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我只是对她通知一下你的情况。”
喻之衡之所以将小妻子留在医院,留给她妈妈照顾,是为去办后续的事。
当然,他的那些手段,小姑娘不需要知道。
“那就好。”鹿锦舒一口气。
“我们都扯证了,不能告诉妈妈吗?”
这男人,入戏是不是太深,妈妈都喊上了。
他们只是协议婚姻,以后迟早要离婚的。
鹿锦暗自翻个白眼,解释说。
“要是告诉妈妈我们不办婚礼,她肯定不会同意,会撺掇着我们办,之后还有一些亲戚要来往,想想都头痛。”
若是性格好的亲戚,来往也就罢了。
但她的亲戚们一个比一个奇葩。
要真的办婚礼,指不定要闹出几场幺蛾子。
“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爱信不信。”
鹿锦想起来,她还有事要问,“那五千万你想怎么处理?”
这个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五千万是开支票,还是现金,是打到她卡里,还是注资给爸爸的公司。
这都是问题,需要讨论。
“你的意思呢?锦宝?”
鹿锦挑眉,这是打算让她决定?
“要不,你直接注资给我爸爸的公司吧!这样也会有些股份。”
要是给现金,指不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听你的。”
鹿锦想想,“等一下,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向他说明情况,之后你就可以同他交涉了。”
“嗯,一切都听你的。”
喻之衡见她安排的明明白白,唇角微勾,心情颇好。
两次‘听你的’,终于让鹿锦察觉出不对味。
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么像老夫老妻?
什么都听她的,难道她要一个亿,也给?
也太傻了些。
“我到了。”
喻之衡说完,鹿锦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她坐直身子,将凌乱的乌黑秀发整理好,才说,“进来。”
男人推门而入,轻轻地带上门。
鹿锦上下端详他一番,发丝有些杂乱。
漆黑的眼珠带有一抹疲惫,细细一看,眸子中甚至有一些红血丝。
不知他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不得不说,美人不管何时都是美人,现在的他,凌乱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鹿锦低头一瞧,眼尖地瞄见他冷峻的黑色风衣下摆,有点点褐色。
佯装没看到,她扯开嘴角笑,“你来了!”
喻之衡大步走到病床前,摸摸小妻子的额头,“不烧了。”
鹿锦被对方突然的亲昵,弄的有点不知所措,所幸,对方很快将大手收了回去。
她眨巴一下水汪汪的眼睛,“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按常理,他应该是找不到的吧!
莫不是借助警方的力量?
“我在警局有一个朋友,他帮我调的监控。”喻之衡拉一旁的白色椅子,放到病床前坐下。
鹿锦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果然,是她真相了。
喻之衡解释,“不要这么吃惊,就算是我的下属,也有一两个亲戚朋友在警局,这很正常。”
鹿锦垂下眼帘,正常倒是正常,但公器私用就不大正常吧!
但她没敢说。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点怪。
她捏起一角雪白的床单,心不在焉地揉着。
喻之衡瞟一眼妻子的小动作,调侃她,“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紧张?”
“谁说的,我才没有。”
鹿锦很不乐意,她活二十多岁,啥时候怕过人?
为了证明,她勇敢地抬眼,看着眼前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
喻之衡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像是有某种魔力,只要是盯着它的人,都会被吸进去,不会有任何逃走的欲望。
像是一朵美丽的罂粟花,迷人而又危险。
幸好她有足够的定力,能转开眼珠。
而如擂鼓的小心脏暴露她的想法。
鹿锦瞧见,对方的金丝眼镜好像没有带,“你不近视了?”
削着苹果的喻之衡手一顿,回应道:“不是。”
对他而言,那只是装饰品。
若没有眼镜,他这张脸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
前车之鉴已经有过一次,万不可再犯。
“难道是装饰品?”
见对方不说话,鹿锦心情愉悦,原来她也能福尔摩斯一次,“我就知道是这样。”
两人正说着,外间传来一阵吵闹声。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她爸爸,女儿出事,我这个当爸的,难道还不能去看自己的女儿了?”
“你干什么?她正在休息,你小点声,有什么事情,等女儿出院再说。”
“等女儿出院,黄花菜都凉了,你个死娘们,什么都不懂,瞎扯什么?赶紧让保安放我进去。”
鹿锦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找,父亲就来找她了。
抬眼看着喻之衡,“放我爸爸进来吧!”
“确定吗?你可以不用见他,我来应付就好。”
鹿锦摇摇头,“没事的,我已经应付他二十多年,很得心应手了。”
喻之衡叹一口气,将人放进来。
本想骂人的鹿简福,见鹿锦虚弱地躺在床上,到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下去。
他呐呐道:“你好点没?”
鹿锦同妈妈和喻之衡聊了有一会儿,精力有些不济。
她有气无力地回应,“好些了,爸爸是来要五千万的吧,你和他商量就行。”
“他?”
鹿简福观察喻之衡,指着他问鹿锦。
“他是谁?”
钱锦华敏锐地发觉女儿的疲惫,拽着鹿简福的衣袖。
“有什么事情,我出去和你说,别在这里打扰锦宝。”
“怎么?我在这里碍你们的眼?别忘了,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是我,鹿简福。”
鹿简福在外人面前,还从未被家里人下过面子。
“叔叔,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您朋友亲戚的儿子,和锦宝相亲的就是我。”
鹿简福仔细盯他一眼,才豁然大悟,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非常洋溢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
知道是他,鹿简福变脸之快,连小婴儿都望尘莫及。
鹿锦捂着眼睛,实在是不想看他父亲的笑话。
“是这样的,叔叔,关于您公司的业务,我是非常感兴趣的,若可以,我想为您的公司注资五千万,您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