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闻寄几人听到旁边的声响,环顾四周,不见鹿小姐的踪影,吓的心脏砰砰乱跳。
这下惨了,老板要是知道鹿小姐又被绑架,怕是要撕了他。
闻寄仔细观察,发现最近的一处有个小门,听到里面传来声响,二话不说,直接踹了上去。
他大声喊道:“鹿小姐!你在里面吗?”
鹿锦被陡然偷袭,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惊惧的胳膊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她往后仰着头,生怕被碰到脖子,颤颤巍巍地问:“你要干什么?”
“闭嘴。”
鹿锦一听,后面的人是一道沙哑的女声。
她舒一口气,是女的,逃生几率能大一些。
女绑匪现在只是用刀刃抵着脖颈,没有立刻杀她,应该是有要求。
将乱跳的心脏缓缓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不刺激到对方,“你别激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呵,之前你就是这样,骗那群傻子的吗?”女绑匪冷哼一声。
鹿锦的大脑快速运转。
她说的那群傻子,是什么意思?
想到女人的行为,最近绑架她的,只有刀疤脸男那群人。
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想明白,她现在是被潘家派的人,给抓住了吧!
若是潘家,自己岂不是非常危险?
女绑匪用刀尖抵着女孩的脖颈,鹿锦只能尽量向后仰,跟着对方的动作,来到小仓库的里面,走到被卸掉玻璃的小窗户边。
鹿锦还以为只有一个人,没想到外面还有一个男人接应。
那男人理着寸头的短发,带着口罩,衣着普通,但脖子上,却戴了一条大金链子。
寸头男粗鲁地把鹿锦的双手,用力绑上,女绑匪瞧见男人办妥当,将刀刃离开鹿锦细白的脖颈。
之后,寸头男拽着她的胳膊,试图将人带出去。
因为窗口窄小,鹿锦只能顺着男人的动作,缓慢爬过了过去。
她刚爬过窗口,小仓库的门,终于被人大力踹开。
鹿锦趁着女绑匪回头,寸头男愣神的一瞬间。
她快速站直身子,猛地撞一下寸头男,对方忽然受到突袭,往后退了几步。
鹿锦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使出吃奶的劲,拔腿就跑。
她边跑边尖叫地喊:“杀人了!着火了!”
小仓库的窗外是一处甬道,没有连接墙外的繁华。
鹿锦一面跑,一面用牙齿咬绑在手上的绳子。
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望,是寸头男跟了上来,手上还拿一把长刀。
她吓的也不敢咬绳子了,腿部像是上了发条,使劲往前奔。
跟有刀的人作对,她就算再厉害,也顶不住。
她很幸运,这条甬道最终通往外界,外面都是来超市购物的人群。
路人突然瞧见,一个男人手拿着大长刀,快速往他们这边奔来,都吓的四处逃窜,一边尖叫,一边用手机打110。
鹿锦不敢回头,用力往前跑。
就在身后的人快要抓住她的时候,一个人猛地扑向寸头男,使劲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
很快身后又来了两人,三人一起将寸头男的手臂控制住,夺了寸头男手里的长刀。
鹿锦听到不对劲,战战兢兢地回头一望。
只见闻寄带着几位高大的保镖,已经将男人制服。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将寸头男的手脚都绑住,口罩也被扒拉下来,嘴里塞着东西。
见寸头男被制住,还乱窜不老实,闻寄和几位保镖边骂边踹,彻底将人踹到晕厥,才拍拍手,停了下来。
鹿锦本来正害怕呢。
被闻寄那骂人的话,给惊住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现在嘴里,却这么多脏话,反差特别大。
闻寄收拾好那边,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珠,就连忙跑过来。
一边将她的手腕的绳子解开,一边担忧地说:“鹿小姐,你没事吧!”
他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女人,没有一个伤口,松一口气。
总算保护到鹿小姐,他的工作保住了。
鹿锦摇摇头,“没事。”
想起还有一个人,又问他:“那个女绑匪抓住了吗?”
人可不能跑,不然自己都不敢出门了。
闻寄朝兄弟们摆摆手,两个高大的保镖,压着一个形似流浪汉的中年妇女出来了。
鹿锦有些惊异,还以为是个年轻女性。
居然听走眼了。
她瞟了瞟四周汇聚的人群越来越多,压低嗓音,对面前的男人说:“先把他们押走,我有事要问他们。”
闻寄点点头,带着俩人走到附近停下的豪车旁,将俩人塞到后座。
鹿锦跟着上去,坐到副驾驶的座位,转过身,瞄见寸头男已经晕厥,不能审问,只能将目光移到中年妇女身上。
她抿着唇,开口问:“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中年妇女的眼睛里,似是淬了毒,恨恨地说:“当时,就应该一刀结果了你。”
闻寄听的皱眉。
他猛地扇女人一巴掌,冷冷地说:“我不打女人,但威胁到鹿小姐的女人,可不在我的宗旨里。”
鹿锦对要杀她的人,没有好脸色。
闻寄动手,没有让停下,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你是闾霓翠吧!”
中年妇女连肿着的半边脸都顾及不上,吃惊地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鹿锦眸中神色淡然。
“潘斯城让我看过阿姨的照片,你儿子,和阿姨长的有点相似,虽然你瘦削了很多,但模样变化不大,认出你,还是不难的。”
她就说,怎么连中年妇女都敢绑架她。
原来是潘斯城的母亲啊!
是了。
这女人只有潘斯城一个儿子,孩子被困在监狱。
她肯定会找办法为子报仇。
“认出我又如何?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
闾霓翠知道眼前的女人,性子柔软,难成大事。
当初儿子在追求她的时候,就应该毁掉,那时候没人保护她。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这个贱女人身边,有了非常强大的力量护着她。
鹿锦笑了笑。
“你把人想的太坏了,我又不想做杀人犯,杀你干嘛?把你送到监狱,从高高在上橦城首富的太太,到碾为泥土、受人欺凌的阶下囚,这待遇,怕是让你比死更难受。”
若自己落到这副场景,倒是没什么感受。
但闾霓翠从小衣食无忧,含着金汤匙出生,那样的下场,她肯定受不了。
“你要杀便杀,为什么要折辱我?”闾霓翠气的眼睛都红了。
鹿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这就算委屈了?你撞我弟弟的时候,可有想过,他很无辜?和我一个人的事,为什么牵扯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