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命在流逝
不远处,望着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姜舒瑶,保镖心头涌起浓浓不安。
面面相觑,许久抬脚上前。
“总裁,少奶奶她……”
不等保镖把话说完,司秉深脸色惨白,一把将姜舒瑶从地上抱起,紧紧护在怀中。
“快去开车,去医院!”
察觉到情况不妙,保镖连忙奔向汽车,几人以最快速度立刻朝着医院飞驰而去。
一路上,兵荒马乱。
司秉深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前所未有的慌乱将他紧紧裹挟。
怎么会,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会没有了呼吸!
他明明只是想惩罚这个女人,让她长长记性,日后不要再把事情闹到爷爷面前,却从来没想过要杀了她。
毕竟……毕竟她还要为清清输血。如果她死了,清清怎么办?
姜舒瑶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去死,难道她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吗?
愤怒羞愧后悔,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司秉深眉头紧皱,一遍又一遍拍打她苍白脸颊。
“姜舒瑶,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的?快点给我醒醒!”
副驾驶的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开口。
“少奶奶可能是被呛到了,等我们赶到医院,她可能就真的要不行了,要不……总裁试试人工呼吸?”
司秉深一记冷眼瞪去,保镖立刻噤若寒蝉。
低头望向怀中女人,司秉深神情厌恶。
除了和她不小心有了糖糖外,他对姜舒瑶深恶痛绝,别说是碰她,单单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无比。
可如今,居然要他帮这个女人做人工呼吸?
他做不到!
感受到她身体一点点变冷,生命像沙子一般从指缝间流逝,怎么都抓不住,司秉深紧紧闭上眼睛,痛下决心。
“记住姜舒瑶,这是你欠我的,我让你活着,仅仅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
说着,将姜舒瑶平放在后座上,一边按压她的胸口,一边帮助她人工呼吸。
柔软的嘴唇相接触,冰凉的触感让司秉深身体微颤。
她怎么能这么凉?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恐惧感涌上心头,司秉深一次又一次加快速度。
“咳咳——”
终于,姜舒瑶有了反应。
她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又一口水,打湿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若是以往,司秉深一定会立刻停车,将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去。
可如今,他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欣喜。
仅有那么一瞬,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保镖不敢回头,可当听见身后传来姜舒瑶的咳嗽声时,紧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这样就好,哪怕是被辞退,好歹他救了一条人命……
来到医院,姜舒瑶立刻被推进抢救室。
司秉深站在手术室门口,从怀中掏出香烟,却不知何时被水打湿,厌恶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轻掀眼眸,看向对他提议人工呼吸的保镖。
保镖察觉到司秉深的目光,连忙吓得低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司秉深低声询问。
“陈寻。”
司秉深颔首,“知道了,这次表现不错。不过下次,最好不要自作聪明!”
保镖额头大汗淋漓,身体微微颤抖,许久重重点头。
“明白了,谢谢总裁。”
司秉深没说话,目光看向手术室,心头涌起浓浓复杂。
当看到姜舒瑶呼吸暂停时,他大脑空白是真,心里惶恐也是真,可他却不知原因何在。
他和姜舒瑶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让他们本就关系暧昧。
如果没有苏清清的出现,也许他们会和圈子里的朋友一样,由家人出面安排,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度过平淡而富裕的一生。
可世事无常,正如与姜舒瑶相处了二十多年,他从来不知这个女人竟能歹毒至此!
所以司秉深恨她,狠狠地报复她,似乎要将这些年她的欺骗全都宣泄出来。
可到头来,司秉深竟发觉他心中并无一丝快感……
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顶!
越发想要吸烟,转身准备吩咐保镖去买时,苏清清的电话打来了。
想起姜舒瑶偷拍的那段视频,司秉深莫名不想接通。
但想了想,最终妥协,“怎么了?”
“秉深你在哪儿?我好难受,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苏清清声音里带着哭腔,似乎在忍受着极度的痛楚。
看了眼手术室,司秉深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着名为陈寻的保镖吩咐。
“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暂时别告诉爷爷。”
“是。”
目送司秉深离开,陈寻无奈叹气。
他不明白,少奶奶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裁就是不懂得珍惜呢?
姜舒瑶平日在司秉深的压迫下,虽然过得极为艰难,可她从不曾将痛苦迁怒于他人。
无论对待家中的下人还是保镖,只要对方尊重她,她必定以礼相待,事事考虑。
除了被苏清清收买的管家外,其实家中佣人大多对姜舒瑶赞赏有加。
而这一切,司秉深通通都看不到。
在他眼里,姜舒瑶几乎就是恶毒二字的化身,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她做的。
迫于司秉深的威慑力,无人敢站出来替姜舒瑶说话,包括陈寻也一样。
……
楼上,VIp病房。
司秉深推门进去时,苏清清正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看见他眼睛一亮。
“秉深你来了,我好难受啊,我觉得我马上就要不行,我能再输点血吗?”
苏清清低声请求,漂亮的杏眸中噙满泪水,我见犹怜。
“我知道这很对不起姜小姐,可我……可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陪你共度余生。”
苏清清自以为深情,殊不知正在司秉深的雷区上跳舞。
她每多说一句关于输血的话,司秉深脑海里便回忆一次那段录像。
墨眸幽深不可测,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立在苏清清床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调波澜不惊。
“很难受?”
苏清清立刻点头,模样痛苦,“我真的很难受,难受得快要死了。”
司秉深神情阴鸷,果断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是吗,那就让林医生来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