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要明白的。
上一世的喜欢,并不代表这一世同样如此。
……
——
北冥翼珹看着自己的眼前,入目皆是一片血红,没有尽头,处处充斥着可怕的气息。
他一直跑,不管是在朝哪个方向,也不管尽头有什么,只知道他要跑出这片令人心颤的地方。
砰!
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他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起身。
朝后一看,只见一个身影正躺在那里。
浑身满是鲜血,左心口处还有汩汩的血红在往外冒。
那人的眼睛带着澄澈清亮的『色』彩,即便生命垂危,也依旧风轻云淡。
北冥翼珹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他,那是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日日夜夜都在脑海中徘徊的人啊!
“寒寒!”
他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可是刚到那人身边,他却突然消失了。
连地上的鲜血也仿佛被空气蒸发了一样。
“寒寒……寒寒!”北冥翼珹疯了一般,在这片血红的世界大喊着。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人无论是男是女,在他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唔!”他捂住胸口,里面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一般,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总感觉有什么……从他身体里剥离一样。
好痛……
他摔倒在地上,身子弓的如同龙虾一般。
汗涔涔的俊颜上满是痛苦。
——
“啊!”北冥翼珹突然坐起身来,看着四周黑暗的世界。
眼中突然一涩,他『揉』了『揉』眼睛,竟发现头上早已经大汗淋漓。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向周围打量了一下。
呼,是在他的寝宫。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而已。
还好……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北冥翼珹拉开床边用来遮挡的幔帐,披着一件玉『色』披风走下床去。
打开门,今夜的月『色』格外皎洁明亮,如银般的清晖撒在北冥翼珹的身上。
繁星点点,忽明忽暗,宛如钻石般高贵,又如同眼睛似的干净。
脑中突然又浮现出那张精致淡泊的容颜。
不知为何,竟在这般月『色』下变得格外想念。
北冥翼珹抿了抿唇,径自向牢房走去。
月亮撒下一片银『色』的轻纱,纱上点缀着点点破碎的星子,闪烁着淡淡的明辉,仿佛在为他指路。
牢房。
门口处的两个侍卫倒在地上,脖子和胸口处都被鲜血染红,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狠狠地瞪着某个地方,自己却早就已经没了气息。
北冥翼珹面上不动,进入牢房的脚步却已然加快了许多。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梦境,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
他奔到了沈初寒的牢房处,入眼的一切让他目呲欲裂。
稻草上的某一处,仿佛被鲜血洗刷过一般,红得刺目,红得灼人。
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扎在北冥翼珹的心上。
这不会是……不!他怎么会……不会的!
“嗯……”
一道声音传入北冥翼珹的耳朵,他转头,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的洛雪曦。
几乎是瞬间,他抓住还在『迷』糊中的洛雪曦的已经,语气冷地掉冰碴。
“说,‘沈楚涵’呢?!”
这女人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一定和小家伙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洛雪曦的脑袋因为段宇之的那一脚,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更何况她本身的精神状况就已经崩溃了。
闻言,得意地狂笑着。
“哈哈哈,那个贝戋人自然是被我杀了!一剑从胸口穿过去!要不是被人救走,现在都能给他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