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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第一章【为了村子】

科洛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王睿,虽然他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的确是师级强者,但是内心的直觉告诉他,王睿绝不简单。

「王上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科洛问道,他尽量用人族的口气说话。

王睿想了想,说道:「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应该会在火蚕村呆一段时间,毕竟我刚才东玄洲过来,需要一个安身之地,这里的村民很淳朴,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深得我意。」

荷娜负责在旁边端茶倒水,听到这话,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满足的笑意。

科洛没想到王睿居然安于现状,这在他看来有些不解和可惜,毕竟一名上师强者,是有资格前往翡翠城这样的三级城池,如果实力出众,甚至可以成为城主的座上宾。

「王上师,你既然从东玄洲来到我们南越洲生存,不如先加入我们火凰城,一方面可以获得更优越的修炼条件,另一方面也可以照顾到火蚕村。我承诺,在我担任火凰城守护者期间,会说服城主改造火蚕村,让这里成为最富裕的村落。另外,王上师,我可以让城主在合适的时候,向翡翠城城主推荐你,这样一来,你就能早日在南越洲出人头地。」科洛一下子将丰厚优越的条件抛了出来,王睿陷入思考中。

一旁的荷娜却有些摇摇欲坠,脸色更加苍白,她有种预感,王睿要离开这里了。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但是王睿对她来说,却像是一道光,拯救了她,让她感受到了平等、尊重、快乐和期盼,如果……如果王睿就此离去,不要她跟随,那她……

荷娜有些无法想象自己会如何面对这一切,尽管她可以凭借村长的威信在这个村子里继续活下去,或者凭借王睿教给她的肉饼手艺获得一些尊重,但是王睿开阔了她的眼界,尤其是有关东玄洲的描述,让她无比神往,最关键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个大哥了,尽管他是一个人族修士。

王睿觉察到了一旁荷娜的异样情绪,眼中闪过一抹忧色,于是说道:「这样吧,我考虑下,三天后给你答复,如何?」

科洛本以为自己抛出这样丰厚的条件,对方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只是没想到王睿会如此谨慎,不过他也知道,越是人才,越是难以求得。cascoo.net

「如此也好,那我就求三天后再来,希望王上师不要让我失望。」科洛语气还是有些威胁的意味。

「呵呵,在下自有主张,请!」王睿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打算去什么火凰城,只是想恢复伤势后,通过超大传送阵回到东玄洲而已。

科洛脸色有些阴沉,但还是保持着礼仪,拱手告辞离开,身后一众大师强者也是神色有些不善,出门的时候,村长墨查也感觉到了,惊讶不已。

等到科洛等人离去,墨查被王睿留了下来,然后告知刚才的一番情况。

「王上师……」村长说道,被王睿阻止了,不解地看着他。

王睿说道:「村长,你是村里的德高望重之诶,我在最无助的时候受到你和村里人的收留和照顾,早已把火蚕村当成是自己人了,不用太见外,叫我王卫即可。」

「这个……好吧,我试试看。王卫啊,我和全村人都很感激你的到来,没有你,昨天我们火蚕村就完了,还有那些战斗中受伤的人,没有你,他们也活不了……」村长有些唠叨,但王睿知道,他是在酝酿接下去的话。

果然,只听村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王卫,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实力高强的上师,火蚕村是个一文不名的土旮旯,注定只是你的歇脚地,不是落脚地。你将来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不用在乎什么情分之类的,火蚕村能出一名上师,或者出一名将级强者,那便是村子永远的骄傲。」

墨查这样的话,是很有感染力和杀伤力的,比如荷娜这样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此时就被打得稀里哗啦、七零八落,甚至自责不已,为自己刚才舍不得王睿、想要留住他的那份心思而羞愧。

