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本就是由洪芸全权负责的,所以有洪芸在自然无需任一凡多费口舌。
“宋老,魏总,少爷的意思是由宋老和魏总各推荐一人,负责配方……”
本来就在联系宋魏两家时,已经把请两家派人前来夏城的目的说明了。所以洪芸没再拐弯抹角,而是上来直奔主题。只是刚说到这里就被宋凌燕打断了。
“先生,洪小姐,是不是可以这样?”
说话的同时,宋凌燕看了一眼魏文亮。
“大哥决定就是。”
“大哥”?没听说宋魏两家沾亲带故,怎么……没给洪芸思考的时间,因现在自己是代表夏城、代表少爷一方,所以洪芸马上集中精力于宋家老家主宋凌燕的下文上。
毕竟配方才是根本,尽管少爷的意思是可以交给宋魏两家,可洪芸一是不舍,二是多少也有些不像少爷那样对宋魏两家那么信任。
“先生,洪小姐,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宋魏两家都把制药方面的骨干成员送到了夏城,那么接下来还是以洪峰制药,还是以洪小姐为主。换句话就是,洪小姐把手头的工作,除清瘟颗粒合成的最后一步工艺之外,全部交给宋魏两家。
如此,洪小姐只需组织洪峰制药的骨干人员负责君药的合成。是不是可以能暂缓燃眉之急呢?”
说到这里,宋凌燕与魏文亮再次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了挂着一丝淡淡笑意的任一凡。
“芸儿?”
任一凡没有回答舅舅,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洪芸。
知道少爷的用意――无外乎是想给自己在宋魏两家家主面前创造当家做主的机会。虽然难免忐忑,特别是在少爷舅舅面前,又难免羞涩,不过在少爷投来的信任眼神鼓励下,微微愣了刹那,俏脸微红的洪芸马上说道:
“宋老,魏总,如果洪峰制药及栖凤制药只负责最后一步的君药合成的话,以目前唐城、燕京、夏城三地药材提纯的速度计算,是有把握把目前的产量再提升三成的。”
既能为少爷保住配方,又能提高清瘟颗粒的产量,这已经是洪芸最想得到的结果了。
“只能把产量提升三成吗,洪小姐?”
“是的,魏总。不仅是君药,即便是君药之外的辅药,就我们调查,市场库存已经接近告罄了。”
魏文亮可不像宋凌燕那样,已经把家族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儿子宋青云。尽管已经交出去百分之六七十,却因为突然出现的私生子任一凡,继而因此引出的女儿魏凤的胆大妄为,随即又把交出去的家族的工作又收了回来,以至于魏文亮虽说在全力支持任一凡,却没有亲力亲为。不是不想,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所以,听到洪芸的解释后,自然而然看向了大舅哥宋凌燕。
“洪小姐所言不差。文亮应该了解,清瘟,颗粒的配方中,除君药之外,其余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药材,因无利可图市场存量本就不大。”
知道清瘟颗粒配方中的药材早就暴涨到原来的五倍不止,一时没顾上细想的魏文亮,只当是不良商家囤积居奇所致。听到宋凌燕的话,才突然反应过来。
“如此,以目前的产量看,清瘟颗粒的生产最多还能维持多久,洪小姐?”
“魏总,宋老,我们核算过,以目前每天不到三吨的产量算大概还能维持半年。若是接下来再增加三成产量,则只能维持四个多月了。”
“四个月内,能否控制住眼下的局势?”
