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说:“等你出院,高考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弟弟这头倔驴,太执拗了。
拗不过他,只能哄着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亲弟弟。
鹿衾影从姐姐手里慢慢抽回手。
身上除了腿部的伤比较严重,其他的倒还好,只是擦伤,不严重,包了几层纱布。
他抚上额头,无声地叹一口气,“我的事情,别告诉妈妈!”
姐姐不说,只能他康复后,再去打探了。
鹿锦知道这小子的脾气,没继续劝他,只是点点头回应。
“我知道,没和她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鹿锦打开门,就见闺蜜气喘吁吁地说:“先别说话,让我歇歇!”
她回头望病房里摆设,椅子不多。
只能扶着死党,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
鹿锦轻抚闺蜜的背脊,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刚刚她瞄了一眼时间,死党居然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可见路上开的有多快!
她忍不住念叨,“小嘤,你开车也太快了,注意安全啊,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池不嘤又喘息一下,扶着小丫头白皙的手腕,笑了笑。
“我这不是过来看你弟弟嘛,锦宝,你看我蹦蹦跳跳的,没出什么事,你就别念叨我了。”
鹿锦从包里拿出干净的纸巾,替闺蜜擦擦额上的汗珠。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是全须全尾的,不然,不只是我念叨你了。”
池不嘤接过纸巾,自己擦。
她哼哼一声,“先别扯到我身上,鹿小锦,你自己比我做的还胆大,我都没说你,你也别叨咕我。”
鹿锦被噎住,闺蜜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只能住嘴,不再说什么。
池不嘤细细看着小姑娘漂亮的眉眼,叹口气。
明明平时这么开玩笑,死党肯定不会任她说,一定要刺她几句,才会停嘴。
现在这要死不死的模样,绝对是她弟弟的事,影响的。
她抓住闺蜜的手,宽慰说:“锦宝,你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的,你就看在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弟弟,你就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鹿锦扯扯嘴角,“我不怪你的,你想太多了!”
池不嘤看看她的神色,默不作声地捏捏她的手,“你带我去看看你弟弟吧!”
闺蜜心里难过,她也不好受。
鹿锦垂眸,“好,我带你进去。”
她起身,拉着人进入病房。
池不嘤进来,瞄见病床上的人,抬手打招呼,轻声问了问:“衾影,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她和鹿小锦是好朋友,自然也认识鹿衾影。
只是,关系不太熟。
鹿衾影忍着痛,转过头看她,笑了笑,“池姐姐,你来了,我很好,谢谢挂念。”
池不嘤鼻头有点发酸,明明上次见到他,还是个强壮帅气的小伙子。
现在却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
她看了眼对方打着石膏的腿,转过头问闺蜜。
“锦宝,医生怎么说的?”
鹿锦进来后,一面收拾要用的洗漱用品,一面抬眼看她,解释说:“医生说,他的腿能治好,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那就好。”池不嘤松口气。
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看了都难受,何况亲人呢!
能好就成。
喻之衡望着忙里忙外的女孩,禁不住问一句,“锦宝,你今晚打算陪床吗?”
男女有别。
就算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想小姑娘留在这。
鹿锦偏过头,望着男人,点头:“嗯,爸妈都不能说,现在只能我一个人来照顾衾影,之衡,等一会儿,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管我。”
喻之衡感觉额头的青筋直跳,因顾及这里有人,没直接拒绝,而是怀柔地说:“晚上陪床辛苦,你回去,我来照顾你弟弟。”
到时候,找个人代替他就行。
鹿锦摇摇头,坚持说:“不用,弟弟我自己照顾就行,你们晚上回去。”
她顿一下,咬着唇瓣,低下头说,“我不放心衾影,现在他只有我一个亲人,其他人照顾,我不放心。”
喻之衡叹口气,退让一步劝她。
“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总不能自己回去,留你一个人在这辛苦,这样吧,我找护工照顾衾影,你回家给他准备养胃的食物,吃医院的,总归没有自己做放心。”
鹿锦还是固执地摇摇头。
“之衡,你别再劝我了,第一晚,我肯定要陪床的,至于吃的,我早上再回去,再给衾影做。”
喻之衡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痛。
“早上回去做饭,再过来,时间太紧张,衾影怕是会受不住,你确定要让你弟弟饿肚子吗?”
一直看喻之衡不顺眼的鹿衾影,这时候却同男人保持一致。
他笑着说:“姐姐,你就听之衡哥的吧!一会儿回去休息,早上过来给我送饭,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请一个贴心点的护工,他们是专业的,肯定比你这菜鸟照顾的好。”
顿一下,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说。
“你要是休息不好,累倒了,谁来管我啊!难道叫妈妈爸爸过来吗?他们还不如你呢!”
喻之衡淡淡地看一眼鹿衾影,将视线挪开,转到女孩身上。
“你看,你弟弟都这样说了,要是不同意,岂不是浪费你弟弟的美意?”
这小子居然帮他说话,不常见!
鹿锦的眼睛扫了扫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跟唱双簧似的,都想打发自己回去,心里有点不爽。
但衾影这样说了,也不好拒绝。
他的腿还没有治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要开朗,才能好的快。
一切以弟弟的身体为主。
但要是走了,又不放心。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喻之衡拉住女孩的手,盯着她漂亮的双瞳,再接再厉地说。
“我可以从最好的公司里,找一个专业的护工,你过目怎么样?若你实在不放心,我留下来和护工一起照顾你弟弟怎么样?”
鹿衾影暗自翻个白眼。
这个长的招蜂引蝶的男人,太白莲花了。
假惺惺的,在姐姐面前装什么大好人?
要真想留下来,腿长在他身上,谁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