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蔡昶提出要见任彧和周若琳的要求,宋伟俊不好拒绝。但他也没胆量贸然去打扰爷爷宋凌燕他们。
所以,只能命令已经从医院赶回来的于魁星,给一直留在酒店豪华接待室外,大堂经理钟红玉打电话。要求她,只要爷爷他们走出房间马上向自己汇报。
没等多久,钟红玉就打来电话。宋伟俊急忙领着蔡昶,当然岳父母一家三口也跟在后面,一起迎了过去。
“萧老,米主席,魏总,任先生,周小姐。”并没有介绍岳父母一家三口,随即宋伟俊对爷爷说:“爷爷,这位是蔡老。”
其实不用宋伟俊介绍,虽然平时没什么来往,除了任一凡和周若琳外,彼此之间还是认识的。
已经赋闲在家的蔡昶,今天又是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摆架子。主动上前,从宋凌燕开始一一打过招呼后,继而对周若琳说:“周小姐,都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的错。我是专程来给周小姐道歉的。”
“蔡老,不用了,事情都过去了。”
初次接触这种场面的周若琳,多少有些拘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等蔡敏身体恢复后,让他亲自给周小姐道歉。”
“真的不用了,蔡老。”
最后,蔡昶面对任一凡,郑重其事地说:“多谢任先生代为出手教训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
“蔡老客气了。”不在乎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暗含双关,顺着对方的语气,任一凡淡淡地说道:“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任先生放心,蔡昶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面带笑意的蔡昶,近乎央求地问:“以任先生看来,他们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用留在医院,接回家吧。”任一凡抬脚边走边说:“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好的。”
“那我家的伟吉呢?”
看着岳母王菊追着任彧问,宋伟俊很想拉住这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丈母娘,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动作。
“一样。”
倒是秦奋,毕竟是官场上的人,先是向周若琳和任一凡道歉,又客客气气地,以晚辈之礼对宋凌燕说:“宋老,今天中午由秦奋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蔡昶也插言说:“我来,我来,希望诸位赏光。”
米璐奇也好,宋凌燕与魏文亮也好,都摇摇头说:“谢谢两位,我们中午还有些事情要谈。”
作为书画界泰斗的萧龙举,可不在乎得罪谁,干脆推辞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订好了。”
没有谁说要请秦奋和蔡昶一起。毕竟米璐奇要看萧龙举的意思,而萧龙举与宋凌燕、魏文亮都要看任一凡的意思。不用看也已知道,此时,身后跟着周若琳的任一凡已经快走到电梯间门口了。
尴尬是难免的,不过,这几位可都不在乎。先后礼貌性地与蔡昶及秦奋告辞,扔下两人径直走了。
没办法,宋伟俊只能出面收拾了。
“蔡老,我已经安排过了,中午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用了。”
脸色有些难看的蔡昶也转身走了。
“这……这算什么事啊。挨了打,还没处说理去了。”
听到妻子王菊的抱怨声,秦奋瞪了她一眼对女婿说:“伟俊,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这就去医院将伟吉接回家。”
“爸爸,吃完饭再去吧。”宋伟俊看看时间说:“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们回去也要吃饭。”
“那……也好吧,那就吃完饭再去医院。”
“哎,哎,那个任先生又不是神仙,他说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好啊?”王菊依然在嘟囔着:“要是接回家好不了,不是还要再送回去?”
宋伟俊没心思搭理丈母娘,转身说道:“走吧。”在于魁星的引领下,率先向酒店餐厅走去。
……
来到古家私房菜馆,再次见到古青春,虽然仅仅隔了十几个小时,可是古青春的状态已经与昨天晚上大有不同。不仅佝偻的身体变直了不少,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尤其是说话时,底气明显足了。
其他人或许没什么感觉,可落在萧龙举眼中,这变化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看任一凡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起来。
“任先生,青春有礼。”
对于古青春来说,虽然一行人中除了米璐奇之外,魏文亮和宋凌燕即便没有打过交道,但还是能认的出来。不过,不等亲家萧龙举介绍,已是上前对任一凡深深一礼。
“古老太客气了。”
接下来,萧龙举才一一向古青春做了介绍。
“久仰,久仰。”
米璐奇、魏文亮、宋凌燕尽管都知道古家私房菜馆,一是因为没有时间,二是三人均不是美食家,更不是吃货,所以皆是第一次光顾。
最后萧龙举在介绍周若琳时,并不了解实情的他来了句:“这位周小姐与任先生同样来自夏城,现正在燕京读书。”
这难免会让古青春误会。本来周若琳就长得极为清秀,以至于古青春自然而然地将她当成了任一凡的女朋友。
忙不迭对周若琳深施一礼的同时,说道:“若是周小姐还喜欢古家的私房菜,以后不论任先生在不在燕京,尽管前来。”
不好解释,也没法解释,周若琳脸色绯红,微微垂着头说:“古老,我……谢谢古老。”
即便萧龙举和古青春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的主客是任一凡。所以,在接下来安排座次的时候,不论身为舅舅的宋凌燕,还是生父魏文亮,都主动让出了主位。在这些人面前,米璐奇当然不会摆书法协会主席的架子。萧龙举就更不用说了。
并不是十分在意这些小节的任一凡,推让一番后,最后还是在主位上坐下了。
这样一来,唯独难为了昨天夜里才刚刚表明姿态的周若琳。
因为大家都自觉不自觉地将少爷的左手位给她留了出来。
坐还是不坐?
“坐吧。”
听到少爷的话,迟疑了好大一会。周若琳知道,像今天这样的场合,若是再坚持以侍女的姿态站在一边,无论如何都不合时宜。不得已,只能欠着身子,十分拘谨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