听到荷娜的抽泣声,王睿笑着去哄了哄,然后让她进自己屋子里呆一会,少女第一次主动抱了抱王睿,然后抽泣着跑进了屋里,大概,她是觉得,刚才那一抱就是永别了。

回头看到村长一副色眯眯的眼睛,哦,不对,是古怪的眼神,王睿忍不住咳嗽了下,化解了自己的一丝尴尬。

「村长,现在孩子不在了,你就不要说那些了,直接了当点。」王睿足足比他活了将近两百年,怎么会被这样的老家伙给戏弄。

果然,村长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你果然不一般,不像个年轻人,哎呀!」

啪地一声,村长给了自己一巴掌,把王睿给弄糊涂了。

「怎么了,村长?」王睿吃惊地问道。

村长沮丧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听一个上师说过,人族修士年纪往往都很大,但是都善于保持容颜,所以有些几百岁、上千岁的人却如同青年一般,我怀疑你可能比我老多了,是不是?」

「这个……呵呵……你猜啊!」王睿大笑起来,村长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嘲的笑。

里面还在抽泣的荷娜听到两人的笑声,顿时有些错愕,随即羞恼地拍了下王睿的被褥,继续埋头抽泣,心里暗自埋怨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哭,羞死了……」

村长收敛了笑声,然后严肃了不少,随后说出了真话:「刚才我听完了你的话,其实我是真心希望你离开的……」见王睿没有着恼,心里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继续说道:「我不是撵你走,村里人更不会想你走,但是你去火凰城却对整个村子更有利,我听到了你刚才所说的,只要你去火凰城,那么他们就会支持我们村子的改造,成为火凰领地最富裕的村子,这是我……不,这是我和我爹和我爹的爹三代人,乃至十几代人的希望,我们每一代人都在努力,但是你也看到了,南越洲天生贫瘠,没有什么好东西,加上天气又糟糕,完全无法跟你们东玄洲相比,但是……我们都想要改变,想要变得更好,这份心情,我想不管是那个大陆的人,都和我一样。」

王睿为之动容,他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位狡猾、市侩、宽厚又有情有义的村长,这种一心想要改变一个村子命运的人,其实和修士与天争寿是极为相似的,都是一种不屈而又不凡的抗争。

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开始真正思考是否要前往火凰城了。如果是一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拒接,然后继续找个地方埋头修炼,但是现在,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和火蚕村的人已经结下了情义,尤其是和村长、荷娜、斯塔丽等人。

作为修仙者,理应摒弃凡尘俗念,一心求道,但是王睿自忖做不到,他是留恋这种情义与情感的,这或许会成为他日后的隐患。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表现出来了,为了令狐霄熬过迟来的天劫,他几乎丧命。到了面对天翼神人的时候,更是为了大局而牺牲自己,其实这一切都离不开情义两字,如果他是一个像琅琊子、原空一样无情无义,可以视众生如鱼肉的人,那么他绝对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好吧,我愿意前往火凰城。」王睿发现自己其实和内心是相反的两个人,内心告诫自己不要感情用事,但现实中却往往感情用事。

村长立刻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冲他行礼,然后说道:「我代表整个火蚕村谢谢你,我墨查向蛮神发誓,今生今世连同火蚕村的人都不会背叛你。」

王睿承受了这一拜,表明接受了他的忠诚,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忠诚是有限的。

村长离开后,王睿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王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荷娜已经出来了,俏生生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王睿点点头,说道:「三天后我便会正式答应科洛他们,然后跟他们一起前往火凰城。」

「嗯……我……我想跟你一起去,行吗?」荷娜咬着嘴唇,几乎是耗尽了自己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王睿皱了皱眉头,想到了什么,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荷娜,你还是留在村里吧,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荷娜顿时身形颤动,几乎无法站立,哭着跑出了屋子,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没什么人同情荷娜,女人都觉得,荷娜被王睿抛弃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荷娜是她们村子里最丑的女人。

三天后,科洛等人再次来到村子里,王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们,同意前往火凰城,顿时让科洛等人十分满意,再次将他视为上宾。

出发前,村里几乎所有的村民和村长都来送他,每家每户都送了他一点东西,虽然都不值钱,但王睿都一一接受了,只是有些感伤,一直到到最后,那个叫荷娜的少女,都没有来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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