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一夜未睡,噩梦惊醒后,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门铃就响了。
苏染顶着黑眼圈去开门,正疑惑着谁会来这里时,一打开门,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疑惑的看向对方。
何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上次一别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那套衣服还在自己那里,他知道可能对苏染来说不算什么,但自己是不能白收的。
苏染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何顾会出现在这里,昨天晚上何姨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她有事情可能来不了了,想请一段时间的假,今天她的儿子会来。
“你是何姨的儿子?”
何顾点点头,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染,“这是我母亲让我带来的,她还让我给你说声抱歉。”
苏染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询问道,“不用这么客气,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何顾摇摇头,“没什么,多谢你的好意,上次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还有衣服……”
“不用,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何姨的儿子,若是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就行,我一定会帮的。”
“嗯,谢谢你……”
苏染揉了揉头,“要不你还是先进来喝杯水吧。”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何顾摇头,视线落在了二楼窗口,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认出来了,就是幼儿园那天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正盯着他,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那好吧。”
苏染从他的手中接过何姨要他送来的东西,临走前,苏染还邀请他下次再来。
她手上拿着东西,举动艰难的把门关上,一个转身,却撞上了景祁坚硬的胸膛。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苏染先是一惊,而后皱起了眉,眼神躲闪,不去看他。
景祁眼神幽深的打量她,看着女人从自己身边绕过,走向厨房。
“你心虚什么?”
身后响起景祁的声音,苏染浑身一僵,昨晚的事情她可没忘,这男人太诡异了。
苏染一边将东西整理出来,一边开口,“怎么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想多了。”
景祁不信,“没心虚,你为什么会被吓到?”
【……】
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不被吓到才奇怪好吧?
“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啊,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到。”
更别说是做过噩梦的前提下了。
景祁双手抱怀,倚靠在厨房门口,“我刚刚看到了,这东西是那个人给你的。”
苏染没有在意,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哦,你说何顾啊,何姨来不了了,他是她的儿子,所以就来了。”
“呵~真巧。”景祁冷冷的笑了一声,来到苏染身后,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苏染浑身僵硬,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动也不敢动,男人就在自己身后,苏染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掐住自己的脖子,拿起旁边的菜刀,把自己碎尸万段……
【团子…这大白天的…不能吧?】
【……】
团子微微一笑,宿主的想象力也是越发丰富了,这让它不由得想要逗逗苏染。
【宿主,你怕什么?跟他刚!咱都死过多少次了?什么世面没见过?还能怕他?】
【你牛你上,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苏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怕疼了。
她缩了缩脖子,景祁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微眯,手臂擦着她的胳膊伸出,手刚落在刀柄上,苏染也按了上去,恰巧按住男人的手。
苏染猛然回头,与他对视,眼神警惕,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景祁却看着她笑了,若不是白天,还真有些阴森恐怖……
“爸爸?你们在做什么?”
景子瑜光着脚出现在厨房门口,眼神模糊,像是刚刚醒来。
景祁很自然的从苏染的身后绕道与她并肩的位置,另一只手将苏染的手移开,拿起刀开始清洗。
“妈妈正帮爸爸洗菜,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景祁的语气颇淡,听的苏染晕乎乎的,竟然有种他要做人肉汤的错觉……
男人瞥向她,眉毛挑了挑,像是在等她开口。
苏染连忙低下头,如同捣蒜般点头,底气有些不足,“嗯嗯,阿瑜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就好了……”
景子瑜走后,苏染更加警惕了,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可景祁却总是贴着她,胳膊擦着她的肩膀,不一会儿相接触的地方便变得燥热起来,可她的心还是凉的,只因她害怕……
“嗯……”景祁从她手中拿过一块新鲜的肉,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你刚刚在想什么?”
光洁的刀面将光反射到苏染的脸上,刀落,在肉块上留下细致的划痕,不一会儿的功夫,景祁便将它切成了片儿……
苏染抿了抿嘴角,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想……”
‘啪’的一声,刀卡在了案板上,苏染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景祁笑眯眯的看向她,“是吗?”
“我去看阿瑜……”
苏染擦了擦手,急忙转身,一刻也不停留的逃离这个地方。
景祁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也跟着消失不见,眼底却蒙上了一丝疑虑。
【妈呀,团子,咱走吧要不,这人太恐怖了……】
【宿主,咱们走了,任务失败没啥大问题,还能再补回来,可是景子瑜怎么办?】
苏染失落了,景子瑜怎么办?原主回来了再次变成原来的那副模样,又该怎么办?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个轻易退缩的人!
【宿主…我觉得刚刚景祁是在怀疑你出轨?】
【出轨?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喜欢我?】
【嗯嗯,他情绪变动,无非是因为看到你和何顾交谈,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可能就是单纯的看不惯。】
苏染心中一阵恶寒,感情洁癖?呵呵…自己和女主她妈不清不楚的,还有资格感情洁癖?
就因为看的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要杀人?这什么东西?更何况夫妻之间还没有感情的那种,这不就是妥妥的心理变态吗……
苏染知道景祁家暴对她离婚计划来说是有利的,所以昨晚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搜集证据,可一旦稍微把握不好,就有可能丧命!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苏染觉得这很危险!行不通……必须另寻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