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本该按照自己的计划朝着目的地去的,可在血族境内碰见了苏染的马车。
付容雪沉着一张脸,瞬间改变了主意,并不是这么着急的去圣金学院了。
她乔装打扮混了进去,曾经做过了解,这个地方就是奴隶城,里面装满了人族与少量血族,简直是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他们太残忍了!在这里肆意的鞭打践踏他人,付容雪很不耻这种行为,可是自己的能力太过单薄,她无法解救这么多人,只能默默地看着,静待时机。
女人坐在角落里,视线盯着只露出一角背影的苏染,人这么多,气息混杂,再加上自己的伪装,她确定自己不会被那个人察觉到。
“主上,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他们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啊。”
聂政弯着腰,一如既往的恭敬,模样没变,倒是身材瘦了许多,风采比以往更甚,看来还是桑教导的好。
苏染捏了捏杯子的边缘,开口,“如果不可以的话,桑也不会让你提前准备这么多训练,不是吗?”
男人皱眉,苏染说的没错,可是真要从这些奴隶中挑取一支军队,打造成一个精兵团,恐怕不好掌控。
“人族蠢蠢欲动,若是碰上能力强的除魔人,我们的实力远远不够,所以需要一批不要命的,他们有什么畏惧的吗?并没有,调教好的奴隶早就走出了奴隶城,这里留下的只是一群只有欲望,没有恐惧的怪物。”
苏染目光落在台上的被黑布笼罩的笼子上,眼中暗光碰撞,看得出她的期望很高。
聂政握紧垂在身侧的手,五官拧在一起,“可是如果一旦脱离掌控,又该如何?那可能会让血族陷入危机啊……”
“所以这就需要城主来挑选了,既要那种无惧无畏,又要那种头脑简单,被欲望就能满足的人了。”
聂政呼了口气,看似难办,其实简单多了,因为他掌管奴隶城已经很长时间了,足以断定哪些是苏染想要的人。
“遵命。”
付容雪皱眉,这里的人太多了,纵使她看到了苏染,却也不能断定苏染来这里的目的,只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对她点头哈腰。
一定是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在这种地方,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台上被铁链绑着不少的人族,她觉得苏染就是如此残忍,一副高高在上,圣洁的模样,对待他人却无比残忍,就像是当年抽走戈伦的血骨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付容雪越想越气,觉得这里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她一定要去圣金学院!现在就去!她想从苏染的脸上看到畏惧的表情。
【宿主,付容雪离开了。】
【嗯,不用管她,罗伊不是出去了吗。】
团子点点头,确实,罗伊也早就发现了付容雪的存在,从她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监视了!
————
“付承泽!”
一把带有暗光的剑直直的抵着付容雪的脖子,男人的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付容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出来,就遇到了罗伊,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她咬了咬牙,实在是没有想到如今的罗伊竟然如此强劲,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情急之下,她只好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罗伊看着她,目光凌厉,“你刚刚说什么?”
女人眼角微微湿润,在罗伊的注视下,手缓缓的摸上了剑身,“哥哥……”
罗伊皱眉,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疯了,他追出来只是怕她有什么危害苏染的想法,特意来警告她的。
付容雪眼神微动,使出了毕生的演技,“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是付承泽啊!我的哥哥!”
男人似乎被影响了,脑海里的记忆很模糊,可这个名字,他却觉得很熟悉。
付容雪乘胜追击,声情并茂,“哥哥,不信的话,看看你自己的手腕吧,上面如果有道疤痕,那就说明你是付承泽,是人类!是我的哥哥!”
罗伊觉得有些离谱,他确实有道疤痕,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不过自从上次后山苏染将自己救起后,那道疤痕消失了。
“闭嘴!我不是你哥哥,你走吧!”
罗伊竟然对她心软了,或许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她似乎也没有要做什么对苏染有害的事情,就这一次,放过她吧……
“哥哥……”
付容雪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从罗伊的眼里看到你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可这更让付容雪怀疑,那个男人就是付承泽!否则他不可能放自己离开,从一开始,他是抱有杀心的,可刚刚他心软了,看来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离开了奴隶城,朝着圣金学院继续行进,她更加期待血族动乱的那一天了。
重新回到苏染身边的罗伊,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脑海里久远的记忆似乎被唤醒了。
他真的是付承泽,记忆中的男人领着自己四处逃窜,路上遇到的血族,无一不想要他的命,可男人始终没有抛弃他,他的记忆很混乱,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知道他一遍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付承泽。
罗伊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红瞳,干净纯粹,却又像是对自己感到疑惑。
【宿主,他怪怪的,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苏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了台上。
【问题不大,一切尽在掌握。】
团子一头雾水,听不明白苏染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疑惑,它一直持续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