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在自己的地方醒来,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女人,蹑手蹑脚的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之中带着慌乱。
“你是谁?”
穆佳卿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自己刚进来,苏染就醒了,她只好糊弄的开口,“我是来找阿卓的,我以为他会在这里,没想到打扰到你休息了。”
苏染知道她在说谎,但也没有兴趣拆穿她,因为她并不想和眼前这个人有太多交集,而是顺着她开口,“谭卓应该也不喜欢到处乱跑的人,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穆佳卿还想和她说些什么,却被她第一时间打断,“我累了,麻烦你下次不要随随便便就进入这里。”
苏染有些不喜欢她,因为要不是她,自己或许就能看清楚照片上那个人的身份了!而且推演侧写耗费了团子不少精力,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次使用了。
穆佳卿皱着眉离开了,模样可怜兮兮的,可这并不能让苏染觉得愧疚,反而多了些烦躁。
因为苏临川真的是谢天林杀的,虽然事出有因,但那种窒息感就像是回到了她杀谢天林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因果循环,那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吧。
苏染脑海里突然冒出胡光的话,她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如果胡光就是照片上的人,他死去的旧友就是苏临川的话,那他对苏临川到底知道多少呢?为什么到现在还能去祭拜?
她的问题当天就有了答案,还得本人亲自回答,因为胡光派人来找她了。
“胡爷,您找我?”
胡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坐。”
“还记得你坐我车回来的那天吗?你有个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苏染眼前一亮,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了是照片的事情,可她却不知道胡光此时的想法,所以有些警惕。
照片被摆在桌子上,正是苏染丢的那一张。
胡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别紧张,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我,另一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旧友。”
苏染茫然的看着他,假装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你的父亲应该是叫苏临川的吧?照片上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你的父亲,是不是?”
苏染浅浅的点点头,附和着他。
胡光笑了,“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我当年和你父亲可是很要好的朋友,若是你早些说,你也不至于苦了这么多年。”
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苏染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父亲?”
胡光叹了口气,“我当年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死在了那个警察手里,我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苏染眼神闪了闪,“可是…那个警察临死前告诉我一个秘密……”
“秘密?”
“我父亲的死另有隐情,他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胡光摇摇头,“不可能,你父亲能力很强,也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为人仗义,如果他还在世,地位应该比我高上许多。”
“可我调查到的东西却和那个警察说的差不多。”
胡光惊讶的看向她,“难道说从八年前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死?这一查还查了八年?”
苏染来这里只是卧底,为了抓住毒贩,却没想到八年后牵扯出父亲的死亡真相,不过胡光这样理解,倒是帮了苏染不少。
可她为了让胡光彻底相信自己,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男人上当了。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说你父亲是被陷害的?我多次被他救,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一直很愧疚,如果他真的是被陷害的,我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
胡光给苏染讲了他们一起共事时候的事情,以及苏临川死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一直纠缠他每个夜晚的噩梦在这一天彻底消散了。
苏染没有问他谭老黑的事情,而是有意无意的引导他,虽然胡光排除了威胁,但自己也不能和盘托出。
自从谭卓来到北湾港,胡光便处于退休状态,如果真如他所说,是苏临川的老友,那苏染也不应该再次把他牵扯进来。
————
“阿穆会弹钢琴?”
谭卓支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她。
女人干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很幸福。
“嗯,从小父亲就培养我,他还亲自教导我。”穆佳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说的没错,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她像个公主一样被养大,所受的教育也都是极好的。
谭卓眼睛微微眯起,上扬的嘴角慢慢平复,“阿穆的父亲?”
“嗯,父亲很爱我,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穆佳卿虽然是来这里当卧底的,但是她发现谭卓其实并不坏,或许他只是迫不得已生活在这里,坏的是那个叫苏染的女人,因为她想起了那枚银戒,她在父亲的案桌上曾看到过一份档案,那银戒也出现在上面,是谢天林的,也就是被苏染杀死的那个警察,银戒在她手上,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谭卓沉默了一阵儿,眼神黯淡,“阿穆的父亲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呢?”
女人头偏了偏,笑着看他,“因为你是个好人,而且长得好看,还有才华,父亲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穆佳卿没有骗他,只是她没有说明自己父亲的身份,市局局长。
谭卓闭上了眼,将手搭在脸上,掩盖了愈发阴沉的脸色。
或许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为什么就没有第一时间去调查她的身份呢?难道是被她相似的外壳给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