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汇报过有关书法展的事情过去不久,不到五天之内,任一凡竟接到两封邀请函。
先是来自全国书法协会,由主席米璐奇签名,邀请任一凡赴京,共同商讨举办个人书法展的相关事宜。
其次是来自国家卫健委,邀请任一凡、洪泰来赴京,与全国各地专家一起,研讨防疫工作的大略方针及指导条例等。
“先生打算何时动身?”
任一凡能收到国家卫健委的邀请函,洪泰来自然也收到了。
尽管诊所工作非常繁忙,洪泰来还是抽空来到三官庙,亲自向任一凡请示。
“诊所那边能抽身出来吗?”
“久了不能,三五日可以。”
“如此就到会议召开的前一天傍晚动身吧。”
“泰来听从先生安排。”
自己劝过两次,也嘱咐洪芸劝过,可洪泰来还是坚持一口一个先生不说,态度也是越来越恭谨。
“洪先生,小道有礼。”
“道长,泰来有礼。”
“先生,洪先生,晚斋备好了。”
“如此请洪先生一起后院用斋吧。”
“谢谢先生,谢谢道长。”
不仅是历史渊源,还有洪庆的关系,洪泰来对悟苍道长,历来也是非常尊重。
自从古青春到来之后,虽慕名已久,可洪泰来只在三官庙用过一次斋饭。还是宋凌燕和魏文亮同来,商讨给任一凡建设府邸的格式时,陪两人吃过一次。
今晚的第二次斋饭,却有些让洪泰来没有想到。因为来到后院的斋堂门前,儿子洪庆从里面迎了出来不说,悟苍道长甚至专门留下了洪庆。说是陪诸人用斋,不如说是为大家端碗盛饭、提壶倒水。
即便如此,洪泰来已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先生请喝茶。”
从任一凡开始,最后才是洪泰来。
“爸爸请喝茶。”
多少年了,洪泰来都记不大清了。好像自从儿子读高中时就已离经叛道,再不走正路了。
“好好好。”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颤音,洪泰来连说了三个好字。同时端起儿子刚倒上的茶水,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任一凡、悟苍道长,包括古青春在内,深施一礼道:“泰来谢过先生,谢过道长,谢过谷老板。”
“洪先生客气了,小道并没做什么。皆因洪庆与咱道家有缘,不然小道真不敢招惹。”
自从把洪庆送到三官庙做典造,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来自其身上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头发留起来了,脸上的戾气不见了,原来两百多斤臃肿的身体,已降到了一百八十多斤。
一顿晚斋在洪泰来的千恩万谢中结束后,直到回到府中,洪泰来还不忘原原本本,对女儿洪芸仔细讲了一遍。
“芸儿,都说大恩不言谢,可爸爸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对先生的感激之情。”
“爸爸放心,少爷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芸儿总算终身有靠,爸爸也对得起芸儿故去的母亲了。”
“爸爸。”
听到爸爸有些语无伦次的话,洪芸是既羞涩有伤感。心中暗道:若是妈妈还在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