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洪泰来亲自来到三官庙,向任一凡汇报。
“先生,仅仅一个上午,接诊的疑似患者已经超过八十例。”
“昨天服用了清瘟颗粒的患者,情况怎么样?”
“基本恢复了。”
“医院那边的临床试验还没有开始吗?”
“没有。”洪泰来沮丧地说:“我催问了一下,相关部门说,没有收到卫健委的紧急授权。目前还是按照正规流程再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齐玉怎么说?”
“他说已经按照紧急卫生事件,向国家卫健委提交正式报告。最快后天能收到答复。”
“如此……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可以了。”
当即,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来得及看一眼,差不多一月没见的儿子洪庆,洪泰来便急匆匆赶了回去。
很快,在洪家诊所门前,就增加了一座烧心锅炉,以及五只大保温桶。
同时,平时很少离开三官庙的,悟苍道长的三个徒弟:明风、明山、明松,包括洪庆,还有来自燕京的,顾家私房菜老板古青春,一起出现在了洪家诊所。
帮忙烧水,在五只大保温桶内冲泡清瘟颗粒,并将冲好的清瘟颗粒汤剂,分发给,经洪泰来确诊的患者。
从下午一点,直到傍晚六点,五个小时内,又是九十多名患者。全天算下来,仅洪家诊所,就发现了将近两百例。
与此同时,虽然周峰人还没回来,不过他外出采购的口罩、防护服,生产口罩、防护服的熔喷布等,已经陆续发了回来。包括十六条口罩生产线其中的七条,六条防护服生产线其中的四条,也已到货。
晚上,任一凡再次来到洪峰制药会议室,召集洪泰来、洪芸、徐林川、邓飞在内。首先听取了洪泰来关于确诊患者人数、治疗方案等的汇报。
紧接着,是洪芸汇报中药提纯,及清瘟颗粒合成的情况。
徐林川汇报成本核算,周峰发回来的生产线的安装情况等。
“先生,按照清瘟颗粒原材料未涨价的价格核算,每份成本是八元七角六分钱。”
“洪先生这两天的售价是多少?”
“十元零五角。”
“洪先生诊所分摊费用是多少?”
“如果不计算古先生等人的报酬,基本能控制在两角三分之内。”
“就是说,每份清瘟颗粒的纯利是一元五角一分。”任一凡想了想说:“这样,明天起,将诊所清瘟颗粒的发放,按照付费和免费两种。对于家庭困难的患者,不用收钱。”
“好的,先生。”
“少爷,”邓飞不解地问:“如何区分患者经济情况的好坏?”
“不用区分。明天在保温桶旁立块免费的牌子。请患者自己决定。”任一凡解释一句说:“难免会有人赚小便宜,这个时候就不用计较了。”
“明白了,少爷。”
“邓飞安排几个人,在现场维持一下秩序。不过,不要为难患者。”
“是。”邓飞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洪芸的同时,解释道:“这是江家购买清瘟颗粒配方,付的十亿资金。”
洪芸接过来,看着任一凡问:“少爷?”
“收下吧。权当是江家为那些家庭困难的患者,支付的医疗费。”
“知道了,少爷。”
“还有,把我们这边核算的成本及时报给宋、魏两家。”任一凡略有所思地说:“至于他们如何收费,或者全部免费,我们不干涉。”
“收取两家的费用吗,少爷?”
任一凡看着洪芸,沉思片刻说:“如果他们愿意付,收着好了。”
“是,少爷。”
这倒不是任一凡贪心。虽然宋、魏两家发来的,以及一直在发的,提纯后的中药价值不低,但怎么也抵不过那两颗正元丹。所以,适当收点清瘟颗粒货款,并不为过。
至于按多少钱一份收取,洪芸没问,任一凡也没有提醒。
其实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即便是宋、魏两家按照成本价付款,相对来说,也等于是白捡的一笔钱。
“徐总估计,口罩与防护服生产线什么时间能投产?”
“先生,现在正加班加点进行设备安装,同时对操作工人进行培训。”徐林川语气肯定地说:“最迟两天内即可投产。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傍晚就可以试生产。”
“周峰什么时间回来?”
“周总说,正在与一家大型熔喷布生产厂家,签订长期供货合同。预计明天上午即可启程返回。”
“已经入库的熔喷布,能有多长时间?”
“一个半月。”徐林川接着说:“算上正在发货途中的熔喷布,足以维持三个半月时间。”
“少了。”任一凡对徐林川说:“如果周峰的身体没问题,告诉他不用着急回来。继续寻找熔喷布生产厂家,不要计较成本,争取将原材料库存,增加至维持半年以上的水平。”
“是,先生。”
“洪先生这里……?”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最迟后天就要再增加锅炉、保温桶。”洪泰来说:“先生,人手也不够。”
“能不能通过招募志愿者的方式,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可以试试。”
“邓飞。”任一凡吩咐道:“购买锅炉、保温桶、维持现场秩序的事,全部由你负责。不许耽误事,更不许添乱。”
“是,少爷。”
会议并没有开多久,前后不过四十多分钟就结束。
直到洪泰来回到家中,才得以仔细看了两眼,近一个月没见的儿子洪庆。
“爸爸。”
“在三官庙这段时间,还好吧?”
看到儿子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头发,尤其是,儿子脸上原有的一丝戾气,现在已经不见了。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开始不是很适应,最近好多了。”
“嗯,忙了一下午,早点休息吧。”
“好的。”洪庆转身的同时说道:“爸爸也早点休息吧。”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洪泰来的眼角突然湿润了。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过,儿子洪庆发自真心的体贴的话语了。
“爸爸,哥哥真的变了。”
“是啊,都是先生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