不约而同地,随着魏文,亮话音出口,两人再次看向了一直没有插言的任一凡。
“不能。最少三十六个月。”
听着外甥(儿子)不容置疑又语气平淡的答复,宋凌燕与魏文亮顿时惊住了。别说是在科技手段如此发达的今天,即便是在古代,历史上也几乎没有发生连续三年及以上瘟疫的记载。
不仅是宋凌燕和魏文亮两人,洪芸心中的震惊也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不知是出于对少爷没来由的信任还是其它,洪芸这才发现,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想过瘟疫会持续多久的问题。
“少爷,这……”
“国内的情况如果控制得法,十到十四个月内会基本稳定下来。而国外的情况会糟糕得多。由于国际上的人员流动,及贫富差距导致病毒很难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更不要说消除了。”
对于自己这个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外甥(儿子),不仅精通医术、武术、书法,甚至应该也懂道术,更是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寿命。宋凌燕和魏文亮听到这里不仅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暗暗琢磨起了外甥(儿子)口中,关于瘟疫持续时间的十四个月和三年的时间差来。
作为国内顶尖家族的家主,作为商界精英来说,宋魏两人对于市场的敏感,对于商机的把握肯定是少有人及的。
“四个多月……现在是四月初,那就是说能坚持到八月底。差不多新的药材就下来了吧?”
“是的,大哥。”
“要不这样,先生,洪芸小姐。明天我们交代一下宋魏两家来人,关于清瘟颗粒的生产一切以洪峰制药、以洪芸小姐马首是瞻。
之后我们老哥俩回去,倾力组织接下来三年之内的药材供应如何?”
“谢谢宋老,谢谢魏总。”
即便之前没有想过瘟疫会持续多久的问题,可少爷曾经交代过,有关清瘟颗粒国内及国外市场价格定位的问题。
就是说少爷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已经做好国内微利甚至保本,而把清瘟颗粒的盈利空间都放在国外市场的打算。
既然如此,由宋魏两家出面负责接下来清瘟颗粒药材的供应,岂不是可以让少爷坐等数钱的好事?洪芸焉能不替少爷高兴,不替少爷谢谢宋魏两家的道理?
“哎呦,贵客,贵客啊。晚斋时间都要过了,洪芸小姐怎么还不请两位长辈到斋堂用斋?”
四人刚刚把接下来的大致方针商量妥当,知道剩下的细节就是以洪芸为主,以宋魏两家来人为辅去协商探讨了。
自然知道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四十多,只是还不等洪芸开口,悟苍道长边一步跨进来边随口说了一句,让洪芸脸红心跳的话。按年龄算,宋魏二人自然是长辈,可前提是其中有少爷的舅舅在。
“宋老,魏总,要不我们还是到……”
既然少爷要给自己一个在宋魏两家面前当家做主的机会,洪芸也就没再征求少爷的意见。不是不知道古青春到来之后,三官庙的斋饭已经算得上难得的美食,可毕竟庙内条件简陋不说,又只是素菜,所以洪芸还是觉得不大合适。不过刚开口就被宋凌燕打断了。
“洪芸小姐就不要客气了。能吃上古老板亲手做的菜,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造化。”
说到这里,宋凌燕才想起来还没给初次来夏城的魏文亮和悟苍道长介绍。
“文亮,这位是三官庙住持,也是任先生恩人的悟苍道长。”
“哎呦,宋老神仙,这‘恩人’二字贫道实不敢当。”
对于魏文亮来说,虽是初次前来夏城,但并不代表对夏城发生在儿子身上的事一无所知。恰恰相反,而是很下了一番功夫。
所以当悟苍道长迈进门房时,同来的管家姜宇宁已是适时出现在了门房外的过道中。只需魏文亮一个眼神,急忙走到悟苍道长跟前微微弓腰,同时把拿在手中的一个长方形锦盒递了过去。
“道长,区区礼物不成敬意。”
“呀,魏家主客气。礼重了,礼重了。”
就像上次,宋凌燕初次前来时送他一棵千年野山参那样,口中谦逊推让着,却早已伸手接过去紧紧夹在了腋下。
由于锦盒并没有打开,而魏文亮主仆也没说是什么礼物,所以谁也不知道悟苍道长那句“礼重了”是客气,还是觉得魏家送出的礼物绝不会普通的想当然,亦或是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