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快请进。”
所谓知女莫若父,差不多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洪泰来太了解女儿的脾性了。
从眼高于顶,看不上任何男孩子,从风风火火,稍显泼辣,到如今温婉贤淑,换作先生任一凡,洪泰来想象不出,究竟还能有谁,能让女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还有被送到三官庙做典造的儿子洪庆,眼见正一天天走上正道,尤其是听悟苍道长的意思,有意栽培洪庆,在给先生任一凡起建府邸时,做工程的总管。
这样的恩情,在洪泰来心中要远大于那颗,同样来自先生任一凡的正元丹。
试想,一颗正元丹的确等同于,送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寿命。可若是后继无人,二十多年之后的结局还不是一样。女儿也是接班人不假,怎么说都是外姓人不是。燕京的魏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于先生任一凡,开始就找洪峰制药作为合作伙伴,显而易见的是,不久的将来,洪峰制药必定会站到同行业的前列。
都说大恩不言谢,洪泰来知道,想要报答先生任一凡的恩情,怕是需要洪家几代人的共同努力了。
“洪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是与洪芸的关系更近了,可任一凡还没打算公开,起码没打算按照准女婿的身份对待洪泰来。毕竟那样的关系,不适合接下来三年抗疫期间内,与洪家打交道。
“是泰来应该的,先生请坐。”
等任一凡在每次刻意留出的上位入座后,洪芸也把茶水端上来了。
没再如以往一样坐到父亲的下首,而是坐到了少爷任一凡的下首。
这样明显的变化,对于洪泰来来说简直都要激动的流泪了。
女儿终身有靠,儿子正在一步步走上正道……
“爸爸不是有事向少爷汇报吗?”
看到父亲突然走神了,洪芸微笑着提醒了一声。
“哈哈,先生莫怪,芸儿莫怪。泰来老糊涂了,竟然把正事给忘记了。”
猛然间听到父亲话语中,把“芸儿莫怪”与“先生莫怪”相提并论,洪芸不由直视着对面父亲两三秒钟,才俏脸微红地垂下了眼睑。
“先生,江家午饭后派人前来,意思是想通过泰来向先生说说情。”
“江家怎么说?”
“江家的意思是,只要先生这次能放江家一马,江家以后必唯先生马首是瞻。”
“芸儿以为呢?”
没去征求洪泰来的意见,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洪芸问道。
“少爷,爸爸,打蛇不死反遗其害。”
几乎没做过多考虑,洪芸果断说道。
“是啊,先生,芸儿说得对。江家这几年,因为江薇姑侄的存在,在夏城可谓是作威作福。”
“既然如此,那就让江家在夏城彻底消失吧。”说着,任一凡朝门外喊了一声:“邓飞进来。”
“少爷。”
“马上与邱俊和姜宇宁联系,关于如何把江家赶出夏城,你们商量着办吧。”
“是,少爷。”
魏家是表现的过于殷勤了些,可少爷(先生)竟然把魏家的管家,也等同于宋家管家一样使唤,还是让洪泰来父女,不由自主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