个劳什子?”拉琪随意转了一圈,便径直去了二楼贵宾区。
刚转过阁楼,就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
宣王凌楚恒拉着远黛,急得直跳脚,“远黛,你要不休个假,回去休息吧!”
“王爷这话奇怪,远黛好得很,没想过要休息。”远黛一把甩开凌楚恒的手。
恰此时雅间里传来纪南音尖利的声音,“远黛那贱婢呢?本姑娘头疼,快让她来给本姑娘揉揉。”
“远黛,你何苦跟南音妹妹起冲突,这不是作践你吗?”
“作践?远黛堂堂正正的赚钱,谈什么作践?”远黛柳眉一横,瞥了眼雅间里的人“依我看,做个蛀虫,还敢对人颐指气使的人才是真的下贱!”
“远黛,你这样我很难做啊。”凌楚恒不依不饶跟着远黛,“我是担心你,才让你避开南音的啊,你怎么这么倔呢?”
“你担心她,就别带纪南音来这儿,不就行了?”拉琪刚好从拐角出来,抱着手,对凌楚恒道。
春分宴上,她见过凌楚恒,也见过纪南音,自然清楚他们那点破事。
凌楚恒见着拉琪,一脸尴尬,因为嘴笨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倒是雅间里做着面膜的纪南音听在了耳朵里,隔着窗户,轻嗤,“哪来的小贱人,本姑娘去哪儿关你屁事?”
“啧啧啧,这不是纪侯府小姐吗?”拉琪打量着她脸上涂了面膜,也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疤痕,“宣王,你也下得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