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我敲了门，你没有听见；你也没有关卫生间的门，洗澡不关门可不是好习惯。”姜树语气淡淡，看了他片刻，想到方才的画面，眼睛微微眯起，“你刚刚想做什么？”
林骞尧红了耳根，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被人抓了个现，干笑两声：“这不是没戴眼镜嘛，看不清楚。”
原来如此，姜树松了口气，解释说：“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我以前胃不太好，习惯按时吃饭，请配合一下。”
林骞尧怔了怔，问她：“那现在呢？”
“没事了。”
“哦，好。你先吃，我换件衣服就来。”
林骞尧听见关门的声音，心虚地坐到马桶盖上，手指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低声喃喃：“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十分钟后，姜树睁大眼睛看着林骞尧，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这是穿得什么啊？”
林骞尧双手合十，偏着头笑眯眯地说：“水手服啊，怎么样？好看吧，你的腿长，又这么漂亮，多穿点裙子啊。”
姜树长这么大，第一次穿上裙子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明明自己的灵魂不在身体里，她却莫名红了耳根，磕磕巴巴道：“你，你赶紧换了。”
林骞尧眼珠一转，精光冒了出来，“不喜欢水手服？那你喜欢什么风格？女仆装还是洛丽塔？可爱风还是淑女风？我这里应有尽有。”
“哈？”姜树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皱着眉毛看他，“你还买了些什么奇怪的衣服？”
林骞尧笑得像春风一样柔和：“协议第2条，灵魂互换时，日常开销，将由灵魂占据方独自承担。这是属于我的自费行为，我只是买了一些绝对可以穿出门的衣服，没有违反协议噢。”
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姜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悠然地坐在岛台前，喝了一口牛奶，拿起盘子里的三明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姜树咬着唇瓣，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水手服的裙子太短了，你重新换一件。”
林骞尧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冲她眨了眨眼，“女仆还是洛丽塔？”
姜树极力忍耐，扭开头说道：“裙子别太短就行。”
林骞尧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午，林骞尧拆了一个快递，从盒子里取出一款新手机，抬头看向姜树：“把你手机卡取下来。”
姜树疑惑， “干嘛？”
林骞尧随口说道： “你那手机没法用，我给你换了一个。”
姜树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颇有些幽怨，他又自作主张给她买了手机，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她花的每一分钱都需要计划着来。
何况，她也没钱了。
“我不要！你赶紧退了。”
林骞尧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以防万一，我们不在一起时，肯定得用对方的手机。可你的手机用一分钟卡五分钟，你让我怎么用呢？”
姜树嘴硬：“旧是旧了些，将就一下也能用。”
林骞尧看出她的疑虑，“你放心，这个手机我用的时候多一些，不用你出钱。”
姜树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那等我们换回身体，手机就还你。”
林骞尧没有争辩，点头答应。
同时设置了两人的指纹解锁。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林骞尧将手机递给她：“是你妈妈。”
闻言，姜树眼神暗了暗，想必已经知道她和盛景炎的事，兴师问罪来了。
“接吧，说我在打工，问她有什么事快些说。”
林骞尧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接通了电话，点了免提，尚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死丫头！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你赶紧去跟小盛道歉。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林骞尧清了清嗓子，尽量学着姜树的语气：“妈，我在打工。若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没出息！你打工能挣几个钱？我一直跟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啥用，不如嫁个好人家......”
姜树眉毛挑了挑，气愤夺过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些话她听烦了听倦了，哪怕多一个字她都不愿听。
只有她自己知道，读书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以后只要是她来电，通通不接。”
林骞尧怔了怔，上一世，两人虽然互生好感，却并未正式在一起，他并不了解姜树的家庭情况，她也从未向他提及过。
在水镇的一栋居民楼里，杨艳兰又拨打几次电话，皆是石沉大海。
姜浩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懒懒道：“妈，你别打了。姜树不会接的。”
杨艳兰跺了跺脚，生气的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拎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了两口水。
“要不是昨天小盛问我，她有没有回镇上，我还不知道这个死丫头竟然跟小盛闹分手。真是不知好歹，要跟小盛黄了，以后有得她哭。”
姜浩咽下嘴里的苹果，不耐烦地说：“妈，你别整天小盛小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嫁给盛景炎呢。姜树本来就不喜欢他，她是在你的逼迫下，才同意跟他交往的。”
杨艳兰脸上一派委屈，三两下眼泪就出来了，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眼泪，哭诉道：“浩子，你说妈这是为了谁啊？你今年连个二本都没有考上。你姐要嫁给小盛，以后多少能帮衬你一些。”
姜浩神色烦躁，翻了个身背对着杨艳兰，“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准备出去打工，不念大学了。”
“别胡闹，今年好好复读一年，妈相信你明年肯定能考个一本。只要你考得上，妈砸锅卖铁也供你读书。”
一直坐在楼道里抽烟的姜润民，将烟头摁灭，抬眼看了杨艳兰一眼，犹豫半晌，鼓起勇气说：“两个孩子都大了，你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一道凌厉的目光向他投来，“你闭嘴。你想浩子跟你一样没出息？在铝厂里工作快二十年了，连个官都没有混到，你还有脸说。”
姜润民眉头紧锁，看了那恶婆娘一眼，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只好转头回避，他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