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寄都惊了。
这女人,啥时候学会用老板威胁人的?
但他又不敢不听,犹豫了片刻,“鹿小姐和这两个绑匪待在一处,怕是会有危险。”
鹿锦歪歪脑袋,“我又不傻,不会给他们松绑的,你就放心去吧!”
闻寄叹口气:“行吧,鹿小姐,我先出去了。”
反正他手里握着录音笔。
要是老板问,他就拿出证据,不怕被扣奖金。
“嗯。”鹿锦点点头。
将人赶出去后,她将视线移到中年妇女身上,接着笑眯眯地说:“你可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会儿想喝几瓶水,我都满足你。”
闾霓翠感觉面前的贱女人,是个魔鬼,但她咬着牙忍了下来。
舔舔刚刚被滋润的唇,感觉更干渴了。
只喝几口,怎么能够?
她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沙哑地说。
“我查到的消息,你男人的势力来自京都,我不知道你男人,是什么时候保护你的,等我派人去查的时候,就已经动不了你了。”
“后来,我发现你的员工住进你的家,仔细打听一下,知道机会来了,便贿赂你员工的丈夫和我派的人,一起设局绑架你,事情非常顺利,连你男人都中了招。”
“我派的人将你绑架过来,但那人太过贪心,被你的幌子欺骗,让你多苟活几个小时,才让你找到机会逃脱。”
鹿锦心中一跳,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笑容。
她愣愣地问:“你说什么?他的势力来自京都?”
闾霓翠一面舔着唇,一面讥讽她,“看来你男人,没有真心爱你嘛!连这点事,都要瞒着。”
鹿锦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仔细回忆和喻之衡相处的每一次瞬间,都是真诚以待,并没有骗过自己。
他怎么可能来自京都?
天底下姓喻的很多,不一定就是那家,说不定只是重姓而已。
是她想的太多了。
对,是她想的太多。
不能被对方干扰。
她冷静地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是吗?”
闾霓翠看到对方难受,比自己嗑药了都高兴。
她倾身靠近眼前的女人,恶毒地说:“你不知道,你男人有多狠,只要有人碰了你,非死即残,知道我派去绑架你的刀疤脸男人,去哪里了吗?”
“当然是在警察局,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鹿锦冷冷地说。
闾霓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顾肿着的半边脸,肆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小贱人!”
鹿锦眯了眯眼,声音冰凉,威胁她,“你是想另半边脸也肿着吗?”
说着,她抬起手,作势就要扇。
闾霓翠连忙往后仰,生怕对方打到自己。
知道惹到女人,自己不会好过,只能忍着性子,收起刚才张狂的样子。
在贱人没将她交给警察手里之前,还不能放肆。
她坐直身体,盯着女人,声音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你难道不想知道刀疤脸男人的下场吗?”
鹿锦没说话,看了看伸出去的手掌,捏紧成拳头,缓缓放了下来。
她不是坏人,做不了和坏人一样的事。
伤害别人,也为难自己。
她神色平淡,又说了一遍,“就算说了,也是你的一面之词。”
这话说了两遍。
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劝服自己。
闾霓翠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说:“他不在警察局,已经被送到国外,你知道的,外面很乱,没有这里安全,他到了国外,会经历什么,你难道想象不出来吗?”
“在不在,你说了不算。”
鹿锦摸摸自己的心口,跳的很快。
她知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有点相信仇人说的话。
闾霓翠哈哈笑了一声,但顾及刚才的威胁,没敢大笑,直接告诉她答案。
“在他出国外的那一刻,就注定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难逃一劫。”
她顿一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邪恶,缓缓靠近她。
“你不知道,你男人有多爱你,爱的连女人碰你一下,都不喜欢......”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啊——!”
原来闾霓翠是被人从车里,猛地拉了下来。
鹿锦抬头一望,只见喻之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打开车门,不顾自己往日的洁癖,大力将绑住手脚的女人,拉到车外。
不仅如此,她隔着半截车窗,看到男人似乎动了一下身子,好像在踹人。
她反应过来,连忙下了车。
转过车头去看,只见他已经停下动作,掏出手帕擦了擦修长的手,丢下,慢慢转过了身。
脸上的冷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换上了和煦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灿烂如花,惹人心动。
若平时,她只会感到心脏像小鹿似的乱跳。
此刻,却觉的眼前人的笑,有点诡异,让人害怕。
她低头瞄一眼已经昏厥过去的中年妇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喻之衡察觉到女人的动作,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声音和以前一样磁性柔和,“锦宝?”
鹿锦被他这声,叫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又后退一步。
喻之衡大步上前,紧紧揽住她的腰肢,盯着女孩,见她一脸紧张。
“锦宝,吓到了吧,我还以为你被这女人伤了,才将人拉出来。”
“真的?”鹿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轻了一些。
只是这样吗?
喻之衡笑了笑,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在想什么?闻寄说,你让他出来帮你买数据线,应该是想单独问这女人什么事吧,你想问,我不反对,但身边一定要有人保护你,知道吗?刚刚吓到我了,还以为那女人要害你,以后,可不能这么不懂事,我会生气的。”
疯女人敢挑拨离间他和锦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鹿锦感觉身体的颤抖都轻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才睁开眸子,问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喻之衡摸着女孩细软的发丝,缓缓地说:“我接到闻寄的信号,就立马赶了过来,那女人声东击西,竟然伏击你,幸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我......”
鹿锦打断他,抬头问,“不然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