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简直不配为人
望着檀香木雕刻的精致盒子,姜舒瑶不解地询问道。
司老爷子面露苦涩,缓缓打开盒子,颤微微取出了里面暗红底色的本子递给姜舒瑶。
定睛一看,居然是户口簿。
“爷爷……”
姜舒瑶喃喃,对上老爷子心疼的目光。
“瑶瑶,你在这个家受尽了太多委屈,爷爷对不住你。那个不孝子孙的态度我已经看到了,我也不奢求他改变了。”
“如今爷爷唯一能帮你的,就是让你们离婚!”
他说的铿锵有力,之前的再多不舍与犹豫,都在看到司秉深的态度后烟消云散。
继续留着姜舒瑶在身旁,对她,对糖糖都只会是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折磨。
司老爷子一辈子做事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却在快要老死时,没想到害得一个好姑娘磋磨了这么多年。
那么如今,是时候放手让她离开了。
“你拿着户口簿,他那边我会通知,让他第一时间与你办理离婚证,从今往后你们就再无瓜葛了。”
姜舒瑶眸中含泪,用力点头,她已经不知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谢谢你爷爷,谢谢你……”
司老爷子声音哽咽,对她语重心长地安排道。
“傻丫头,有什么可谢的?分明是我们司家对不起你。等你们离婚后,我会认你为干孙女,另外给你司氏5%的股份,你务必要收下,日后也好生活。”
姜舒瑶本想要拒绝,可一想到她死后,也许糖糖就要无依无靠了。
若是能有司氏5%的股票傍身,哪怕司秉深对她不管不问,她这辈子也一定会吃喝不愁。
所以为了糖糖,她点头同意了。
“好爷爷,我答应你,我愿意接受你的安排。”
“那就好,听见你接受,爷爷很开心,爷爷本就害怕你拒绝。”
姜舒瑶垂眸,盖住眼底悲伤,露出一抹苦涩笑意。
“抱歉爷爷,我有我不得不接受的理由,是为了糖糖。”
一整夜未曾休息,其实姜舒瑶早就快坚持不住了,胃里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在旁人没看见的时候,她已经吞了两把止痛药,这才堪堪抑制住。
而此刻,那股疼痛似乎有加倍来袭的前兆……
姜舒瑶其实很想告诉爷爷,自己可能就快活不长了,等自己死了之后,他能不能帮忙照顾糖糖,也好让她有所依靠。
可考虑到老爷子如今的身体状况,她只能把此事往后推。
算了,还是先和司秉深离婚吧!
只有离了婚,她才能够彻底摆脱痛苦的根源。
早上十点,老爷子终于联系到了一夜没有回信的司秉深。
没有多余的话,此刻厉声命令他。
“现在立刻去民政局和瑶瑶离婚,既然你那么喜欢苏清清那个狐狸精,就看你能不能把她娶进门!”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瑶瑶,就别再耽误她了。必须离婚,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本以为还要据理力争一会儿,可让老爷子没想到的是,司秉深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声好。
虽然很让人意外,不过他愿意离婚,这便比什么都更重要。
姜舒瑶得到消息后也觉得奇怪,但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马上便出发前往民政局。
临行前,她嘱咐糖糖。
“糖糖乖,在家里陪着太爷爷,如果发现他不舒服,就立刻打电话给妈咪。”
“好哦!”
糖糖点头,星星般的眼眸眨呀眨。
“妈咪,你要出门做什么呀?”
姜舒瑶脸上带着一抹释然,“去结束曾经地狱般的生活,去迎接属于我们的幸福新生,所以等着我回来!”
即便陪着糖糖的时间不多了,可姜舒瑶仍然不愿意放过一分一秒。
来到民政局时,她并不曾看到司秉深的踪影,索性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面前。
姜舒瑶认识,这是司秉深的车。
还未开口,后车门便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车窗下摇,司秉深正坐在副驾驶,目光幽冷的看向她。
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如今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只有一双墨眸,阴鸷得吓人。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姜舒瑶下意识想要逃跑,保镖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臂,将她往车里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司秉深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来和我离婚的吗?为什么要让他们挟持我?你赶紧下车!”
司秉深眉头紧蹙,懒得理会她的挣扎,对保镖冷冷开口命令。
“还在等什么啊?赶紧把她带上车!”
姜舒瑶剧烈挣扎,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可她怎么会是两个训练有素保镖的对手?
很快便被拖进了车中。
她被死死地架在二人中间,看向副驾驶上神情自若的司秉深,双目赤红,恨意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了。
被骗了!
姜舒瑶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狠狠地耍了一通。
司秉深压根就没打算和她离婚,之所以那么爽快同意,就是想要把她骗出来!
“司秉深,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人?你居然敢骗我,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司秉深眉头紧蹙,眉间带着浅浅的褶皱印记,却依旧沉默不语。
“你装什么装?有本事就继续打我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看着你人模狗样,实际上心比谁都黑!”
“昨天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爷爷因为你脑梗了,差一点就要没命了?可是你呢,你却和苏清清厮混在一起,你简直不配为人!”
“说够了吗?”
司秉深冷冷回头,目光深寒地盯着她。
由于过度挣扎,黏腻的汗水打湿了姜舒瑶的发丝,狼狈地粘在脸上,让她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没说够!你的罪状,我永远都说不够,因为你该去死,你才不配活着!”
拽着姜舒瑶的保镖神情犹豫,想了许久低声道。
“少奶奶,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昨天不是少爷不接你的电话,而是因为他从老宅出去后就……”
“闭嘴!”
司秉深一记冷眼瞪去,吓得保安寒蝉若惊,连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