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楼小院内堂,左翊一众都聚在一起。
面色沉凝,不见笑容。
“能问都问了,各处也都找过,都没有姑娘的踪影,接着咱咋办?”大猴子问道。
几个月前才刚有一回,这才多久,就又来一次?
“难道又是冲着你家主子来的?”随风挠挠脑袋,看向阿谷。
阿谷抬起头,看看随风,又看看众人,娃娃脸上满是迷愣,张张嘴,“……这,应该,不会吧!”
他家主子都不在这,谁知道花椒一小丫头会和大周的安国公是父女关系?
即便是文正阳的敌人,也不会有那么大本事吧!
再则说了,一个都还没名分的女儿,有何用?
阿谷烦恼地挠挠头,“我就应该时刻跟着姑娘的。”
要是被主子知道,姑娘又丢了,那他……
阿谷痛苦地捂上脸,自责难堪。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以后还有何颜面继续待在主子身旁。
“难道是,那个人?”连涟紧皱的眉未舒,看向左翊。
“那个人?谁?”李清润惊诧问道。
不光是他,屋内所有人都诧异。
左翊沉着眉,眸中波澜暗涌。他知道连涟说的何意。
而连涟,在一种好奇诧异的目光下,将冬日花椒落水的缘由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怎么不早说?”阿谷惊怒。
“说了也找不到人,还得让花婆婆他们担心,不如不说。”
连涟撑着额头,手指在腿上敲击,“不过,再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是那人。”
“为何?”大猴子紧接过口。
“两次出手,都是要置椒椒于死地,若是那人,那我们面对的不应该是椒椒失踪,而是她尸体。”左翊接过话,沉沉出声。
猛然间,一众心下冒出股庆幸,长松口气。
好像失踪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了。
屋内登时陷入一股沉重中又夹杂着些许舒缓的复杂的气氛。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一屋的寂静。众人猛抬起头,目光机警锐利。
仅瞬间,便消散。
来人正是梁源他们。
“这,是怎了?”进门,梁源扫过一众,有些小心地开口。
胡可为沈辰李一白也都瞧着他们。
然而,这问话无人回应。甚至,连客气声都没有。
若是以往,他们自然是要客气的招呼问好,毕竟这些天几乎天天都会在一起,彼此间也很熟悉。
可这个时候,真是没精神。
“这是,怎么了?瞧着,一个个的,兴致都不高啊?”胡可为一一打量过去,诧异问道。
昨儿还一到去倚红楼,玩得十分尽兴,近亥时才离开。那会分别时,还挺好的啊?
怎么才一晚的功夫,不,一晚加大半天的功夫,都变了。
沈辰目光来回扫过众人,眉宇轻皱,哪不对呢?
片刻,终于发现了。
“小花姑娘呢?”
小花姑娘就是花椒,打知道花椒名字,他们便如此称呼。
当然,对于这个称呼,花椒是翻了白眼,真俗气。不过,她懒得去纠正,就顺着这称呼没变。
提到花椒,一众面色更难看了。
“梁公子,你爹是这的知府是吧?”连涟看了梁源半晌,直看得他发毛,才开口。
“额,对,对啊,怎么了?”
“那在他管辖范围内丢了人,他得管吧?”。连涟又问。
“丢人?”梁源第一反应是丢脸的意思,下意识想说这等私事他爹才不管。
然而下一息,他便反应过来连涟的意思,此丢人非彼丢人。
“谁,谁丢了?”梁源一懵,而后也着急起来,“小花姑娘?”
对于花椒,梁源的印象是很好的。甚至有种知己之感,因此这些天聊得不少。
“她怎会丢的?在哪丢的?啥时候丢的?”一急,梁源直抛出三个问题。
梁源的急切让连涟一众多少有些好感。
“就今儿上晌,在春和楼,茅房。”大猴子也没隐瞒。
也没啥可隐瞒的。连涟时才的提问让他想到个法子,直接让当地知府介入,如此寻找的人多,也更容易找到不是。
“茅房?”若不是情景不对,胡可为都得喷笑。
这个地点,实在太,太……
不说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至于缘由,”大猴子沉眉短叹,我们也不知晓,“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也没几个,要说结仇,更无可能。”
“这……难道是拍花子?”胡可为说道。
拍花子就是人贩子。可是不应该在街道巷口热闹的地方么?难道如今他们都已经发展到酒楼茅房了?
“前些时候,偶尔一次,我似乎听家父提及,近来城里已丢失过几位小姑娘,连临近村里也有几起,难道小花姑娘也是和那些小姑娘一样?”沈辰沉吟半晌,说道。
“啊?还有这事,我咋不晓得?”梁源惊道。
胡可为没说话,他前些时候天天被老爹强逼着念书背书写文章,对于这事,当真毫无耳闻。
“这是公事,知府大人如何会回家刻意提及。我也只是凑巧听到我爹与他手下交代事时提及的。”
“那这案子破了么?”梁源又问。
沈辰摇摇头,这他就不知道了。
“那我去找我爹问问,顺便将小花姑娘的事一并说了。”梁源想想,“我再让家里仆从都出去打听寻寻,才就这么几个时候,应当还不曾出城。”
“我也回去让家里人找找。”胡可为沈辰亦开口说道。
一直未言的李一白此时也出声,“我也会让手下那些人去寻寻。”
梁源四人的表现让左翊一众多少有些安慰,面上挂起些笑意道谢。
四人来得快,走得更急。离开后,左翊一众又一阵沉默。
“要不要再去报案?”大猴子看了眼左翊,阿谷,“是不是要跟官服直说姑娘的身份?”
这样一来,他们定会尽心尽力。只是如此,那事情也闹大。听说贵人家的姑娘被拐走,都是丑事,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到姑娘以后回京都的生活?
一路行来,见得世面大后,大猴子见识,想法也更全了。
“先不要吧!”说话的是连涟,“毕竟,还得防着那背后不知身份的人。”
万一和上次一般,来个浑水摸鱼,岂不糟糕?
显然左翊阿谷他们也想到了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