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对参加大考的生员是免费的,为的就是帮他们解决这七日食宿问题。
一句话便说服了苏染,两人如今正坐在三楼的桌子前,享用着免费的食物。
苏染的视线向下望去,目光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被人架着,像是要被赶出去的架势,白仙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心微微蹙起。
还没等苏染开口,白仙就一手抓住了一旁路过的小厮,“小哥,楼下发生了什么?”
小厮瞥了眼楼下,又将白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些举动都被苏染看在眼里。
“想必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鹤满楼的规矩,招待的都是未来的朝廷命官,可那位公子在大考中交了张没有写完的文章,还来这里白吃白住,这不是明摆着要占便宜嘛!”
他这么一说,两个人似乎都明白了,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苏染抿了口杯中的茶,不想参与此事。
可白仙却站了起来,不等苏染反应,风风火火的跑下了楼,来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她一手拉开了推搡的几人,试图劝架,坐在三楼的苏染也站了起来,眉心紧锁着看她的一举一动。
苏染不明白,这件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出手?
楼下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将视线投向了白仙,就连被欺辱的那个男人也看向她,表情微惊,像是没有想到。
鹤满楼的打手,将白仙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虽然蛮横,但也知道不该惹的人不能惹,眼前的人若是将来高中,定会对鹤满楼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们不敢说什么,只好将鹤满楼的老板找来,片刻后,男人开口,“这位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参与其中?”
白仙摇摇头,“鹤满楼不是自称要替参加大考的学子提供七日食宿吗?这榜单还没放出来,就赶客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老板眯了眯眼,鹤满楼行事一向如此,怎的今日遇到了一个多管闲事之人,可他也知道,这时间段特殊,不能引起骚动。
“公子说笑了,且不说鹤满楼提供免费食宿十几年,你看看那位公子做了些什么。”
白仙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也看向她,毫不露怯,气质也绝非像是占便宜的人。
老板笑了一声,接着说,“他怕是与榜单无缘,既然无缘,那为何不回家去,反而在我这鹤满楼蹭吃蹭喝,实属不该。”
白仙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也用不着架着出去吧?既然事先说明要提供食宿,可现在出尔反尔,鹤满楼的这种行为让她不齿。
来这里蹭吃蹭喝的人是不对,可……
白仙说不清道不明,两边都有不对,最终把头抬起,看向了站在楼上,面无表情的苏染。
没过多久,苏染便走下了楼,来到她身边,那鹤满楼老板的眼里带着打量,目光中还有丝丝轻视。
苏染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的穿着看上去并不像是富家子弟,况且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七日,不能惹事。
白仙见她来了,心里似乎有了底气,也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大手一挥。
“这京中何人不知,鹤满楼声名天下,自从设立以来便被人赞不绝口,尤其是近十年来,更是京中各大酒楼的首位,鹤满楼帮了不少人,对待参加大考的考生更是宽厚,我等慕名而来,可今日见此……”
鹤满楼老板听她一顿夸赞,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可听到她戛然而止,脸上的笑突然凝固。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位公子,我鹤满楼绝非狭隘,可今年参加大考的学子众多,我能提供的居所也是有限的,还有很多学子没有住所,既然他已然知道无望,那还何苦占用我这里的资源啊。”
白仙点点头,“这样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何苦架着人往外赶呢,那岂不是落人笑柄。”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老板讪讪地笑了,为了鹤满楼的名誉,他可不能口不择言了。
白仙转身,面对着那个原本要被赶出去的人开口,“我想,这位兄台也不是个随随便便占便宜的人,那文章可是真的没有写完?”
男人被她说的有些羞愧,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咳了几声,“自然是写完了的,只不过和其他人开个玩笑,结果传到了这家老板耳朵里,不听我解释就要赶我走。”
白仙站在两人中间,“这下都说明白了,别伤了和气。”
鹤满楼的老板也低下了头,“是是是,是我鲁莽了,这就给这位公子赔不是。”
男人袖子一甩,“罢了,我又不是非住这鹤满楼,走便是了。”
不等白仙说话,人就走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原地只留下白仙与鹤满楼老板面面相觑。
这下尴尬了……
好在老板没有与白仙起冲突,那场闹剧以男人离开而告终。
两人重新回到楼上。
“好端端的你管那些事情干什么,现在还不是白忙活一场?”
白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依旧带着尴尬的笑意。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算是白忙活,好歹那个人证明了自己不是他们口中那个故意占便宜的人。”
苏染摇摇头叹了口气,依她看来,这顶多算是个多管闲事。
“苏兄,我从你的表情中看出了无奈,你不懂没关系,但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你走到了我的身边。”
白仙头上的光环又闪了闪,苏染看着出了神。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