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锦回头,望着母亲,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一丢丢介意的。
介怀的原因,是被人无视的委屈。
明明都是人,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要遭受爷爷奶奶的轻视,辱骂。
虽然绝大多数农村里的人,都是重男轻女,但也有几家,没那么在意男女身份的爷爷奶奶。
他们就很疼爱自己的孙子孙女,并且一视同仁,吃穿都一碗水端平。
那样的氛围,她很是艳羡。
小时候还期待过,越长大越明白,她不可能在亲爷爷奶奶身上,索取到他们爱孙辈的情谊。
只得失望放弃。
钱锦华刚刚不让女儿动手,就是怕她被牵扯。
现在这情况,要是不给钱,怕是打发不了。
算了,就当拿钱消灾。
她望着眼前的两个老人,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想要补偿,可以啊,只要你们离开这个店,并且保证不再过来骚扰,留下证据,我就给你们钱。”
她跟着闺女学聪明了,知道无论办什么事,都要留下证据,防止对方咬人。
老妇人见她给愿意给钱,腰瞬间感觉不疼了,甚至还能在老爷子的搀扶下,站起身,她伸出一只手,贪婪地说:“给我一百万,我就走!”
这个贱女人有钱,不多要点,有点亏了。
鹿锦眯着眼,不同意,“你们报警吧!正好我去告你们敲诈勒索。”
老妇人不敢招惹她,只得看着好欺负的钱锦华,她忍了忍,说:“八十万,总可以了吧!”
一下子少了二十万,有些肉疼。
“你想的有点多,还是去报警吧!”鹿锦冷冷地说。
钱锦华只想把事情快点解决,没心思跟他们兜圈子,她伸出一个手指,“最多这个数!”
老妇人感觉腰又疼了起来,一面捂着,一面叫唤:“哎呦,疼啊,我疼的都受不了了,只给十万,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钱锦华淡淡地说:“你说错了,我只能给你一万。”
女儿虽然有钱,但那是她辛辛苦苦挣的,不想花闺女的钱。
现在自己开着店,挣了一些小钱,只能给这些。
“一万?”
老妇人气的要跳起来,她忍着腰上的痛楚,骂道:“才给这点,打发狗呢!不行,你最少要给我五十万,不然我就喊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好啊,你去啊!”
鹿锦从包里摸出一台不经常用的破手机,扔给她,“有本事你去打,我还没见过只是擦了一点皮,就要赔五十万的。”
老妇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哪里敢真打电话。
她忍下心气,只得又后退一步,“我也不多要,你们就给我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这些钱,对她们而言,又不多。
钱锦华只想快点解决,她又追加一万,说:“我只给你两万,若是不要,就去报警吧!”
锦宝不重视别人对她的言论,但她是开公司的,以后说不定要和哪家老板合作。
要是人品不好,旁人怎么会找她做生意?
老爷子看差不多了,劝老婆子:“这些钱不多,但也不少,要是真招惹到警察,让村里的人知道,我们回去还怎么混?”
老妇人咬咬牙,一百万被砍到两万,她痛的心都碎了。
但不要,连这点都没有。
只得忍痛答应,“好,两万就两万。”
钱锦华嘱咐闺女,“小锦,你录一下视频。”
“嗯,我明白。”鹿锦点头。
“录视频干嘛?”老妇人问。
还以为会直接给钱呢!
“怕你反悔,又讹上我们。”鹿锦一边摸自己的手机,一边朝他们翻个白眼。
她打开手机录像。
见母亲让老妇人和老爷子一起发誓,说只要两万,从此不再过来打扰。
然后,指挥雇员小姑娘,从收银那里取了大概一万多的现金,和几千的零钱,数了数,都递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和老爷子欣喜地又点了一遍,才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甜品店。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鹿锦缓缓地说:“妈妈,他们不会守信的,就算我们有证据,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们。”
“为什么?”钱锦华诧异地问。
鹿锦将目光挪到母亲的脸上,叹口气。
“警察在这方面有时候会和稀泥,对于年纪大的人,他们的原则,是能不罚就不罚,怕惹上麻烦,因为老年人身体多少有点问题,沾惹上容易对他们的仕途有影响。”
“那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开的店,总不能一直容忍他们这么闹下去,关门去吧!”钱锦华忧心地说。
鹿锦信心满满地拉着母亲的手,笑吟吟地说:“放心,妈妈,我想到办法了,交给我就行,会搞定的。”
是时候让某人出马了。
闻家兄弟总是跟踪她,说不定会无聊,换个人监控,对他们的身心有好处。
“什么办法?”
两个老人不能碰不能骂的,女儿能有什么办法?
刚刚她就是生怕闺女沾上,自己动的手。
“秘密。”鹿锦右手的食指,放在红唇上,漂亮的眸子里含着笑意。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钱锦华想起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忙问:“顾客都跑哪里去了?”
不会被他们赶走的吧!
那老人肯定会诋毁她,散播她不好的名声。
说不定都被吓走了!
鹿锦无奈,摊了摊手,只能实话实说:“他们一来就骂骂咧咧的,我就知道做不好生意了,所以自作主张,将顾客的单都免了,让他们以后再来,以此挽回一些声誉。”
钱锦华不好怪闺女,看向站在收银处的小姑娘,“小王,今天免了几个人的单?”
“老板,我查一查啊!”
一直吃瓜的小王,回过神,连忙打开电脑,很快回应说:“今天免了十六个人的单。”
钱锦华松口气,“还好,没多少人。”
她看着女儿,拍拍她的肩膀,“锦宝,你做的不错,要不是你,他们怕是真的会败坏这个小店的名声。”
“是啊,妈妈,就是我的功劳,你打算怎么补偿我?”鹿锦揽着母亲的腰,撒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