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子溪所用招数皆是云珩宗门内基础,看起来很随意,展现出的效果却让众人眼前一亮,与前几场大有不同。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高台上坐着的人都皱起了眉,神情凝重。
“玄崇…你这名弟子……”
水剑宗宗主欲言又止,怕自己判断错误,眼神瞥向玄崇。
玄崇紧绷着一张脸,脸色难看的程度不亚于踩到狗屎,整个都黑了下去。
氛围越来越不对,就连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当冥子溪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道剑光朝着他打去,冥子溪连忙后退,在地上划出深痕,若是打在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比试戛然而止,冥子溪错愕的望向朝自己下死手的男人。
“水剑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整理了衣摆,佯装镇定,语气自然。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心里更清楚吗?”
冥子溪皱眉,环视一圈,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像极了很久之前的那帮人,眼里满是厌弃。
红菱玉也站了起来,手里的红绫甩向他,“你究竟是何人?还有你身上散发的邪气,还不快老实交代?”
此话一出,原本不知情的弟子们脸上写满了惊异,都齐刷刷的后退一定距离,警惕的看向冥子溪。
所有人都离他远去,却又将他围在一个圈里,那后退的模样在他看来有些好笑。
冥子溪扭头 看向苏染,却发现那女人也恰好看向自己的方向,只是那冷漠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颤。
咚!
在他毫无防备之际,炼女阁阁主的红绫将他紧紧缠绕,迫使他跪在地上,全程没有反抗。
“玄崇,既是你云珩宗的人,就交由你们云珩宗定夺。”
冥子溪跪在地上,眼中有些许惊慌,隐约闪烁着光亮。
“师姐?”
玄崇叹了口气,看向苏染,仿佛也在等她开口,可那人似乎并不想参与,他只好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跪在地上的人。
“师姐,你说话啊?我是冥子溪啊,云珩宗弟子,怎么可能会身负邪气?他们都弄错了!!”
他半跪着向苏染的方向挪动,眼神无比真诚,可苏染充耳不闻。
玄崇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留情,“既然你不想说,那便先关起来吧。”
“苏染!你开口啊!你怎么不说话!苏染!”
冥子溪直接忽略其他人,朝着苏染大声质问,额角的青筋暴露,血丝充斥着眼球,他怒了。
【怒了?】
苏染抬头望向天空的领域,一层防护罩将她们紧紧罩了起来,与外界形成一道屏障。
红绫骤然断裂,红菱玉瞳孔一震,因为那红绫本是百年天蚕丝制成,水火不侵,可现在却碎成了几段掉了在地上!
冥子溪周身散发着黑色烟雾,他缓缓起身,整张脸都布满了阴霾,天色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苏染微微皱眉,似乎哪里不太一样,这可不像是一个邪修,倒像是一个魔修……
烟雾开始扩散,众人变得惊慌,因为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水剑宗宗主持剑来到冥子溪面前,剑锋直指他,充满了敌意,“畜生!收起的邪气!”
冥子溪却只是大臂一挥,便将人甩开几米远,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
【团子,你害我……】
【宿主……真不怪我,原主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邪修的身份,可没想到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魔物……】
苏染袖中的元宝抖动引起了她的注意,紧接着她发现了其他的异常,那些弟子……都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团子提醒道。
【宿主,这烟雾有毒,冥子溪本体带毒……】
苏染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毒是从冥子溪体内散发的。
体质较差的人已经倒下,意识逐渐模糊,水剑宗宗主捂着胸口,嘴角出现一丝血迹,气息微弱,难以置信的看着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少年。
修为较高的也开始变得无力……
“苏染?你为什么不说话?嗯?为什么……”
冥子溪所走过的地方也留下黑色的痕迹,就连地面都会被侵蚀……
仿佛这空间里只留了他们二人,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冥子溪只想知道答案,苏染为什么这样的理由,他需要。
“嗬~”
苏染却嘲讽的笑了,“你一个魔修,难道需要什么辩解吗?就连弟子失踪也与你有关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瞑目?”
“魔修?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冥子溪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微颤,脸色也跟着黑白交替。
“知不知道有什么分别?难道你不是?”
还清醒的人听到魔修二字都惊恐的望向了冥子溪,因为很多年不曾出过了……
转眼间,一把剑刺入了冥子溪的肩胛,他折断剑柄,血顺着剑流了出来,与黑色的外袍融为一体。
苏染看向持剑的玄崇,抿紧了唇,心中竟有一丝丝的不爽。
【这下要彻底怒了吧……】
如她所料,冥子溪怒气暴涨,黑雾越来越浓,杀戮的眼神睥睨四周。
元宝从苏染袖中滚落,苏染顿时有些担心这些毒元宝能不能承受了……
然而下一秒,那拳头大的元宝甩了甩尾巴,变成了几米高的巨兽,眼里闪着金光,模样甚至可以说有些威风。
冥子溪被挡在自己面前的巨兽吓住了,虽未见过,但给他的威压却很大。
元宝朝着天吼了几声,惹得天地震动,不过片刻,黑雾全部被吸收,它的前爪将冥子溪拍在地上,狠狠的把他虐了一番。
苏染差点被这一场面逗笑,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元宝能驾驭,原来这就是上古神兽的本体?
毒全部被元宝吸收,众人也得到了解脱。
冥子溪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看起来有些可怜,明明前一秒还很拉风,转眼间就变成了破败的模样。
元宝晃了晃脑袋,小眼神打量了苏染,又看向冥子溪,纠结写在脸上。
“苏染?你要杀我?”
冥子溪哽咽着开口,眼中泪光闪烁。
“难道这些时间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真就这么无情?”
苏染不语,更没有给他留下时间,就只是看了一眼元宝,下一秒,冥子溪就被元宝整个吞掉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这把众人都震惊到了,眼睁睁看着那巨兽变成了巴掌大的幼兽,回到了苏染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